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儿随玉洵子进了“天元宫”,所见到的一切让她的内心震撼不已,这宏伟金碧辉煌的宫殿被仙气围绕着,仿佛到了仙境,莫大的宫中秩序井然,各人各司职守,相互间都彬彬有礼,苏清儿都不敢相信人间竟还有如此一尘不染的地方,心里不禁向往之。
不过这也难怪她,她本就本就出生在富贵人家,虽非大富大贵,但从小就不愁吃穿,家中就她一个女儿,父母自小就对她十分疼爱,而她自己也勤奋好学,知书达理,只因起了战祸,才导致她家破人亡,不得已流落他乡,境遇一下从天堂堕入了地狱,在这一年多流浪的日子里,备尝辛苦,饱经风霜,如今却又让她看到这般美好的神仙之地,哪还能自持。
玉洵子带着苏清儿御剑飞到一座侧峰之上,侧峰中间是一个平整的空地,空地背后是几间竹屋,左右六间较小竹屋两两对应,正中一间稍大的竹屋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恪勤舍”三字,玉洵子带着苏清儿进了中间的大竹屋。
竹屋内摆设也很是简单,一张竹桌,两张竹凳,桌上放着茶壶和杯子,也都是竹制的,左手边上挂着珠帘,里面是一个侧室。
“清儿,这便是我住的地方,我如今是宫中的“恪勤舍”的主持,方才有独立的住所,自然才能带你回来,只是我还想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在这里学艺吗?”玉洵子刚把苏清儿带回住处,便想问问她的想法。
“玉..玉仙姑,你真的能收下我吗?”苏清儿怯生生的反问玉洵子。
“这我还不能做主,要等我的师父玄悌真人点头才行。”玉洵子微笑,看着苏清儿。
“求仙姑收下我的和狗哥,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答应收下我们。”苏清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含泪。
“孩子快起来,这事要等我师父回来,只要你听话,我师父会喜欢你的。”玉洵子一下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清儿。
“嗯,我懂的。”苏清儿咬了一下嘴唇,从地上起来。
“净儿,你带这孩子去梳洗,换身衣裳,她叫苏清儿,先住你隔壁那屋。”玉洵子朝门口喊了一声。
“是,师父。”一个女子应着走了进来,女子约莫十三四岁,皮肤白皙,鼻子小巧挺拔,樱桃小嘴,嘴边有一颗黑色小痣。
“跟我来吧。”女子对苏清儿说道。
苏清儿看了一眼玉洵子,玉洵子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嗯...她叫清净子,是我的徒儿。”
苏清儿朝清净子躬身行礼,轻声说道:“有劳姐姐了。”
清净子带着苏清儿出了玉洵子的房间,用手在苏清儿的身上比量了一下,说道:“我叫你清妹可好?”
“嗯,姐姐随意。”苏清儿点点头。
“走,先去盥室把身子洗干净了。”清净子拉起苏清儿的手走向“恪勤舍”外靠后山而建的一间竹屋。
“这儿就是盥室了,赶紧去洗洗吧,里面已放了新的巾帕,泉水边上有抹身子的香料,我先去给你找身衣裳。”清净子看苏清儿一身邋遢的样子,知道她有些日子没有洗澡了。
“嗯,谢谢姐姐。”苏清儿进了盥室,把门掩上,只见这盥室中有一条山泉潺潺流淌,穿屋而过,苏清儿这才明白,原来盥室建在这里,便是要巧用这山泉。
苏清儿看这山泉清澈见底,便用手掬了一捧,洒在脸上,顿觉丝丝凉意,精神为之一振,于是褪下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我把衣服挂门上,新鞋放在地上,妹妹洗好了便换上,出来时叫我,我就在前面竹屋里。”清净子在门外喊道。
“谢谢姐姐,等我把原来这身衣裳洗了。”苏清儿回清净子。
过了一会,苏清儿换了新衣,穿上布履,走到竹屋前,看到清净子在里面,小声的叫了声:“姐姐。”
清净子回头一看,见眼前的苏清儿将一头乌黑长发束起,大眼深邃明亮,鼻子挺直秀气,嘴唇红润饱满,白皙的小脸透着红晕,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哇,妹妹,你长得可真好看。”清净子禁不住赞了一声。
“姐姐别笑话我了。”苏清儿这段日子年在外漂泊,对于外人的夸奖,总是觉得有些害怕。
“走,去让师父看看。”清净子拉起苏清儿的手往“恪勤舍”走去。
两人一入竹屋,玉洵子看到判若云泥的苏清儿,也不禁感慨道:“是个好看的姑娘。”
“清儿,你暂时就在静儿隔壁的屋中住下,明天是宫中月考,这两天赶路耗了些气力,我需休息一下,净儿,你带清儿去歇息,顺便跟她说说宫里的礼节。”杀了蛇妖,带着狗儿和苏清儿一路奔波,玉洵子觉得有些累了,再加上明天清字辈的月考需要她来主持,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是。”清净子拉着苏清儿出了竹屋,轻轻的掩上了门。
“走,妹子,去你那屋。”清净子拉着苏清儿朝走手边第二间竹屋走去。
进了竹屋,苏清儿一看,屋内大体和玉洵子住的地方差不多,简单的竹桌椅,只是没了侧室,屋边放了张竹床。
“这本是龙婆住的,后面龙婆搬到“神髓殿”去了,这里便空着,妹妹先住着,来,妹妹坐这里。”清净子走到竹床边上坐下,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等苏清儿坐下了,清净子开口问道:“妹妹是怎么遇上了我师父?”
