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明日再说吧。”裴元霜吃完一条半斤的烤鱼,嘴角边被擦黑了几点,看起来煞是可人。
扔下手中的枝条,踏步而去,裙倨飘逸,不一会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陆寻一拍脑门。“靠!忘了问,这妮子到底在水里干嘛了,难道他是水猴子?”他十分好奇,隐隐有事物,在脑中慢慢清晰。
一把拉起还跪着的赵木,陆寻怒其不争的开口。“继续练功!我这个假师父教的都没学好呢。”
河边,二人习练起长拳。
【技法】长拳『小成[393/500]』(不入流)
陆寻满头大汗,一旁早就支撑不住的赵木靠着火堆睡着了。
田边桑树林内,张长虎收起视线,悄声离去。
…
夕阳渐落。
从武勇馆出来,赵木按照陆寻的吩咐买了食材,已在门口等候,二人向牙人馆走去。
裴元霜开门的时候有些诧异,没想到陆寻二人真的来了。
热菜上座。八仙桌上落座了三人。
丁横打量着赵木,赵木期艾的望向裴元霜,裴元霜盯着正在上菜的陆寻。
最后一个菜上桌,陆寻也落座下来。
六菜一汤,还算丰盛。
“试下这糖醋排骨。”陆寻对众人开口,穿越而来那么久,他思乡了。
丁横端坐着,吃饭也不失大家风范。“嗯,没想到陆小哥厨艺如此出色,确实比福贵楼那千篇一律的菜色更加美味。”
半信半疑,裴元霜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嘴中,立时惊奇的望向陆寻,而后又去夹那松鼠鳜鱼,甫一入口,眼神便精彩起来。
“还未感谢丁前辈那日救命之恩。”说完,陆寻起身深深一鞠。
“区区小事。”
…
众人用膳完毕。
赵木期盼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裴元霜。
“这赵小子,身形体态也算得上是练武的材料,不过拜师并不是儿戏,往后休要提了。”丁横下了定论,陆寻和赵木都有些失落。
“不过馆内正是用人之际,便到馆内领一份役夫的活计吧。”
丁横缺乏人手,他所图之事,需要信得过之人。
…
“姑父,昨日恐怕差点便打草惊蛇,这两个小子冒冒失失,为何还收下那赵木?”
“元霜,你我入船帮半年,事情已经逐渐明朗,也该动手了。”
…
从牙人馆出来,赵木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陆寻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昨夜裴元霜因何漂浮江面,心中疑惑不得解,有些意兴阑珊。
戌时一刻。
街面已经没什么行人。
二人迎面,却来了一个熟人。
只是对方身上伤痕累累,头发散乱,并未发现陆寻二人。
上前拦住对方,陆寻发问。“元肃,怎弄得如此狼狈?”
元肃停下一瘸一拐的步伐,见来人是陆寻,竟然一下瘫坐在地,怨叹一声,并不答话。
“要是有什么麻烦,某帮得上的,开口便是,也算还了你当日人情。”
“真的么?”
几年前元肃避祸至江洲府,只有妻子跟着到了怀恩县,七岁的儿子却是走失了。
到得年前,元肃妻子再育一子,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百般疼爱。
可今日,那赵全磊却派人上门,把不满一岁的幼儿带走。
妻子当场便晕了过去,元肃苦苦哀求,也被打得不轻,他只得匆忙到县内请郎中。
已是入夜时分,医馆早已关门,哪里还能请到大夫,又失魂落魄的踱步回家。
“上门的可是赵全磊?”赵木忌惮。
“是童彪,童彪是赵全磊手下四大金刚之首,据说已晋升二脉。”
听说是二脉武者,而且背后便是赵全磊,陆寻皱眉。“我惹不起,你的人情,只能往后再还。”
元肃也知,决计斗不过赵全磊,只是他加入船帮多年,不曾想却落得如此下场,心头已是绝望。
赵木饶了饶头。“这船帮抓孩童做甚?”
元肃没了希望,连回答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吱呀!”
身后的牙人馆,却突然开了门。
“你们三个进来。”说话的,正是裴元霜。
…
“你真愿意收赵木为徒?”陆寻意外,刚刚才拒绝,为何裴元霜又突然改变主意。
只是让他们做的事情,怎么也不符合对方船帮管事的身份。
裴元霜清丽的容颜此时看在陆寻眼中,蒙上了一层神秘。“只要你们二人帮他救出被掳走的孩子,我便收赵木做弟子。”
“昨晚…”未等陆寻说完,裴元霜便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要问,你二人敢不敢去救人?”
赵木和元肃都期待的看着陆寻,等待他肯定的回答。
院内亭亭如盖的枇杷树,被夜风扰动,沙沙作响,陆寻点了点头。
三人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县城。
…
船帮派赵全磊负责庆恩里已有几年,他索性在庆恩里内建了座三进大宅。宅子隔壁,还建有两层楼高的会馆,除了供给核心手下居住,也设了私牢。
元肃自然对此地熟悉,戌时六刻,十来名核心帮众没有睡下,闹闹哄哄聚在一起投骰子。
“四,五,六。大!”随着一声大喊,一众叹息响起。
三人此时趴在二楼窗台,陆寻甚至可以看见骰子上的点数。
“人关在他们后面那扇门内,我问了相熟的赵宅家仆,今夜赵全磊在城内怡然楼过夜。”元肃压低声音。
“行了,你去引开他们,我俩相机行事,如若得手,我们会引他们到民夫里,你接家人的时间不多,要快,咱们旧渡口码头集合。”元肃闻言,眼中噙着泪水,紧抓着陆寻肩膀。
赵木拉上蒙面的黑布,开口催促。“别婆妈了。成事之后再言感谢吧。”
…
会馆的门倒是敞开的,元肃准备一番后,来到门前。
“元肃?赵管事说了,今夜你就别来会馆了。”拄着拐杖的白衣男子,把桌前银子拢到自己身前。
憨憨一笑,元肃将手中的吃食和一坛黄酒放到厅堂门槛上。“各位弟兄,我也没别的意思,望各位帮忙在赵管事面前说说好话,我儿能跟着管事,我自然是心喜的,可别生了嫌隙,让我失了生计。”
白衣男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两步,瞥了一眼元肃,哈哈大笑。
摆了摆手,没再言语,便有人上前拿了吃食酒饮,关上了会馆大门。
笨重的木门还未关上,堂内又传来了叫骂。“妈的!怎么走了水?快,救火。”
火自然是陆寻二人放的,元肃没能进入会馆,便更不可能引开众人,二人只好用了简单粗暴的方式。
“哎哟!我的腿。”
“你们是谁?胆敢冲我船…”
“啊啊啊!!!”
“元肃动手!”
得手要比想象中简单,厅堂内已经没有还能行动的帮众,元肃急迫的拉开了门。
门后的一幕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