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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爱佩的墓园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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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记者身份
    我原以为他家是高大的楼堡,富丽堂皇,未料想此处不过是一桩小小的两层石屋,配上门前未修整的草坪花坛,在临近门口的地方钉着盒子作信箱,歪歪扭扭的刻着“瑞爱佩”。



    我在门口寻找着门铃或是什么物品可以敲响石门:真是奇怪,安这个石门来客总不会用手敲吧?我拾起一根树枝向石门上敲了敲,轻的不出意料。于是绕到石屋侧面用力拍了几下窗子。



    隔壁的窗倒是开了:“姑娘你别敲了,你干什么呢?”一个老头探出头来。



    “先生您好,我找瑞爱佩?南杉。”



    “那老头刚去集市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先别敲了,等到中午再来看看吧。”说着嘟囔了一句就把窗合上了,只依稀听见:“也是个怪人……”



    我打算在这个时间段里打探一下附近的地形。几幢楼立着隔挺远,估计也都是没什么人住的地方,从瑞爱佩宅门口沿道路的前方望去,是一幢高大的似教堂般的建筑;而往道路另一延伸方向的就是我刚来的转角;在大路的两侧是碎石堆砌的墙体,住宅区的对面则是树林和广阔的田野。



    手表指着七点半,看来这里的人作息都挺规律,此时去赶集的人也是少数几个且步伐急促,仿佛会错过什么大事。我对集市没什么兴趣,头也不抬就往大路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映入眼帘的碎石墙忽然就变成了高大的围墙,绿茵更加浓密,教堂的玻璃穹顶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光亮正在月牙色的十字架上打下一片色彩,仿佛耶稣真要从天上降下来,造福这一方人民。略观赏片刻后,我意识到雾里的宅院就在前方了,因为明显可见保安守卫们走动着。



    我就这样走到大门口,从大包中摸索出记者证:“你好,我是报社记者郝欧皮?芬德尔——”



    “找谁?”话还未说完就被守卫打断了。



    “我想了解一些关于雾里伯爵的情况,写进报告……”



    刚张口又被打断:“管家没说过今天会有访客。”



    “我就了解一些情况,能见见管家也行。”张嘴就扯的谎眼看要被识破了,我马上改口:“若有不便,请宽恕我的冒进。”



    一个守卫使了个眼色给另一个看守,他就跑进去了,不久回道:“管家正在花园处理植被,很快结束。”



    守卫点了点头,却没有怎么处理我的意思。



    我就四处看看,都是高大的树木,依稀可见之后的马车和汽车停着。守卫大约十来人,院内没什么仆人走动。楼墙高大,我不经意向上望见大窗户后露出一张小脸和考究的衣领,他见我望去又马上拉上了酒红色的窗帘。



    会是伯爵家的孩子吗?



    “管家大人,有一位记者小姐想见见您。”



    听着这话,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穿着考究,斯斯文文,见识渊博的老管家在掏着怀表看时间,好像只有这样端庄的气质才能配得上这一深宅大院。



    不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哦?是记者来访?”靴子响彻在柏油路上沉闷的声音,一声不落地落到我耳边。



    我才缓过来鞠了个躬:“管家您好,我是郝欧皮?芬德尔——”



    “听说了,找我什么事?”话再次被打断,那位稳重高挑的“管家大人”正漫不经心地摘下手套擦着靴子上的泥土。



    我寻思着这随意打断对话的习惯或许就是从她这里发出的,但又不觉有些紧张和压迫感:“我想与您单独谈几句,冒昧问您几个问题。”



    不过这位年轻小姐好像没什么兴致,只是一丝不苟地将散落在前的头发别到高马尾上,冷淡地应了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有关雾里?亨特尔和牧院的事。”我也只好开门见山了,想到她不乐意与我这个会曝光他们家室的记者多待。



    “雾里?亨特尔?”她略作沉思说:“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既然如此,还打听什么。



    我尴尬地笑笑:“是,您知道他是出了怎样的意外吗?”



    年轻小姐挑了下眉:“他去世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吧,或者说你也还没出生吧?里外差了两代人了不是吗,我刚来伯爵这里没几年,又怎会过问伯爵家祖辈的事情呢?”



    只见她摆弄着衣领旁考究的齿轮饰品,咔咔作响。我就觉得她是真的并不知道什么事情,于是又问了关于牧院的问题:“管家女士,那您知道雾里封地上有一处叫牧院的地方吧。”



    “确实是有偏僻的一处杂院,许多年来未修整了,怎么了?”



    “您真的不知道其他事情了吗?”



    “过几个月要割让给别的伯爵了,其他无可奉告。”



    “谢谢您的消息……”看来她并不知道内幕,又或者南杉在说谎?但可能性也不高吧。



    “我可以见见年事较高的几位仆人吗?”



    “把老桑伯叫来见见这位记者小姐吧。”管家就近靠在一棵树上,让出我对面的位置。不一会儿,一位守卫就带着那个“老桑伯”出来了。



    老人正把鞭子往腰里塞,人不高,皮肤黑黑的,不过精神还可以,草帽下面一双浑浊的眼睛放着光。他向周围的侍卫点头致意,又向管家欠身行了个礼,管家也点点头下巴朝我这里抬一下,他就转过来要给我行礼,我连忙也举了个躬。



    “你好,我是一位记者,随便聊聊吧。”



    他点点头,表示能听懂:“我是桑?伯,一个马车夫。”其实从他那身行头就能看出来了。



    “您做伯爵家马车夫多久了?三十年?”



    他微笑着:“我从16岁当起,今年正好60年,我76岁。”



    我认真点点头:“那您一定见过雾里?亨特尔和瑞爱佩?南杉吧。”



    “见过。”



    我原以为他会继续说些什么,却没有后续了。



    我又问:“牧院你去过吗?”



    “嗯……牧院?没有,小姐。”他把草帽向后转了转。



    “那还是继续谈谈亨特尔吧,你见过他,可以说说他吗?”



    “我当年比亨特尔伯爵大四岁,他很照顾我但不常坐我的车,他会自己骑马出去——我常常帮他养马,后来他出事了不是吗?他在一个地方投井自杀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



    “他何时投井的?”



    “我工作了几年之后,但我记不清年份日期了。”



    “其他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又正正草帽。



    “谢谢您了老先生,我了解了,愿您健康长寿。”他像一个老绅士一样挪了下帽子,也笑着行个礼。



    “管家小姐,那我还是不打扰了,谢谢您。”我鞠个躬作别。



    她本来就没有留我的意思,点了点头就往回走了。



    几个侍卫把门关上,叫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