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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路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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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山中遇袭
    过了许久,见初七还未归来。下人们的神色愈发不安。



    “这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之前最嚣张的那个下人此时也有些慌了神。



    “别瞎说,能出啥事?说不定是迷路了。”另一个下人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却透着焦虑。



    “要不……要不咱们去看看?”有人提议道。



    “去什么去,要去你去,我们可不去。”其他人纷纷摇头拒绝。



    又等了一会儿,天色愈发暗沉,寒风愈加刺骨。



    “不行,再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回去也没法交代。”终于,马夫忍不住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情愿,但更怕刘老得知此事后的责备,于是决定一起沿着初七离开的方向去寻找。



    他们一边走,一边喊着初七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带着几分惶恐和焦急。



    初七恍然醒来,坐起身子,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处洞穴之中。他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地,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昏过去了多久。



    “小兄弟,你醒了啊?”一道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初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洞穴内不远处有一人坐在火堆旁。由于洞穴内光线昏暗,起初他没能看清那人的模样,直到那人走近,初七才看清来人竟是昨夜的秦无恙。



    今日他与刘老在车厢内交谈得知,昨夜在破庙中遇到可能是鬼非人,但定都绝非善类。此刻见到来人是秦无恙,初七不由得心中一惊。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在一处山谷缝隙前晕倒的,想必是秦无恙发现了自己,将其挪进了这洞穴中。倘若他真有歹意,趁自己昏迷之时就该动手了,又何必等到自己醒来。



    秦无恙走到初七身旁蹲下,嘴角挂着和善的笑容,对初七说道:



    “昨夜我和另外两位兄台在那破庙中与你们一行人相逢,不知你是否还记得?现在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初七见此,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未完全消除戒心,拱手说道:



    “今早才与诸位分别,初七自然记得。在此多谢秦公子的搭救之恩。”



    “小兄弟,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今日我在山中赶路时,看到你晕倒在那山谷缝隙前,便上前查看,发现你脉息一切正常,只是单纯地昏厥了过去。当时眼看天色将暗,一时又唤不醒你,我就把你带到了此处。”



    初七听秦无恙言罢,便欲起身告辞。秦无恙赶忙说道:



    “且慢,小兄弟,此刻外面夜色深沉,山路崎岖难行,况且你方苏醒,身子尚虚,在此歇息一宿,明日再走未为迟也。”



    初七闻听其言,谢过其好意,而后向秦无恙详述了事情始末,言明自己若不归,恐刘老担忧,亦恐耽误此次行程。



    秦无恙略作沉思,说道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强留。但眼下天色已黑,估计他们应该不能还停留在原地。这山中夜间多有凶险,你一人行路,我着实放心不下。我陪你走上一程,也好护你周全。若能寻到,我便随你们一路同行;即便未能找到,我们也可回这洞穴歇息一宿,明日我再带你下山。”



    初七连忙推辞



    “秦公子好意,初七心领了。怎敢劳烦公子。”



    秦无恙摆摆手,爽朗笑道



    “莫要再推辞,出门在外,相互帮衬本是应当。我这儿尚有一些吃食,你暂且先用以果腹。待你休整妥当,咱们就启程。。”



    初七见难以摆脱秦无恙,无奈只得应承下来,然而却婉拒了他递过来的食物,声称自己已然无碍,当下便能启程。于是,二人起身,离开洞穴。秦无恙于前方带路,初七紧紧跟在其后。山路蜿蜒崎岖,积雪厚重深沉,寒风呼啸凛冽,每迈出一步都甚为艰难。



    幸得今宵山间无雾霭之扰,天际无云翳之蔽,月朗星稀。皎月之清辉倾洒于皑皑素雪之间,二者相互映照,熠熠流光,遂令此山中寒夜亦存几分明亮。



    二人在雪地上艰难跋涉,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前行。初七不时抬头瞅瞅前方的秦无恙,心中对他仍存有几分戒备。想到昨日他是与三人同行,今日却独剩他一人,便忍不住问道:



    “秦公子,昨日与您同行的两位,今日怎未得见?”



    秦无恙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转身对初七说道:



    “我们与你们分别未久,李猎户着实忧心独自在家的娘子,遂给我和苏兄弟指明了一条下山的路径,便径直回家探望娘子去了。我与苏兄弟见此情形,也未再多作停留,就依着李猎户所指之路行进。途中突闻虎啸山林,当时我二人皆心神大震,苏兄弟更是脚下一滑,险些坠入山崖。虽说当时我将苏兄弟拉住,但其书篓却滚落山崖,其中书籍亦在空中散落。但苏兄弟执意于下去崖底寻书,我见其态度坚决,执拗不过,便陪着一同前往。好不容易到了崖底,我二人分头寻觅,却不幸走散。我在寻找苏兄弟之时,发现了昏迷的你,眼看天色渐暗,我也只能先背起你去寻个过夜的地方。”



