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割油工与葛老板产生了经济纠纷,本来可以协商着解决,他们却叫来了一大帮人,聚众滋事。
这年轻人确实把刘强打伤了,涉嫌殴打他人,我们要把带回所里。”陈所长一脸严肃。
“有什么经济纠纷?”廖长兴疑惑的问道。
一旁的盘永福把葛荣想压低他们的工价,克扣他们的工钱的事说了一遍。
“陈所长这叫什么经济纠纷嘛,这明明就是那葛老板想克扣工人们的工钱。
葛宏在哪里?把他叫来,我们当面说清楚。”廖长兴听了盘永福的话很是气愤。
葛宏听到要找他去理论,自知理亏,又躲回了车里。
“陈所长,你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年轻人带走。”看一时找不到葛宏,廖长兴又对陈所长说道。
陈伟看出了这廖村长有意护着这个年轻人,周围又是一大帮拿着刀具的割油工,自己已经开口说要带走这个年轻人。
如果现在放弃,有点难堪,而且葛老板那边也不好交待,毕竟平时自己可没少拿他的好处。
此时躲到车里的葛宏也有些郁闷,本想着叫来一帮混混,就能把这些割油工搞定,没想到这群外乡人那么团结又凶狠。
现在把陈所长叫来,没想到这群割油工胆大包天,还敢拿着刀具围住JC。
现在又冒出个廖村长给他撑腰,看来自己想在这帮割油工上捞一笔的打算要落空了。
但是葛宏很不甘心。
如果能把工价压下来,从每个割油工上多捞1万块钱,手下割油工,那就是几十万呢。
葛宏看着不远处被围在众人中间正左右为难的陈所长,拨通了他的电话。
陈伟正考虑要不要放弃抓人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就听到了葛老板的声音。
“陈所长,这些割油工聚众闹事,你赶紧打电话给县里的李局长,叫他派人来支援。”
陈伟闻言,先是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如果今天自己被这群割油工的围堵吓退,传出去还不得被的同事笑话。
呼叫上级,请求支援,我就不信这帮割油工还能公然抗法。
于是陈伟拨通了县里GA局局长李松的电话,说自己执行公务被围堵,请求支援。
李松刚挂掉下属打来的电话,飞信又收到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是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围着三名警员。
其中一人正是刚才打电话来的下属陈伟,仔细看这些农民工模样的人手里还拿着刀具。
图片是以前小学同学葛宏发来的。
这位小学同学初中毕业就出去混了,混成了一个包工头,经常承包本县和各乡镇的工程。
葛宏接着打来电话说,手下这些割油工聚众闹事打伤了人,请他派人来支援。
然后这位葛老板又放低声音说,事成之后,会给他八万块的好处费。
李松挂断电话,思索了一下,这些人在本县闹事,还想袭J,当然要去管。
指示副局长一定要将带头肇事者捉拿归案。
……
这边的割油工们见警察还要叫人来,于是也纷纷打起了电话给在附近割油的老乡。
此时站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的沈黎感到事态的发展有点严重了,而且越来越不可控。
这陈所长已经叫上级派人来支援了。
老乡们又在纷纷打的电话叫附近的割油工赶来。
自己又不好制止,因为他也知道,外出谋生的桂省人向来是很团结的,只要有一个老乡被欺负,其他同乡都会赶来帮忙。
这时廖长兴和刘宪阳挤到了沈黎面前,问道:“小沈,你真把那刘强打伤了?”
“我只是把他的胳膊扭脱臼了,可以帮他弄好。”沈黎平静的回答。
“那就好!你先把他的胳膊弄好。”廖长兴闻言,舒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一点小问题,没有真把他打伤,不然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廖长兴和沈黎来到刘强面前,刘强见到沈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外表看起来斯文瘦弱的年轻人下手也太快太狠了。
“刘强你过来让他先把你的手弄好。”廖长兴对着一脸戒备的刘强说道。
沈黎上前握着刘强的胳膊找准一个方向,稍一用力,咔嚓一声又把刘强的手臂恢复了原位。
刘强刚才那只耷拉着的手现在又能挥动自如了。
此时村口又有一辆辆的摩托车驶来,是那些在更远一些地方割松油老乡们接到电话陆续赶来。
陈所长和两名J员看着越来越多的割油工们聚集而来,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早听说这些桂省人是狼兵的后代,桂省狼兵打仗时,骁勇善战,悍不畏死。
今天算是领会到了他们的凶悍和团结。
这些平日里在田里砍甘蔗,在山上割松油打猎的人,到打仗时,拿起枪,就成了保家卫国的好战士。
现在陈所长只希望李局长派来人快点到来。
此时辽溪村的村民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看热闹,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承包村里松树的葛老板想压低工人的工价,克扣他们的工钱,还叫来混混们威胁割油工。
村民们纷纷为割油工们打抱不平,还说要马上收回村里的松树,不让这黑心的老板承包。
听说之前为村民们猎杀野猪的年轻割油师傅打伤了镇上的混混,村民们都纷纷叫好。
这些混混平日里尽干些偷鸡摸狗,欺行霸市的勾当,村民们早就对他们深恶痛绝了。
听说JC要把打了混混的年轻割油师傅带走,村民们都纷纷阻止。
看着越来越多的割油工和村民们聚集而来,被围在人群中的陈所长三人,已是汗流浃背。
陈所长望了一眼远处躲在小车中不敢下车的葛老板,心中已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趟这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