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割油工们发现了躲在车里的葛宏,纷纷走过来,把葛宏的车子围住,要他下来把话说清楚。
葛宏面对这帮群情激愤的割油工们哪敢下车,只能当个缩头乌龟,暂时躲在车里。
一会儿村外响起了警笛声,一辆J车驶入了村中。
从J车下来三个JC,正是葛宏刚才打电话的陈所长和两位民J。
葛宏见到J车到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赶紧打开车门推开围住他的割油工们走到陈所长面前,双手握住陈所长的手:“陈所长,你终于来了,这些割油工们闹事,还打伤了人。”
陈所长名叫陈伟,在这沙塘镇当了三年的派出所所长,对葛老板和他手下养的那帮兄弟的德性还是很清楚的。
看着一只手捂着胳膊不断呻吟的刘强感到一丝诧异。
往日都是这些家伙欺负别人,今天反倒被别人欺负了。
这沙塘镇少说也有一两百个割油工分布在山林间割松油,这些人平日里都安分守己的在山上工作,很少听到惹出什么事端。
前些日子还听说有几个割油工还帮村民猎杀了下山祸害庄稼的野猪。
今天也不知道这葛老板怎么和这些割油工起了冲突。
陈所长走到疼的满头大汗的刘强面前问,怎么回事?
“陈所长,是那小子把我打伤的。”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光头混混,此时见到陈所长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指着沈黎说道。
陈所长又走到沈黎面前问道:“是你把他打伤的?”
“是他先动手的,我这是自卫反击。”沈黎回答道。
“先不说什么自卫,人确实是你打伤的吧,另外你们为什么要闹事?”
“不是我们闹事,是这老板先不讲信用,想克扣我们的工钱。”
一旁的盘永福面对陈所长的质问气愤的回答。
“你们的工钱怎么算,属于经济纠纷,按你们当初签的合同算,可以协商处理。
你们现在纠集了一大帮人在这里,属于聚众寻衅滋事。”陈所长正了正头上的J帽说道。
“我们的工钱之前说好是四六分成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口头说好,从来都没签过合同。”
“JC同志,我们不是聚众滋事,是那葛老板叫来这帮小混混想打我们的老乡,我们赶过来制止的。”
“是啊,JC同志,你看那些混混他们手上还拿着棍子呢。”
围在周围的割油工们纷纷说道,那些混混们闻言赶紧把手里的木棍藏在身后。
陈所长压了压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
“你们给老板割松油就应该签订劳动合同的,现在拿不出合同,只能按老板说的算。
还有这个年轻人打伤了人,要带回所里接受调查。”
站在不远处的葛宏听到陈所长这样说,心里一松,不枉我平时送了那么多的好处。
现在JC都这样说了,看你们这帮割油工还能怎样。
陈所长说完示意旁边的J员拿出了一副手铐,就要把沈黎带走。
听陈所长这样说,还要把沈黎带走,黄建国和盘永福以及周围那些割油工们都急眼了。
“JC同志,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是这老板不守约定,想压低我们的工价。”
“我们一天天的在山上风吹日晒,赚点血汗钱,这老板还想克扣我们的工钱,你也不管?”
“我割了十几年的松油,跟过很多老板,从来没签过合同,都是这样口头约定,现在怎么又要合同了呢?”
“这老板仗势欺人,叫了一群小混混想威胁我们,他们还想动手打人,我们的人才被迫还手的。”
众人围着三名JC纷纷说道。
见那个J员要把沈黎带走,黄建国和盘永福挡在了中间,说什么也不让J员把沈黎带走。
“你们再不散开,就把你们一个个的抓回所里去。”
陈所长似乎怒了,再一次大声喝道,说着还拔出腰里的配枪举过头顶。
“嘣”的一声,陈伟有些颤抖的抠动扳机,鸣枪示警。
一声枪响,割油工们似乎被震慑到了,停止了喊叫。
一旁的葛宏和小混混们,也被惊到了,他们没想到这群割油工这么凶悍,敢围着JC叫板。
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要拔枪的地步。
“怎么啦?怎么啦?大家有话好好说。”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廖长兴的呼喊声。
廖长兴本来和刘宪阳在家中泡茶,听到村口有警笛声响起,赶忙过来。
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在争吵着,还没走进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吓得廖长兴和刘宪阳又加快了脚步。
“陈所长,怎么回事?”廖长兴走进看到刚才开枪的就是镇上派出所的熟人陈所长。
“他打伤了谁?”廖长兴看着陈所长指着沈黎,诧异的问道。
陈所长指了指一旁还捂着胳膊的刘强。
平时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沈黎把镇上做恶多端的混混给打伤了?
廖长兴一时无法相信,忙把目光看向沈黎。
“是他要动手打我,我才还手的。”沈黎看出了廖长兴的不解回答道。
“陈所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沈黎这个年轻人我了解,他不会主动打人的。
而那刘强你也知道,他就是我们这里的混混,平时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敢欺负他。
还有这些割油工们怎么会聚众闹事呢?他们平时都在山上本本分分的工作,从不与村民们发生冲突。
前段时间,几个割油工们还帮村民们猎杀野猪呢。”
廖长兴想极力劝阻陈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