话说,李薇薇上岸后,她不顾脸上的伤痛跑回李府。可这儿已是些断壁残垣、塌梁断木,就连牌匾也烧的精光。她呆呆的退了两步,摇着头: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双眼含泪,边想着边跑去陶府,希望陶令远还在里边。不过家丁老实地说:“老爷和少爷赴皇宴还未回来。”她冲去一道林子,哭了半宿。
此外,皇上的一场盛宴竟被如此糟蹋,心中甚是愤懑。想叫人查看,却不见李侍郎的踪影。皇上急的不知所措。
此时,“啊————”楼道里一声尖叫,随即又喊:“这这…这里死人啦!”圣日大凶,一陈晦气。
皇上立马派人去往刑部,等来的却是李侍郎失踪的消息。无奈让刑部仵作查探舞妓之死。
仵作回道:“皇上,此女应是方才先跌足摔梯,撞石而死。”不错,他身子压着的那只手青筋鼓起,额头上有血痕,明显是意外伤了头骨,但尚有一丝体温。好在是一场意外。
尸检自然要全面。仵作又将其背面翻转,果然有问题。
“皇上还有禀报。此女生前,左脚踝有伤,若是跌足,应左倾而摔。如此一来,不至于死。从摔的方向来看显然不符。”件作思考之后便回答。
解下衣裳,视其后背,一道淤痕显露,其形如脚跟,说明生前受过挤压。仵作惊起如诈尸又结巴了:“皇皇皇…皇上,这这…这是他杀…”皇上瞪圆了眼儿,又怒吼:“是哪个孽障?!敢在朕的宴会上如此撒野!(语气逼人,脸张红张红的)真是造孽啊!(感叹)”
皇上又指着仵作说:“如何他杀!到底怎么回事?!”仵作隐声隐色:“凶…凶手,踹…踹的。”
“那个呢?”皇上指着另一个,“是谁杀的?朕倒要看看是哪个畜生如此胆大!”
仵作急促地走过去,这具尸体死法简单:被人飞针刺喉,气绝身亡。
这气得皇上差点崩驾,他直接派人去抓李侍郎。
酉时己过,街道灯火通明,街上纷纷议论李府灭门之事。皇上不得不亲自出马,毕竟眼见为实。
到了李府,果然如众人所说,这里也只有些渣渣灰罢了。不久,派出的士兵有了音讯(他们去了码头查搜),说是李员外他们一家三口全都受害死在江上(其实,忽略了李薇薇)。
另外在后院的确有了发现,那便是几桶石油。大家都十分疑惑:怎会有石油?莫不是意外?可是石油如此贵,李员外花重金石油能做什么?还买了好几桶。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皇上说:“能干什么?!哼!要么拿去卖,要么就拿去行凶!还能做甚?!”
皇上在院里兜了一圈,踩来踩去走来走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查出来了!
皇上赶紧让那几个侍卫过来,把这地儿扫了一遍,扒开表面的杂物和灰烬。果然,一道铁地门映入眼帘,应该是间密室。可却死死地打不开(机关已烧毁),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会有什么!
皇上下定结论:“果然!李侍郎背着朝廷作案!难怪朕见他对搜查如此紧张!这密室定有诡疑!”
次日,满街公告李府一事。李薇薇这天刚好看到这堆榜文,然后火急火燎地跑去陶令远家。这次还是被家丁拒之门外,李薇薇问道:“你们为什么来我见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丁一副鄙夷的样子:“说了,不给就是不给!我们家少爷可不想见罪臣之女!”李薇薇执意要进,家丁便一直推搡,将其撵开,李薇薇打了个趔趄,墩在地上。此刻,早己下大雨,李薇薇双手抱膝,盘坐于门外梯边,伤口还在流血。她也对陶令远不再抱任何期望。其实这一切都是老爷所策划的。
李薇薇走后,陶令远大与父亲大吵一架:“父亲!她家中遭变,你却拒之门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父亲却斥责道:“她父亲如今身负罪名?收留她,若有朝一日被暴露,岂不至我陶府上下于死地!届时,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休要再提此事!”
那一刻起父子关系也就越来越淡了。
至于李薇薇,她只能流浪街头,同一些小乞丐混吃混喝,乞讨为生。后来去到了萍乡。
几天后,赌坊闹事,光天化日在街头追着一个凡衣女子,要求把欠下的赌债还了。原来这女子天天去赌,总是胜少败多,即使赢得的又赌个精光,只是买了一件蓝色绸缎的锦衣,才还了三分之一的钱。那女人跑回家中,就栓上门闩,然后去到阁楼翻箱倒柜,将为数不多的银锭、丈夫最后一点银两和身上的首饰聚拾起来,去当铺当一些银两还债。
还清后她未曾想过如何赚回,而是将余下的一点又拿去赌,丝毫不顾及她的女儿。
一天,她母亲带她坐马车出门。车上,唐艾问娘:“娘,我们这是去哪?”
她母亲面对他的疑问,不敢说出真话。只是和蔼地笑了:“小艾,我们啊!要去一个新地方,那里没有债,也没有贫穷,是一个很富的人家。”
唐艾边听边想,殊不知这只是个梦境。
马不停蹄,到了门口,那女人先进了去,让唐艾在外面候着。
只见那女人对一个男人说:“这是我女儿。不过我现在债务在身,我将女儿给你照料。看在多年的交情,宽容宽容嘛!哈!”
