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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海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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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进攻,进攻,只有进攻
    “最好的防御是主动进攻。”——巴顿将军



    “进攻,进攻,再进攻!”——隆美尔



    “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迈克尔·乔丹



    “积极的进攻常常是最有效的防守。”——孙武



    “主动的进击就是最强的防御。”——尼采



    仍是海盐堡——



    “嘿,不讨人喜欢的小家伙,集中精神,进攻,进攻,只有进攻,不要防守!”一声洪亮且充满力量的教导声在古老城堡的面海庭院中响起,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虽然我可能己经打不过你了。”



    顺着这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伤痕累累的重甲的老骑士,正神情严肃地教导着一位穿着训练甲的贵族子弟,应对方要求,他没有教对方华而不实的花招,而是教了对方经过他军旅经验修缮过的步甲剑术。



    穿着铠甲模拟无甲对决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特别实在气温过高的时候,铠甲就像是考鱿鱼的铁板。



    绿色的太阳轻轻的飘在天空上,在明明是深秋的季节,散发出强烈的光热,使人仿佛置身盛夏。



    自从大灾变之后天气便开始变化无常,原先的气象学知识全部失效,今天蝉鸣聒噪,明日便可能一场大雪将它们统统冻死。



    在沙地上,拉夫多夫正咬牙坚持着,他不断告诫自己:“再撑一会儿,起码不能输的太难看!”此时的他双唇紧闭,努力抑制着想要大口呼吸的冲动,面前这小子的剑太快了,虽然未受到什么强烈的重击,但胸膛,左腹,右腹这三个地方都被那家伙重点关照,毕竟里面就是精密的人体器官,这会使自己的呼吸法运转迟滞,面前这小子的剑太快了,虽然未受到什么强烈的重击,但胸膛,左腹,右腹这三个地方都被那家伙重点关照,毕竟里面就是精密的人体器官,这会使自己的呼吸法运转迟滞。



    而矮对面一头的格洛瑞勉力地运转这海盐呼吸法,用心脏的律动,脉搏的颤,喉管的呼吸精准把控节奏,尽量使每一口气息都悠长而均匀,海盐呼吸法就像是晾晒海盐,将不需要的水分蒸干,不需要的物质过滤。在运转它时,自己身体内代谢出的热量和废物在他的肺内晾晒,最终留下需要的东西,将不需要的从鼻腔内呼出来。



    但在上半身封闭式的全甲决斗中,它也有其弊端。潮热的气流从鼻腔呼出,却不能散发出去,回返时裹挟着一股酸腐的气息,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海斯汀家族的骑士不喜欢戴头盔,这也在战场上造成了颇高的死亡率,但据说斯胡安说完整版的呼吸法可以消除这种弊端。



    这样酷热难耐的天气,作为一个贵族的孩子,应该在海水中尽兴的玩耍,就像格洛瑞的堂兄弟一样,然而,格洛瑞却里面穿着厚棉内甲,用紧实的皮甲将蓬松的棉花裹得严实一点,再在外面套实心的铁质训练甲。



    外面的铁甲已经很旧了,即使是这样,格洛瑞也花光了他所有的零用钱才从拉夫多夫手中买下,他才不愿意学那些堂兄弟们学的花拳绣腿,来增加自己的身价为以后自己在婚姻市场上增加一些筹码,没有铁甲根本无法演练真正的剑术,而他祖父绝对不肯掏这笔钱来给他买一套的。



    其实他本来是想用钱去买一副薄一点的新板甲,但在拉夫多夫的劝说之下,他还是买了这一件五手甚至六手甲。这件甲胄外表破旧不堪,却确实坚固耐用。



    据拉夫多夫所说这件铠甲的主人曾参与过30年前的铁卫军判乱。



    30年前,韦德罗斯帝国的太子在被誉为天空之城的白露里治被人刺杀,头颅高悬在这座城市与外界唯一的通道——窄桥上。那时也是当今的皇帝彼得三世从声色犬马中醒来了那么一瞬,表达了他无与伦比的震怒,他下令白露里治的守城军必须在第三天太阳升起之前将犯人找出来,并就地处决,否则就将他们处决,这逼得他们被迫随便找人顶罪。



    这座城市中有一个叫做卡尔的掏粪工,通过游说被劳役迫害的劳工,组成了自己的起义军,甚至之后他打消了守城军随便找个人顶罪的糟糕想法。最后这些守城军与起义军合流,通过从弗鲁克王国进购的各种三手铠甲,组成一支名叫铁卫军的“传奇”军队,他们没有骑兵,甚至八成的士兵根本不懂作战,但他们却严守住窄桥,并三战三胜,击败了皇家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因为他们跨时代的研发出一种螺旋线膛炮——“卡尔大炮”。