“我是和我哥哥在半道上遇到玉仙姑的,那时她正在收一条蛇妖。”
“那我师父说收你为徒了?”清净子追问,她好像她对苏清儿的事颇感兴趣。
“没有,玉仙姑说要等她的师父...应允了才行。”
“嗯,收徒确实是要我师祖答应才行,不过看样子好像我师父挺喜欢你的。”
“我不知道...”苏清儿口中嚅嚅。
“行了,你休息吧,我明天也要参加月考,这次可要好生应付才行。”清净子说罢站起身。
“姐姐,等一下。”苏清儿扯住了清净子的衣袖。
“哦,妹妹还有事?”
“我想问姐姐一个问题,这月考是什么?”苏清儿不知道月考是什么,看样子玉洵子和清净子都十分重视这事。
“这月考嘛,就是每月的考试,就是师父考徒儿,看徒儿的修为到哪一阶段了,也就是师父传授的仙术学得怎样了?”
“是不是很难?”
“嗯,怎么说呢,像月考就是八位舍主一同参与考评,考评分“上中下”三等,超半数舍主评“中或上”就意为过考了,反之则为不过考。”
“八位舍主?就是和玉仙姑一样的仙姑?”苏清儿以为有玉洵子一位这样的修行者就很了不起了,谁知道竟还有其他七个这样的人。
“只有我师父一个女的,其他都是男舍主,我们“天元宫”分三殿八舍,三殿分别由玄字辈师祖主持,八舍便是玉字辈师傅分管,月考是八位玉字辈师傅监考,年考却是由玄字辈师祖来负责了。”
“哦,对了,宫里男女有别,除开师祖玄悌真人住的“神髓殿”外,“恪勤舍”是宫中唯一一个女生的住地,妹妹闲暇时可不要乱跑,免惹人非议。”清净子想起宫中男女不可私交的宫规,便提醒苏清儿。
“嗯,姐姐,清儿记住了。”
“好了,宫中好些规矩一时也说不完,你先休息,我回房练功去了,你刚到,可不要乱跑。”清净子再三嘱咐苏清儿后才离开。
清净子离开后,苏清儿便睡了一会,醒来后也不敢乱走,就在房中呆着,直到傍晚清净子送来晚餐,才和清净子说了几句,说完清净子就说要练功备考,又回房修炼去了,临走时交代苏清儿说明日一早他就和师父玉洵子到对面“玉珠峰”上的“精修舍”参加月考,估计一天都要待在玉珠峰上,如果苏清儿饿了,可自行到“东厨”取食,并给苏清儿指了路。
果然第二天一早,等苏清儿醒来,玉洵子和清净子都已不在“恪勤舍”中,苏清儿闲着无事,便把“恪勤舍”中几间竹屋除了尘,换了茶水,把玉洵子和清净子搁在盥室的衣服都洗净晾晒好,方才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便朝“东厨”而去。
行走在云间山道上,刚开始苏清儿心中也惧怕的很,但一想到这“天元宫”中这么多人都走得,为什么自己不能走,于是铁了心,不看崖边,一步步的往下走去。
到了“东厨”,只见一个男子躺在里边,嘴里还哼着歌,身影很是熟悉,再仔细一看,不正是狗儿嘛。
“狗哥,你怎么在这?”苏清儿见到狗儿,心中欢喜,赶紧叫道。
狗儿听见苏清儿的声音,一骨碌的坐起身来。
“咦,清妹,你怎么到这了?”