那男主笑道:“嘿嘿!既然如此,你开个价吧,小意思!待会儿让她进来便是!”
“嗯——,那就那就一百两银子,如何?”女人笑了笑,又继续说,“没事儿!平日里让他干点啥事儿。包她吃喝就行!这下怎么样?”
那男主思索片刻,回答:“那行吧!将她带进来吧!”可心里暗想着:一百两!嘿嘿!收个卖力的倒也不亏!
那女人说了前后便出门招呼唐艾:“小艾!快进去吧!跟张员外打个招呼!我还有点急事儿,一会儿再来。”唐艾就这样被带了进去。但母亲的急事却成了唐艾暗无天日的生活的开始,也成了与母亲最后的道别……
一年后,唐艾趁家丁不注意,用张员外的迷药,下在饭菜之中,然后逃出了张府。员外醒后才发现不对劲,不过已经迟了。
正巧,唐艾也跑去了萍乡,并在那儿开始了新生活……
不久,他和街上的小乞丐搭讪,遇到了李薇薇,后来也学着他们一样。她有时小偷小摸,不过李薇薇可不怎么敢(她父亲可是教过她的)。
一次,薇薇让唐艾在街头的佛庙等她,然后她便去一家饭铺临时找个打杂的工,弄点钱,毕竟乞讨也不容易,何况她还想给唐艾也弄点吃的。
她刚到饭铺,就被拦住了:“诶、诶、诶!不是,你怎么回事的?哪来的小乞丐?要饭就去别处,省得倒人胃口!”。
李薇薇喊:“我可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干活的!”
“就你那细皮嫩肉的!能受些什么活?!”
“你都没让我做,又怎么知道我不能做!”李薇薇理直气壮地回答,众人停下了笑语。
店主思索一番,无奈之下便说:“行吧,行吧!那你就……就端菜递茶吧!”
第一天,他干的还不错,店主也有些欣慰:这小女孩还干着来嘛,那便留下吧!
傍晚她才回到寺庙,唐艾见她端着一点菜,十分好奇:“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等你好久了呢!这么多好吃的,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可是我到店里干活,店主给我吃的!然后便带过来了。”薇薇十分高兴,打算第二天继续。
不过第二天可没那么走运,有个小二竟跟一个小女孩较劲:“我干了这么久,倒让这小女孩沾了彩!”
于是端菜的时候,他故意吃了一块鲤鱼肉,然后半路上急喊着闹肚子,吆喝薇薇搭把手。
不久客人便叫嚣:“小二!!谁那么大胆?!偷吃我点的鱼!”店主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将小二喊出来(李薇薇也不例外)。
刚上完厕所的那个人也过来了,他第一个喊道:“一定是她!毕竟是个要饭的,哪见过这等鲤鱼呀?”此时此刻,店门前围满了凑热闹的人,她依旧说:“我没有偷吃!”
那小二又泼一盆脏水:“那你说不是你那是谁?难不成是我们这些人?!我们可不像你!”门口越来越热闹了,大家都指着她议论,她心里边憋屈呀却无人作证。
那顾客揪住她的手,更是不辨是非地断定:“你给我过来!你到底说不说实话?!”她的回答还是那样坚决。
店主硬着头皮回礼,可那顾客一不做二不休:“你今天若不给我个交代,你的店铺也别开了!”店主焦虑万分,气得直跺脚:“这这这…哎呦!我滴老祖爷啊!你就别犟了呀!”不得了,李薇薇硬是不承认。
顾客说:“你剖开看看便是!反正,这店铺的名号尽在你手上!”顾客的强人所难,令店主无可奈何。那个小二意识到摊上大祸了,一声不吭。
正当顾客一记耳光下去的时候,一个黑发夹的银丝、头戴一顶草帽、后背一篓箱箧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进来。薇薇惧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哪需要开膛剖腹?就不怕脏了众人的眼睛?!”那人冷笑一声,那人正是当年萍乡县衙的孙仵作,他又解释:“这甘草与鱼肉相克!二者同食可中毒身亡,试试便知。”
于是让人抓了点泡茶用的甘草过来。然后递给李薇薇:“这位小姑娘,可敢一试!”李微微一把抓了过来,恶狠狠的盯着诬告他的店小二。那人又将目光转向刚才那个店小二,小二刚接过甘草,吞咽着喉咙,孙梁可还没发话,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他低声细语:“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个人又匆匆地走了出去,众人纷纷叫好,刚才那店小二倒吃了把灰就匆匆退下。顾客和店主也都向小女孩道歉。
那人正朝郊外走去,不远处便是义和堂。那丫头也跟了去。
及堂门,那人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那丫头就说:“叔叔!多谢您刚才出手相救。我想…可否拜您为师!”
“噢,不不不!这可不行!你姑娘家,又是个小丫头,你是做不来的!况且我可不敢让你做!”那人甚是惊异,又连声拒绝,然后又补了一句:“干这行受的苦可不少啊!”
李薇薇心意已决:“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徒儿甘愿受苦。”薇薇行了个大礼,那人赶紧托他起身,只好答应下来。
可谓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度日如年,终得手艺。
{第一回完结}
不知陶李二人后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