    这种火炮能发射锥头柱体长形爆炸弹,其使弹丸旋转,飞行稳定,提高了火炮威力和射击精度,增大了火炮射程,同时炮闩得到改善,火炮实现了后装,发射速度明显提高。这是火炮结构上的一次重大变革,它在历史上的的一次亮相,就以血与火震惊了整个世界。



    虽然这场起义的结局以失败告终,但它引发了各国对于火药的警醒,皇家机械与火药研究所就在三个月后被建立了,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开启。



    而格洛瑞身上穿的这件铠甲,应该就是铁卫军的对手——皇家国教骑士团的辅军所穿的,这些辅助军队其实不过是披了重甲的炮灰,他们的价值在战场上被榨干抹净,毫无尊严的死去。看着铁甲护脖处,一个扭曲的开口,格洛瑞估摸着是有炸裂的弹片,从这个地方飞进去过。



    五十个回合下来,一老一小早已汗流浃背,铁甲下的厚棉内甲被粘稠的丑水浸透,然后汗液中的水分又因高温,蒸发成水汽,从盔甲的缝隙中逃掉。



    拉夫多夫所教的剑术,其核心要点便是同时攻防的理念。



    绝大多数的士兵,雇佣兵乃至骑士往往使用的都是一种更接近本能的打法,即攻击—格挡—反击—格挡,而拉夫多夫的步甲剑术脱胎于皇家辅军的必修课“进攻与防守”,但是在大师的指点和他多年的军旅经验中完善,把防守那一部分去掉,增加了以攻击阻挡攻击的技巧。



    “与人们的直觉相悖,格挡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你不能保证自己不被假动作欺骗——尤其是因为本能反应所作出的拍开剑的举动,更是会造成自己空门大开,永远不要拍剑。”拉夫多夫严肃地说到。



    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格洛瑞在使用手半剑时确实有这种感觉——攻击便是最好的防守。



    “这句话是你想出来的吗?”



    “当然......当然不是,这是我从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剑术大师那里听来的。”面对格洛瑞那仿佛质问的眼神,拉夫托夫最后还是改口了。



    “不过毕竟我已经钻研透了吗,教你还是没关系的!”他略显心虚地说到,苍老的面容微微泛红。



    “其实……凭你对剑术的精通程度,在骑士公会里应该能评一个准大师。”平心而论,即使以自己上辈子的眼光来看,拉夫多夫的步甲剑术也称得上精湛。



    “没办法,我毕竟不是超凡者,这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拉夫多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那些。



    休息时间结束,接着,下一轮开始了,两人以相似的姿势逐步逼近对方,手腕转动,带动剑尖,相互试探,剑身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力的劈斩,完美的以攻代防,



    刁钻的抽杀,剑格卡住剑身,



    高位刺击,猪突猛进,



    连串的动作犹如疾风骤雨,转瞬间,两人已是数个来回。



    在拉夫多夫所教的战法中,格洛瑞有时还会参杂一些私货——前世的所修行的《灵风快剑》。



    当两人最后一轮对决结束,老骑士靠树微蹲,尽全力不让自己直接倒下,他老道的剑术,终究还是被对方的半手剑灵活地挡开,并且在最后时刻被找到进攻机会,弱剑身的剑背一击砸在了他的护肩上。



    “还好对方年纪小,力气弱,否则结结实实吃了这一击非得让我疼到眼泪都流出来为止。”



    当然格洛瑞也不好受,他得把自己装作一个普通人,所以他不能动用自己吞食月辉得来的力量,在倒数第三场历史中,他同样也被对方找到机会,擦剑贴身,一肘撞到了左脸颊,现在它已经肿了,感受着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用舌头舔了舔,他估摸着如果不用月辉恢复组织创伤,自己左脸下槽牙最末端那颗牙齿撑不过今天晚饭了。



    “谢谢您,您教的近战剑术真的很妙,其中包括的贴身肉搏技巧也很实用。经过今天,我已经学会绝不让敌人近身与适时的舍弃武器这两招了。”代理人打趣道,“不像我上一个老师教我用的宫廷剑法,华而不实。”



