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殷勤的声音:“宏哥,找小弟们什么事?”
“我这边遇到一点事,强子,你带一些兄弟们过来,我现在在……”
葛宏挂断了电话,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几个割油工。
心想今天一定要教训一下这帮割油工,压一下他们的工钱。
之前承包的几个沙场今年因为环保问题,全部被查封,让自己损失了几十万。
没想到今年松油价格暴涨,一定要压一下这帮割油工的工钱,狠狠赚一笔,把沙场的损失赚回来。
沈黎见葛宏打电话叫人,于是在割松油的老乡飞信群里发了一个信息。
不一会,一辆面包车从村口疾驰而入,停在了几人面前。
车门拉开,从车上下来了六七个穿着花里胡哨,身上有着纹身的小混混。
从驾驶座下来的那个头上有道疤的光头小混混跑到葛宏面前问道:“宏哥,有什么事?”
“这几个割油工拦着不让把松油拉走。”葛宏指了指沈黎三人。
那个光头小混混明显是这群人的小头目,闻言带着那群混混朝沈黎三人走来。
“是你们几个拦着不让宏哥把松油拉走的?”
光头混混把嘴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了一脚,凶狠的问道。
“是他不讲信用,想压我们的工钱!你们少管闲事!”
盘永福抖动着脸上的横肉大声说道,桂北的勉族人向来民风彪悍,三人面对这群小混混也丝毫不怯。
光头混混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眼角有块红斑的割油工比自己还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仗着自己人多,今天怎么也得给这几个外乡人一点颜色瞧瞧。
“在沙塘镇这片地界上宏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刘强说了,你们今天谁拦着不让把割油拉走,我打断他的腿!”
光头混混威胁道,其他混混听到老大放话,也纷纷向前一步,逼向三个割油工。
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他们平时也不少干,配合起来那是相当的熟练。
葛宏点燃一支烟,悠闲的抽着,自己平时承包工程,会经常遇到一些麻烦。
有些事自己不方便出面解决,于是养了这群混混,需要时就叫他们来解决一些麻烦。
今天,这群小弟又能派上用场了,这几个外乡人面对这群好勇斗狠的混混,就不信他们不屈服。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你算老几?”
沈黎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笑着问道。
光头混混没想到面对自己这一帮人的威胁,这几个割油工好像并不服软。
看来今天免不了要动手,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有点瘦弱,就拿他下手吧。
“怎么跟老子说话的呢?!”光头混混突然挥手一巴掌向沈黎脸上甩去。
沈黎自从修练之后,五感异常敏锐,力气也大了很多。
光头混混准备出手时,心中已经警觉,光头混混抬手打来时,沈黎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了挥来的手掌。
光头混混一掌打空,身体向一边转去。
沈黎上前一步,右手抓住光头混混刚挥出的手腕一扭,左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按。
只听咔嚓一声,光头男的手臂被扭脱臼了。
见沈黎出手,盘永福和黄建国也纷纷捞起袖子,准备上前和其他的小混混干架。
此时光头混混另一只手握着脱臼的手臂疼得哇哇大叫。
一旁的混混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看来这些割油工也不好惹,纷纷退后了一步。
另一边的葛宏看到捂着手臂哇哇大叫的光头混混,惊得嘴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
这些个割油工也太凶悍了,连这个年轻人都那么凶狠。
还好刚才没和他们起冲突,不然被卸胳膊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愣着干嘛!快抄家伙,弄死他们!”
光头混混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强忍着疼痛对正傻眼的小弟们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他混混闻言,纷纷跑到面包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根木棍。
仗着人多,又手拿木棍,混混们的嚣张气焰又上来了,上来把沈黎三人围住,就要对三人出手。
就在这时,村口驶来了十几辆摩托车,停在了众人面前。
从摩托车上下来一个个穿着解放鞋,衣服上还沾着松脂的割油工。
这些割油工还从摩托车保险杠的塑料桶里拿出一把把柴刀。
这种柴刀长约五十公分,设计奇特,刀尾向内弯曲,形成一个弯勾,便于砍断山中藤蔓,割油工们习惯把它叫做勾刀。
见到一群混混手拿木棍把三个老乡围在中间,手拿勾刀的割油工们立马过来把那群混混围了起来。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混混们看着这一大帮手拿柴刀突然赶来的割油工们,瞬间怂了,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着。
“老盘,老黄,我们看到沈黎在飞信群发的信息,就赶过来了。怎么了?这老板想压工价?”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陈建,是在附近割松油的老乡。
“MD,这狗老板之前说好的四六分成,现在油价涨到八块多,他说只能按第一批六块钱的价格算。
一斤松油,他想吃掉我们一块多钱!”盘永福气愤的回答。
“说好的四六分的,现在想压价,这老板太黑心了!”
“我们每天在山上割松油那么辛苦,他还想压榨我们的血汗钱!”
“这几个混混是他叫来的吧?想吓唬我们,以为我们割油人是好惹的。”
“是不是姓葛那个老板?把他找出来说清楚。”
割油工们在一旁纷纷叫嚷着,并要把葛宏纠出来当面对质。
葛宏刚才看到这帮来势汹汹的割油工的时候,已经吓得躲进了自己的小车里。
此时正焦急着打着电话:“喂,陈所长吗?我是葛宏,是这样的。我这边有几个割油工闹事,你赶紧过来处理一下……”
葛宏打完电话,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想不到这帮割油工这么凶狠又团结。
看了看远处被围住的混混们,心想靠黑道的手段行不通,看来只能靠白道的朋友了。
这陈所长平时自己也没少给他好处,想来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