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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爱佩的墓园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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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往
    一封信反复读了几遍,我始终认为有许多疑点,譬如:南杉为何给我写信求助;那位长者是谁;他的伙伴为何都死了;文先生身上的未知因素也让人不住地猜忌;为何最后只有南杉一人还存活至今……?我不明了。



    反复地翻了信封,又发觉信纸反面有光亮的一小片。用铅笔描了却什么也没看见,我忽然想起将消毒的碘酒洒了一些上来。一会儿后,几个诺大的字映入眼帘:墓园游戏。接着是一行小字:原来“牧院”即“墓园”,可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脑子乱得很,什么想法又都堵住出不来。这个解释已能回答问题了,足够强大,令人臣服,绝无揣测与猜忌。经历了反复的思想斗争,我觉得还是不再找他人参与。天还未亮,我向报社发了请假函,又把该藏的东西锁了起来,出门去了研究所。



    清隅路上的住宅就是研究所安排的,所里每个成员几乎都是斜杠青年。所谓研究所不过是几幢楼,几个部门,一堆人。与其他什么企业毫无差别,且从古至今的什么机构也莫过如此。一帮有着大志向的社会上的不同的人聚在一起,商讨着拯救,思量着进步。我加入了某一小说研究团体,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我有预感这个南杉先生许是会对我有帮助。



    是3:46左右,我步入了自己办公的大楼。司机小伙儿古田寸的车还停在门口,轮子上溅了点泥,车门紧锁,车灯却亮着。我隐约看见他在驾驶座上打起了瞌睡,许是今早有大人物要急用车吧。我上了楼梯,厅内灯光大亮。因为众人工作性质不同,时差调不过来,研究所基本是通宵达旦地亮着。“芬德尔小姐啊。”“您早。”一个老同事从书堆砌成的堡垒中抬起了头。我将自己门口挂着的“休息中”的牌子换成了“已外出”,胡乱地从桌上抓了几支笔、日常工作的记录本、摸出了一本地图。在手边的便签纸上写下:“我去了雾里伯爵封地上,不知何时事情结束回来,莫担心。”不知是写给谁的,也没想着谁会看,就只署了个real。又把包里不必要的东西翻了出来,装了些钱币就下楼了。这次老同事并未抬头,许是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瞥一眼手表:4:11。我拍拍古田寸的车窗:“阿田,阿田!”



    “咦?姐?!怎么……”他估计是很惊讶我会在这个点出现。



    “你今早上是有人要接吗?”



    “对,大约七点出头。”



    “先载我一程。”



    “去哪啊?”



    “雾里伯爵封地。”



    “这么远,去那干什么呀姐?”古田寸可能觉得离谱,但我们私交甚好,他边说边发动了车子好像显得毫不在意,我也并不想回答。



    我上了车:“你能来得及吧?”



    “嗯,要赶紧了。”极速传来的马达声轰轰作响。



    约摸着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了5:26。天外已大亮,城市的风景忽然就变成了田野,路也泥泞起来,过了几个深坑我就被颠醒了。



    “姐,你醒了啊,已经到雾里封地上了。你去哪儿啊,没地方放你下来。”



    “啧,这个确实,哎呀,瑞爱佩家没写地址。”



    “瑞爱佩,哦,我记得他们家族在雾里和念繁封地交界处。”



    “念繁?头一次听说。”



    “难办了,这里开过去难办啊。距离是不远,但车要绕道啊。”



    望了望身边一望无际的田野,我灵机一动:“阿田,你别开过去了,我直接走过去好了,往田地里走吧?”



    “对,往田地里走也行,从这一片后面走到小树林,应该就是。”他向东指了指。



    “多谢,快赶回去接人吧,我马上出发。”



    “姐,你小心。”



    我挥了挥手,他掉头就开走了。看着他驾车飞驰回去,肯定是什么重要领导了。



    步行在田野间隆起的一条条沟道,我才发现这四周不时就能望见山丘,连绵或是独峰。难怪总有雾气。顺着古田寸的指示,没有多久就到了小树林。我还是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终于脚底再次踏上公路的时候,远远的就见了古堡的旁边挨着的居住区。



    “雾里伯爵”的字样无处不在。



    几个着装朴素的孩子迎面远远走来,年龄不一,大的推着自行车,小的挎着篮子跟着走。我就迎了上去:“孩子们,请问你们知道瑞爱佩宅院在哪里吗?”



    他们望了望对方神色迟疑:“就是那个。”然后指了指左前方的一栋楼。



    “谢谢啦,你们要去哪儿?”



    “去集市玩。”小的一个孩子说着。我点点头给他们让路,走后他们纷纷交头接耳:“她去那里干什么?”“不知道……”



    再多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