    虽然对方的话是一种夸奖,但其实老骑士拉夫多夫很是心累,他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给面前这位后生的了,“格洛瑞,或许我该按照你之前说的,告诉你的祖父一个惊喜,并让他给你换一个更好的超凡剑术老师,你这么高的天赋足够让那个吝啬鬼从他的宝库中掏出钱来了。”



    “不,那是之前的计划,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你就继续告诉我的祖父,我的进展很慢,不仅没有学习呼吸法天赋,也没有学习骑士剑术的天赋,如此就好。”格洛瑞动作缓慢地擦拭着半手剑的剑身



    听到这话拉夫多夫皱皱眉,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就遵从你的意愿吧!无论如何你确实是我见过剑术天赋最高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的那种轻灵的剑法,但我最后能教你的一点是,在序列零或者序列一的重甲骑士战争中,笨拙粗糙的力量,有时可以胜过灵巧敏捷。”



    “我受教了,老师。”



    拉夫多夫是一位序列零的资深骑士,意思就是他也许精通骑士七技,但他没有超凡的力量。



    没落的海斯汀家族,可能有一些负责护卫的守卫,但是他们已经没有精通战技的骑士了,甚至应该说像他们这种旧贵族家里的骑士正不断的主动辞职,转而奔向市中心或者更大的城市,因为那里的新贵族,资本家更加阔绰,给的薪金更多,而已经落后于时代的旧贵族们往往都扣扣搜搜。



    就像拉夫多夫,就是花钱从城里请过来的,毕竟祖父是一位死板的老骑士,他不会允许家族中的男子不是一个骑士,但他只是个没上过战场的序列1,而且他太老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亲自进行授课。同时,他给钱也很抠搜,拉夫多夫本来只想来试上两节课的,随便带带格洛瑞和他的堂兄弟们,但在教导中,他被男主前世的所修行的《灵风快剑》给吸引了,对格洛瑞产生的爱才之心,这才肯留下来。



    剑术课结束,格洛瑞走进了自己的浴室,这个浴室中有一种叫做花洒的宝贝,这是从南方进口的,通过城堡底部的小型蒸汽机,便可以将水压到他的房间来,当水从这个花洒喷出时,整个房间开始变得热气腾腾,粘稠的汗液被一扫而尽。



    “【海盐呼吸法】修行太慢,身体吸收月辉又好像达到了饱和,最近每次在夜晚运转【吞灵诀】,都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老师也没有办法教我新的剑技,看来我确实遇到瓶颈了。这得想个办法,在这个世界上一步慢,步步慢。我可不想被睚眦必报的二叔飞利浦,给杀死在某个臭水沟里。“



    在浴室里洗澡时,他便开始想解决方法,直到披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时,他还是没有想到。



    俗话说得好,人越急,脑子越混乱,此时的他难以想到一个好主意。



    “怎么办?怎么办?要么选个最蠢的方法,就按拉夫多夫说的,让斯胡安从他的宝库里掏钱来给我雇一个更好的老师?宝库,宝库,他真的会给我掏钱吗?”



    正这样想着,突然他联想到昨天斯胡安与教主的对话,



    “宝库?海斯汀家族的宝库里有让教主都动动心的东西?”细细思索了一会儿,他否决了这个念头,他觉得宝贝不会在宝库里,毕竟如果在城堡里,教主大可以带着人马直接查封整个城堡。



    “那会在哪里呢?”格洛陷入苦思。



    “对了,盐田,如果有宝贝,那么一定在那里!”



    自从海斯汀家族失去了特色的制盐工艺之后,原先有的大披盐田就被迫废弃了,但是斯胡安他每年好像都总要去那个走一趟,说是视查家族留下的土地。而待鹿特丹港教区的新教主,马丁·埃林斯上任,他为了积蓄自己的力量,下令教会在鹿特丹港大力搜刮“闲置”领土,用于建立丝织品工厂,平民们是没有土地的,新兴的工厂主,资本家又不好惹,最后便只好向海斯汀这种综合实力不强,但非耕地很多的没落贵族开刀了。



    而本来不愿意租地给对方的斯胡安,似乎曾特意要把那块地租出去给马丁开工厂,但对方不要,因为那块地的地势太低了,遇到大潮期,海水倒灌严重。



    估计斯胡安那时就在布局,以此故意让对方主动打消租借那块地的念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看的那么远。



    但自己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出这趟远门,为了有,自己只能兵行险着了。



    就像拉夫多夫所说的,进攻,进攻,只有进攻!



    此时,一个令人捉摸不透而又凄惨的笑容,正是格洛瑞此时内心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