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时间进入深秋。
这天刘璋和周全来到一处幽静的住宅,住宅位于成都东面,周围都是一些阁楼水榭,居住的人非富即贵。
住宅中,一位身穿道袍的女人正在客厅之中打坐修行。听到马车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她正是刘焉的小情人,刘璋的小妈,张鲁张公祺的母亲卢温燕。
“刘大人,周大人,你们来了。”
“卢夫人,打扰了。”
卢温燕轻笑一道:“谈不上打扰,刘大人,将我软禁在这城都之中,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刘大人掌握之中,打不打扰又有什么分别。”
闻言,刘璋尴尬一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软禁呢,夫人可以在成都自由活动,跟在夫人身边的甲士也只是为了保护安全而已。”
“不知多少农夫一生都没有离开过成都城,那他们又算不算软禁呢!”
刘璋厚脸皮说道。
“刘益州倒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比起上一任刘益州,嘴上功夫更为了得。”
面对刘璋的辩驳,卢温燕讥讽道。
面对卢温燕的讥讽,刘璋面不改色的说道:“那是,我父亲毕竟老了,更喜欢动手,不像我喜欢以德服人!”
“呵。”
卢温燕笑了,她是被气笑的,这父子二人倒是有些相像。都是一样的不讲道理,本质上都是混不吝的性格。
不想再与刘璋多费口舌,毕竟面对这么一个故人之子,她还是有些尴尬。
“刘大人有什么事,若无事就请离开,不要打扰老身打坐。”
她淡淡的说道。
“我想请夫人修书一封,安排我与公祺兄在剑阁见一面。”
刘璋也不想与卢温燕纠缠,直接说出了自己目的。
“刘大人想与公祺见面,直接传信给他就行,何必找我呢!”
“因为夫人是公祺兄母亲,夫人修书,公祺兄必定遵从。”
“那刘大人何以觉得我这个母亲会做不利于自己儿子的事情。”
卢温燕不动声色的回道。
刘璋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因为公祺兄也想和我见一面,只是缺一个台阶而已。”
“哦,刘大人很有自信。”
“当然,夫人只管修书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若是公祺兄不想见我,他自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刘璋自信的笑容,卢温燕沉思了一会后说道:“我答应了。”
“如此,多谢夫人,璋告退。”
刘璋带着周全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
看着刘璋的背影,卢温燕微微叹息。
其实她也不想与张鲁与刘璋闹翻。毕竟她今年也已经三十有八了,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都看穿了,就想着一家人好好的,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什么霸业啊!功名,都看淡了。一旦和刘璋闹翻,先不说能不能赢,至少自己和几个孙儿的命是保不住了!
而且在她看来,张鲁大概率是赢不了的。刘璋继位,现在民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她在成都街上时,常常能看见百姓幸福的微笑。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在乱世之中实在是太罕见了,以至于她当初甚至有一瞬的愣神。
既然赢不了,那就没有必要打了。况且,自己一家本就是靠着自己和刘焉这点丑事发家的,还有什么脸面和人家争呢!
想到这她拿出纸笔写道:“公祺吾儿,刘季玉约汝于剑阁会面,见与不见皆由吾自行定夺。不过刘季玉势大,为人仁德,倒是可以考虑见他一见。”
写完之后,她将信封好然后交给了周全的人。
成都府邸,刘璋收到张鲁的回信已经是三天后了。
看着眼前的信,刘璋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法正说道:“孝直,张公祺回信了,让我们看看他写了什么。”
法正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着:“十日之后,剑阁外,来福客栈见面。”
“主公,张公祺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答应见面了。”
“不是他聪明,只是形势比人强罢了,他打不过我们,便只有谈咯!”
刘璋笑着回道。
“孝直,你们这次去剿匪,速度挺快啊!”
法正自信一笑道:“不过牛刀小试罢了,若是小小土匪都对付不了,怎么能争霸天下。”
看着眼前自信的法正,刘璋调笑道:“孝直今天吃了大蒜吧!”
“主公何意?”
面对刘璋的调笑,法正一脸不解的问道。
“口气挺大啊!”
法正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刘璋的取笑,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张子文带回来的这个叫大蒜的物种的确味道大了点,不过用来烹饪食物的确美味!”
刘璋感叹道:“是啊!张子文出使西域本意是为了联合月氏国对付匈奴,没想到事情没成倒是给我大汉带来了许多优秀的农作物种子。”
“我听说曾经在交州的更南边有一种稻谷名叫占城稻,据说能够一年两熟,甚至三熟,而且产量高,耐干旱,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自己的张子文能找到占城稻并将其带回来。”
说起张骞出使西域,刘璋也是感慨万分,顺带说起了关于占城稻的事情。据他观察,四川的农田里种植的水稻参量并不高,不说与后世的杂交水稻比,就连占城稻也比不了。
“哦,世间竟然有如此物种。”
听闻刘璋的话,法孝直瞬间大吃一惊,毕竟他实在想不到竟然有占城稻这样的东西。
“不知主公从何处所知?”
法正焦急的问道。
“从一个名叫袁隆平的老人口中得知,他是一个很和善的老人,他舍不得农民饿死,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刚刚知道时也是和你一样吃惊,正仔细询问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由于不知真假,故只能和你说。”
刘璋不想详细解释,只能强行说道。
“主公,我们得去将占城稻拿回来啊!”
面对占城稻的消息,法正瞬间就充满了干劲。
“我也想啊!只是交州路途遥远,多瘴气,路况不明,消息也不明。”
刘璋无奈的说道。
“主公勿忧,此次我们出去剿匪,擒获了很多匪徒,他们各个都是人才,其中就有精通在山林求生的人。”
“有一人名叫外号叫鸡把,当初因奸杀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故此被官府通缉。他逃入山林荒野之中,曾经在山林之中生活了一年,渴了就饮山泉水,饿了就吃野果,打猎。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正好派去给主公找占城稻。”
“哦,可是怎么能保证他的忠诚呢?”
法正微微一笑:“主公放心,我自有办法。”
“万一他死在路上怎么办?”
法正阴狠一笑道:“主公,只要派的人多了,总会有人活着给主公带回来占城稻的。”
闻言,刘璋欣慰的说道:“孝直,看样子这几个月你成长了许多啊!”
回想起这两个月剿匪所遇到的那些事。像什么逼迫百姓上前送死来将官兵引入陷阱。又或者山贼将抢到的妇女强奸之后留在山上每天供多人取乐,等到年老色衰之后就杀掉。训练不到10岁的孩子学会当小山贼等等。
法正感叹道:“经历的多了,自然变化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