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刘庆馀那边果然收到不少下注。
竟然没有一人买陆寻赢。
为了多收些赌注,陆寻故意等了一会,这才放下碗筷走到了练武场。
正是晌午饭歇,连不少杂役和丫鬟都跑来围观,没过多久,看热闹的四十多人便在练武场围了一个圆圈。
“输了就别再纠缠我了。”陆寻开口。
刘庆馀站在圆圈内,双手因为紧张,抖动得厉害,用下摆兜住的银子和铜钱,发出“哗哗”的撞击声。
“寻哥儿,我也是鬼迷了心窍,咱们可是收了三四十两银子,都是买你输的,你要是真输了,我只能逃了。”
张季涛对陆寻的怨恨由来已久。
两年前,入张家做了家丁的张季涛,见到陆寻那一刻,就有了报仇的心思。
只是以往,有武馆弟子刘庆馀和同样是家丁的狗顺护着,不好下手。
如今狗顺失踪,陆寻又得罪了管家,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他开脉已经一年,虽还只是开一脉武者,却有绝对的自信,三招内解决陆寻。
“是你说要打的,丧了命也怨不得我。”说完,也不拖泥带水,迈出步伐便攻向陆寻。
张季涛如此自信是有原因的,在同期的家丁中,他最先开脉。
如今,武勇堂三大绝学之一,《后天六十四连环掌》他已经练成了两卦,一共十六式。
除了几个年长的家丁修炼得比他老道,武馆的弟子中也只有开二脉的师兄比他强了。
刘庆馀见张季涛率先动身,满头的大汗滴滴落下,只片刻,肩头便湿透了。
张季涛攻到陆寻跟前,当面便使出一招致人死地的掳手崩胸掌。
眼看陆寻就要身受重伤,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场内,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却在张季涛带着破风声的手掌即将击中陆寻胸口之时。
陆寻一个躬身,躲过了凌厉一掌。
围观众人见此一幕,都重重叹息一声,不少人更是手拧衣角,显然是下了注的赌徒。
“嗯?”远远观望的教习耿明眼眸一亮。
场内围观的众人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漂亮!”
“这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身法?”
“我看他就是被吓傻了,凑巧而已。”
“以往怎么没注意到,这陆哥儿,长得也是颇为俊朗呢。”开口的丫鬟眉眼含春,倒是长了一副好容颜。
没有等来预想的惨叫,刘庆馀睁眼看向场内,见陆寻还未倒下,庆幸的咽了咽口水。
张季涛收回手掌,紧随往后倒退了两步的对手,弓步踏出,抬起手肘仰攻面门。
可是陆寻速度更快,手肘还未攻到,便已拉开了三步距离。
“好!”刘庆馀情不自禁的叫起好来,引来身旁一众赌徒幽怨的眼神。
“嘶…这陆寻有点东西啊。这样的速度,怕是开了二脉的董师兄都不一定跟得上。”
一旁的胖子闻言,狠狠瞪了一眼说话之人。
“这小子要是奸细的话,有些可惜了。”
“我看这小鬼不过是练了一门步伐武技,这就想敌过咱们武馆的《后天六十四连环掌》还是太天真了些。”
陆寻并没有习练步伐武技,如今的步伐不过是脱胎于长拳的拳步,只是长拳已至小成,这拳步也就不输一些普通的步伐武技。
张季涛此时内心凝重,脚下步伐加快了频率,双手连绵出掌,终于是使出了武馆绝学,《后天六十四连环掌》。
一时间,场内只有出掌带动的连环破风声。
面前的敌人是怎么突然就开了脉,竟然还展现出这般实力,张季涛怎么也想不明白。
陆寻一直躲避不攻。
场上的众人都发出嘘声,对如此做派非常不齿。
“这小子也就腿上有些能耐了。”
“我看他是打的防守反击,张季涛危险了。”
“陆寻才十六岁?在场的各位,且不说十六岁能否有他这般实力,就说有哪一位十六岁开脉了的?”
躲闪了对方好几次攻势,陆寻对自己的步伐在实战中的作用,有了大致了解。
他放缓了速度,很快身体就不断被张季涛的掌法击中。
“啪!”
“啪!”
“啪!”
见终于打中陆寻,张季涛心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我说什么来着,一味躲避,极耗体力,这小子没了力气,已经不行了。”
“唉!可惜了。”
刘庆馀见陆寻屡屡被击中,已经悄悄挪动到了圆圈之外。
“寻哥儿,对不住了,四十多两一赔五,卖了我刘庆馀也还不起啊。”
“嗯?接个三五掌,竟然伤不到我,这张季涛也太弱了,看来这套掌法讲究的是连绵不断的攻击,并没有我的长拳刚猛。”
又挨了七八掌,陆寻感觉气血翻涌起来。
“不能再挨打了,不然真就受伤了。”闪身躲过掌击,他果断抬手轰出直拳。
“嘭!”
…
“嘶…”
场上围观的众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习耿明抓着窗框的手,竟然不自觉的用力过度。
把木头窗框捏得断成了三节。
张季涛足足往后退了十来步才停下。
只觉心头剧烈疼痛传来,胸口像是被大石狠狠的砸中,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这还是陆寻留了力,毕竟只是孩提时的小恩怨,没必要下死手。
“寻哥儿这是?吃了仙丹不成?”刘庆馀惊讶得合不拢嘴,即将逃离练功场的他又踱步而回。
一众下了注的赌徒都捂住了额头,懊恼不已。
只一招,便分出了胜负。
所有人看向陆寻的眼光,都怪异起来。
刚刚那一拳,已经隐隐有开二脉武者的实力。
陆寻也有些诧异,自己只想先试试力道,不曾想,就已经结束了。
“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张季涛捂着胸口,听闻陆寻话语,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不止开了一脉!绝不是。”
“随你怎么想吧。”陆寻向场外走去。
“等等!”
“还要打吗?”
“…”
张季涛没有回答,此时,惧怕盖过了仇恨。
众人散去。
陆寻一改方才的冷脸,笑嘻嘻蹲在角落,等着刘庆馀。
“你那拳法,是哪里学的?”耿明问。
“家传,家传。”陆寻打着哈哈。
“或许,你可以在秋擂给我们武馆,挣一份脸面。”
“此事,我会和堂主汇报。”耿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往武堂走去。
陆寻对耿明还是很有些感激的,数日来,对自己指点了不少搏击之法。
“赚了多少?”刘庆馀高壮的身形跑到跟前,陆寻急迫发问。
“寻哥儿,你吃仙丹了?”
“别扯没用的,有多少?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刘庆馀这才把用下摆兜着的银子倒在陆寻跟前。
“嘶…三十多两?”
“后面我都不敢收了,压力太大了,这还是退了好些给开二脉的师兄,不然咱们能赚四十多两。那张季涛,还傻傻的下了五两买自己赢。”
分了十五两的刘庆馀兴奋不已。
“还差六十两,就能凑足一百两,咱们武馆的武学功法《横练三决》第二决的钱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