“你先回我。”苏清儿笑道。
“嗨,这两天老作噩梦,给姓胡那小子撵出来,昨晚就在这躺了一宿。”狗儿嘿嘿笑着,手指着隔壁的那屋。
“姓胡的小子?”苏清儿一脸纳闷。
“别管他,你怎么样,跟仙姑学了本事没有?”狗儿刚问出这话,突然想起一事,忙快步走到苏清儿身边,从身上摸出三颗金瓜子,塞到她手里,悄声说道:“一共五颗,来时花了一颗,你拿三颗给仙姑,让她好好教你,我暂且留下一颗应急。”
“玉仙姑可没跟我说要这个。”苏清儿弄不懂狗儿是什么意思。
“你先拿着,万一开了口就给她。”狗儿示意苏清儿把金瓜子收好。
“玉仙姑的师父还没回来,还不懂能不能收下我。”
“哦,没事,再等等...你来这干嘛?要吃的?”狗儿这此想起问这事。
“嗯,饿了,清净子姐姐告诉我到这儿来拿吃的。”
“你等等。”狗儿转身便进了厨房。
此时,斐文栋、胡有松、高崇龙正在厨房里忙着,见狗儿见来拿了几个包子兜在衣中后,便往外走,于是斐文栋对狗儿喊道:“狗儿,你早上不是吃过了吗?又说没肉不好吃,怎么现在又拿?”
“我妹子来了,给她拿的。”狗儿应道。
“妹子?”斐文栋一听,立马放下手中活儿,回头一看,胡有松和高崇龙都已经跑出门外了。
“这两小子,听说有妹子,魂都飞了,还修什么行。”斐文栋心中暗道,自己也快步走到门边。
“看不出这狗儿的妹子还真是俊啊。”胡有松嘴里喃喃说道。
“狗哥,还有玉仙姑和清净子姐姐的,能不能再拿些?”苏清儿对狗儿说道,她想帮玉洵子和清净子带些吃的回去。
还没等狗儿回答,胡有松接了话说道:“妹子,还有还有,等我去拿。”刚回头想进厨房,见高崇龙手中已捧了一屉包子走了出来,递到苏清儿面前,嘴中还说道:“有些烫,拿着可要小心。”
狗儿一见三人模样,赶紧把高崇龙手中笼屉接住,一把推开他,对苏清儿说:“赶紧回去,以后来了就喊我,我给你拿。”
“狗哥,我....”这时苏清儿还想对狗儿说些什么。
“回了,明儿再说。”狗儿把苏清儿往台阶上推。
“唉,三年了,都快忘了美女是啥模样了,回去干活吧。”裴友松见苏清儿往回走了,一阵感慨。
高崇龙见胡有松还在看苏清儿的背影,朝他头上一拍,说道:“别多想,想下山了吗?”
“唉,我是不敢多想,只是奇怪这...不是,这“恪勤舍”那儿不是都有个老婆子来领吃的吗?怎么今天换人了?”胡有松嘴里嘟喃着走进厨房。
“哦,原来有个老婆子来领饭,省得我操心。”狗儿听胡有松这样说,放心了些。
苏清儿回到住处,坐了一会,只觉无聊得很,便走到屋前空地中来,只听对面山峰时不时传来喝彩声,寻声望去,只见“精修舍”前高台上坐着六人,苏清儿猜想这该便是六位监考的舍主了,高台下几十号人,应是参考的清字辈弟子,此时一名男子正在御剑飞行,动作好不潇洒,台下众人一阵喝彩声后,各自交头接耳,议论不休,场面极是热闹。
男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回到地上,高台上几名考官陆续举起手中考评牌,高台下众人又一片哗然,而后是另一个男子应声上了高台,苏清儿心中念道:“是到这男子应试了吧?也不知道清净子姐姐过了没?”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苏清儿回过神来,往场中一看,原来刚上场的那名男子身子甚是肥胖,脚下长剑虽已将他载上了天,剑身却不停摇晃,那男子身子在空中左右摇摆,过得一会,男子脚上长剑突然消失不见,眼看男子就要摔了下来,这时高台上一柄长剑飞出,将掉落的男子托住,稳稳回到地上,台下众人一片嘘声,高台上有一名考官站起身来,刚才便是此人施法救下肥胖男子。
看这此场景,苏清儿直感仙术神奇,不禁心驰神往,只盼自己也尽快成为对面其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