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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能否等来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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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母女大打出手,究竟谁是谁非
    “你可说话真是不打草稿,政府主办的宴会自然有专门的人跟进,我们家现在可是经商为主,最多是宴会的重要来宾,这些事情怎么轮得到我们插手。”像是找到了对方的把柄一样,张馥朱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地看着陈九,“这也难怪,你可是从北方来的戏子,没读过几本书,也难怪你不懂得现代政治制度的安排。”



    不管是对方指名道姓还是指桑骂槐的侮辱,陈九都不痛不痒地抖落肩膀,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已经张开的脸蛋。



    但她既然还被蒙在鼓里,也不妨告诉她多一点,“对啊,如果真的是政府主办的宴会,怎么会轮到老爷出手?”



    察觉到不对劲,张馥朱警惕地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我想说七十年前虎门销烟没能延续至今,至今鸦片任然荼毒同胞们羸弱的身体其中你父亲为首的保守派立下的“汗马功劳”。



    我想说一个月前黄花岗起义,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因无奈而反抗,愿个体的燃尽点亮生者的觉悟,又是以你父亲为首的保守派,侮蔑我的朋友,我的家人,近一百人的艰难努力被资本挥指弹间轻描淡写被叫做“暴动”。



    我并不怪你对此事不甚了解,我只是恨你,在她的养育之下,和他的一面之缘后,你依然无动于衷,再笨拙的乌龟在危险来临时也会明哲保身,而你,你对得起为了保护你而呕心沥血的母亲吗!



    内心纵然怒气冲天,燃烧的火焰却全化作可轻轻叹的一口气,陈九冷眼看着前方。



    “没什么。”陈九没了绣花的兴致,把东西放在一旁,看着面前的姜花,若有所思了起来,“这花才买回来半日便已经有花瓣掉落,果然不如生长在有根扎在土里的好,那么自由和无需任人摆弄造型。”



    此时外面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张馥朱眼睛紧紧地盯着陈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陈九面带微笑,而皮笑肉不笑,微微仰视的眼睛如同吊三眼一样,不善的目光让张馥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怎么会没有。”陈九不顾张馥朱的诧异,闭上眼睛用力吸吮着姜花甜滋滋的花香,沁入心脾的味道冲淡了身上腐朽的气味,里里外外的把陈九清洗了一遍,“这种花老爷是不允许带进府内的,他说,这会让他回忆起不堪的过去。



    我那天很好奇,便问他是怎么个回事,老爷没有说那个女人是谁,只是说是他年轻时候犯的错,不知道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我知道老爷的脾性,他不愿意说的,九头牛都拉不回他的心意,我便没细问,就只知道那女人跟了老爷几年,然后总是和老爷吵架,老爷厌烦极她和跟她有关的一切,所以便也讨厌这姜花了。



    多好的花,老爷还说,以前每到五六月份他总是要派人去河边剪一些回来,现在虽然没这差事了,但我看河边的姜花也没长的有多好,被人踩死了不少。”



    陈九自顾自地说像是陷入了回忆,她用手抚摸着掉在桌面上的洁白花瓣,随着话语的结束,她的内心也暗生思绪。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张馥朱满眼的不可置信。



    记忆就像是潮水朝落夕涨一样冲进脑海中,走马观灯似地回忆:小时候爹爹每天大早就让她抱着花瓶来插姜花;在吃饭时会夹菜给娘亲叫她多补补身子;夜晚睡觉时她吵吵嚷嚷要和娘亲睡时,爹爹都会一脸正经地论证她现在是小大人了,应该自己睡觉……



    曾经多么温馨的画面啊,如今全部化作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捅进十七岁小女孩的心窝里,宣告曾经的美好回忆已经消灭怠净!!



    “不可能……你骗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休想挑拨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张馥朱几乎吼了出来,满脸狰狞地看着风轻云淡的陈九,内心一直念叨着“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刚才还一脸拽哼的千金大小姐,现在瞬间变成个神色复杂的可怜虫,变化之大令陈九不禁叫了起来:“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该不会这个女人,就是你母亲吧?”



    被人戳中了心事,张馥朱发疯似的冲到了陈九的面前,掐着她的脖子,细长的指甲狠狠地嵌入了对方白皙的皮肤上,陈九被死死地扼住了咽喉,瞬间喘不过气来,面色憋成了猪肝色,面色痛苦。



    在陈九谈论姜花之前被眼神暗示退下的阿翠和小静听到屋内的动静后立刻冲了进来,她们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禁呆滞住了。



    还是阿翠先冷静了下来,立刻让小静喊老爷过来,凭着自己虎背熊腰的身姿八步变四步走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铁做一般的金刚手扣住张馥朱细长的手指,然后略施小力便松下了扼住陈九命运的手腕。



    “你!!”张馥朱火气攻心,用尽自己吃奶的力气用另外一只手给了阿翠一巴掌,没想到没让对方倒下,反而是自己的手被反噬得手指红涨。



    陈九如获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喘气,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然充满了讥笑。



    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也只能够被暴力平息怒火。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力道大的跟男人一样,张馥朱怎么都甩开不来阿翠的手,气的只能嚷嚷叫:“你给我等着!你作为我们家的丫鬟竟然敢对你主子动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一边说,还一边用叫踹阿翠的腿,但同样也是对方丝纹不动,而张馥朱骨头撞骨头,疼得哇哇叫。



    这会子张老爷刚刚搞定了外面那帮人,连口热茶都喝不上,便听到小静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说二太太和大小姐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