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一女子驰马前去李府,不似善类。
那女子来到李府门前,却被守卫拦住。守卫喝道:“你是何方女子?无事莫来扰府。你可知里面是谁吗?”
此女不紧不慢:“阁下可是李侍郎?!我找他有事,此事不可告外。”
一番争嘴,终不能进。李员外察觉动静,宣道:“放那人进来!”她才被引入堂中。
李员外正在沏茶,发现是个姑娘家,便问:“敢问姑娘自何方来?有何贵干?”
那女子用手指示,让其凑近一点,便于悄讲:“在下颜媚,奉百花宫之命行事。”说罢,又从袖笼中抽出一纸条(百花宫截到的)递给他(百花宫让她送去)。然后离府回去,不过在后山先上泉路了。
她走后便拆开信条:
次日未时,于济康桥会面,那时主上自会吩咐任务予你。事成之后便可面主。
李员外看完信条,心魂不定:莫非前三名女子的死与此有关?
殊不知这条信封带来了一场杀身之祸。
次日早晨,李员外便独自前往济康桥一探。不料百花宫形势严密,却有人从中作梗,闹得消息走漏。那祖上得知此事立即派人查探,顺藤摸瓜地找上了李府,随后一直跟踪。
启航不过数里水路,家中却正好接到圣请,参加皇上的生辰宴。无奈家中无主,全凭夫人一人接手,一时半会令府内手足无措,夫人只好飞鸽传信寄去福运客栈(李员外早上告诉了夫人他的行踪,福运客栈就在济康桥旁边不远处)。掌柜接信后便留了底,不出所料,李员外果然客于此地,只是有劳店小二挨个儿找了。
李员外收到家书后火速换船,直奔皇宫。客栈门口等了很久的凶手先跟踪再行凶(却不知他参加的是皇宴),这一切李员外都没有察觉到。
音乐将起,李夫人见他还没到,心急如焚:李文山啊李文山!如此重要的是你怎么迟迟未到?!
幸好他赶上了开始,没有耽误时辰,不然真的会领罪。跟到此处,尾随的人只好作罢。李员外佝着身子,笑着进场,坐下。桌上茶酒果花皆已备好。
宴会上,可谓是:
丝竹之乐清脆反响,歌伶之声婉转动听;妖媚姿娆令人醉色,舞中妓女细纤聘婷;陈酿美酒一醉方休,丝竹歌舞酣乐尽情!
自军备图和军械被窃,那主上就在皇宫插了诸多眼线,皆以小恩小惠收揽婢仆。
就在今日便有了动静,有一尚书的侍从,花了十两银子让一舞伎趁醉飞针。这舞伎手法不精,与众人恍惚之间射死李员外的家仆而已。大家如梦初醒,场面越来越嘈杂。
李员外得知有人想要行刺他,趁乱携妻女撤场。
方才宴上制造混乱的那妓女,害怕查出,就也逃了出去,不过等待他的是地狱。她刚迈步下阶,就遭人暗踹,正欲出声,辄跌足而摔,未及扶柱和反应,便撞了天灵盖,让阎王给收了,也省得暗袭者出刀溅血。
这时的李员外乘马带妻女逃去码头,打算行舟而返,打道回府,再做商决。不料御马三四里,后头便有人隶而从之。
李员外踏上船后,如释重负,跟踪他的也喝令停下马。眼见得舟行渐远,就着急了:若此人不除,回去就等死吧!
他们正在篷内论宴杀一事,而另一边,山头早已安插埋伏好一排弓箭手。
顷刻间,船夫便射入水中,李员外按捺住妻女莫动:“切莫乱动,这是要打草惊蛇!”一会儿,船外没了动静。
埋伏的人见状,互打眼势,下山潜水,来招釜底抽薪。
果然,嗖的一声,那黑衣人跳上了船,环顾四周,便径直的朝篷内走去。险境将至,李员外家无可动弹。
只见黑衣人掀起布帘,探入头。李员外当机立断,一剑直刺其咽喉,血溅布帘,然后喊道(没出篷外):“来者何人?为何袭击?”
篷顶传来一阵声音:“你若不死,我岂能活?奉命行事,你今日必死。”还挺直接。说完,那人一剑从上面刺下来,剑穿木板,险些刺死了李员外。
李员外慌忙的跑出来,去发现还有几个在那候着。这必是一场干戈。他们想要瓮中捉鳖。而船的另一边又有人杀入的篷内。李员外顾不及这边的打斗,马上把剑一飞,了结了那人。
他背后那人咬紧牙,使劲砍下一剑。李员外迅速闪开,随即将地上那剑猛抽出来。
刀光剑影,声响杂脆,双方大干一场。哪料得刚刚那人并未刺死,留了一口气戳他软肋。那人将第一个行刺的人的剑拿起,飞向慌逃的夫人,夫人终究未逃魔爪。
纷乱之中,李员外看到这番场景,心中伤绪油然而生,怒火克压不住。毫不留情地想干掉这帮臭歹人。
这是个高手。俶尔间李员外被划伤了左手,手臂伤痕累累。未达其愿,他只好让女儿赶紧离开。她哪会离开呀!母亲倒在他面前,父亲与歹徒打斗,天大的打击令九岁的她嚎啕大哭,迟迟不肯离开。
疏忽间,李员外漏了一个人,正是那人将李薇薇比上另一端的船尖,进退两难的她吓坏了。
李员外一脚怒踹其腹,然后朝他下面踢了过去。那人疼的瘫倒在地。紧跟着,边冲边喊:“她只是个孩子!莫要动手!”
那黑衣人根本不听阻,反而摆起右手一剑向李薇薇。千钧一发之际,李员外毫不犹豫的冲上前,用躯体挡住剑,剑刺穿了他的后背,他憋得满脸通红,口吐鲜血。这更是让李薇薇惧怕。李员外竭尽全力地微声嘶喊:“快——走——!你…你…”
凶手冷酷地拔出剑,踢开李员外,李员外奄奄一息,捯着气,凝望着李薇薇:“你是……李家…唯一的…(声音越发微小)…(寄望)”
面对不肯撒手的黑衣人,李员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扯着他的衣角,黑衣人脚一滑,没有命中李薇薇(但划伤了她的脸),李薇薇失足落水(她会游泳)。
黑衣人赶紧坐起身,叹道:“李文山你个该死的贱货!煮熟的鸭子全给你一手捣飞了!这次定留后患!”李员外已经没有气息但却终不瞑目,对着死人说话也甚是可笑…
幸庆的是,他从李员外身上搜出了一张纸条——举报信(李文山今日想在宴会结束后上报)。他也只声骂道:“你也是有种了!竟如此下作!”
为了不传开此事而避嫌,首先将尸骨未寒的李员外和李夫人抛入水中,然后用一檀木盒条装好纸条,随后上岸,驰马而去。
而后他又派人包围埋伏李府,确保四下无人,启身、踹门、翻墙。下周时整个李府动乱不堪,男女老少、奴婢婆嬷,尽数杀绝。
可谓是:
赶尽杀绝为行凶,血满李府流成河;烧杀抢掠绝人寰,夺财劫色查厅舍。
在李文山的卧房里翻箱倒柜时,偶见抽屉暗格,其中有一本刑器览集的两三张。但却未曾发现密室机关。
最后一把火烧了李府,并在后院放置了几桶石油(当时一桶非常昂贵,正是他们卖军火的钱买的),还弄撒了二桶(规格:高二尺左右,径一尺多,容约半石)以此伪造意外燃烧。殊不知机关也随之破坏,密室内有何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