    “竟是如此,那秦公子当真是经历了诸多波折。”初七听完秦无恙所言,心中却是不信,反倒增添了几分戒备。初七已然知晓那书生和猎户并非人类,而这秦无恙竟能从他们那里脱身,想来着实有些能耐。



    只见秦无恙自怀中掏出一本书,朝初七递来,初七定睛一瞧,竟是《身骨诀》,随即赶忙在自己身上摸索。秦无恙见此,赶忙说道:



    “初七小弟莫误会,方才提及救你之事,这才想起当时将你挪入洞穴之时,此书从你怀中掉落,我便替你收了起来。现今我将它物归原主。”



    初七接过书,将其揣入怀中,刚欲开口,蓦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风止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个硕大的黑影,散发着浓重的妖气。那妖邪身形高达两人有余,躯体好似由浓稠的黑暗凝就,具体轮廓难以分辨。其头部生着一对弯曲似羊角的犄角,闪烁着诡谲的血红色光芒,仿若鲜血欲滴。双眼犹如燃烧的火球,喷射出愤怒与贪婪的烈焰,令人不敢正视。嘴巴大张,露出尖锐似刀的獠牙,牙缝之中似乎还残存着不知何种事物的血肉碎末。它的四肢粗壮且有力,覆盖着一层坚如钢铁的鳞片,每一次挪动都会引发一阵令人胆寒的震动。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雾气,其间隐隐传来冤魂的哭号与惨叫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秦无恙面色骤变,将初七护于身后,沉声道



    “小心,这想必是山中的妖邪鬼魅!我去牵制住它,你寻机逃离。”



    初七何曾见过如此阵仗,早已面色苍白如纸,呆立当场。此刻秦无恙的话语在初七耳畔回响,可初七却怎么也难以听清其中内容。



    这时,秦无恙身形如电,仿若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向妖邪。手中宝剑瞬间寒光出鞘,剑身闪耀着凛冽的光芒,恰似夜空中的寒星。



    秦无恙轻点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于空中一个翻转,剑随人动,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弧光。妖邪侧身躲避,同时挥出巨大的爪子,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秦无恙迅速向后跃开,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秦无恙脚步变幻无常,身形仿若鬼魅般在妖邪周遭游走,寻觅着它的破绽。他手中的宝剑不停地挥舞,一道道剑气朝着妖邪袭去。然而,这妖邪浑身鳞片坚硬好似寒铁,剑气仅仅在它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妖邪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周身缭绕的黑色雾气竟化为万千黑针喷射而出。秦无恙赶忙挥剑抵挡,雾气凝结的黑针与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臂一阵酸麻。



    秦无恙咬牙坚持,趁着妖邪攻击的间隙,飞身而起,朝着妖邪的眼睛刺去。妖邪猛地甩头,秦无恙的剑仅刺中了它的额头。妖邪吃痛,发出一声怒吼,抬起粗壮的腿朝秦无恙扫来。



    秦无恙被这股力量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妖邪竟突然朝着初七扑去,初七早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立原地,眼看即将被妖邪击中,更是双脚一软瘫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秦无恙飞身而至,一剑将那妖邪击退。



    “快逃,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秦无恙抓起初七奋力一掷,大声喊道。



    初七被秦无恙这一掷,踉跄着向前奔去。他的心狂跳不止,恐惧如影随形,此刻脑中也只剩下刚刚秦无恙话。



    “逃!赶快逃!快点啊!刘老尚未找到,杨叔的嘱托也还没有完成,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去,我万万不能死在这儿。快!快点!”初七不停地自言自语,犹如陷入了疯魔之态,一路上踉踉跄跄,拼尽全力朝着远处奋力狂奔。



    初七不时被路上凸起的石块和隐藏的树根绊倒,却又迅速爬起,继续向前。地上的积雪在他的脚下咯吱作响,不时有碎冰飞溅而起。他的心跳如雷鸣般在耳边轰响,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鸣叫,更增添了这恐怖氛围的压抑感。初七不顾一切地狂奔着,只希望能逃离这可怕的梦魇。



    秦无恙待初七跑远之后,脸上那惊惶恐惧的神色骤然一变,犹如换了副面孔。他猛地转身,以满含戏谑的目光直视对面的怪物,高声喝道



    “碍事之人既已远去,还不速速现身?仅以这尚未祭炼完成的邪物来招待我,莫不是太小瞧秦某了!”



    话音未落,一个黑袍身影自不远处踱步而出。只见此人面色沉郁,双目之中透射出阴鸷的光芒,开口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骨,融入我的宝贝之中。”



    秦无恙不屑地嗤笑一声说道



    “你这老匹夫在这山中以活人生魂邪术炼制出如此破烂之物,当真无法无天。今日小爷我便替天行道,送你归西!”



    黑袍人闻听此言,怒极反笑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厉害!”



    言罢,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自其身上汹涌而出,瞬间化作无数条犹如巨蟒般粗壮的黑色触手,张牙舞爪地朝着秦无恙席卷而去。



    秦无恙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挥舞得犹如疾风骤雨,剑影重重,将那些触手纷纷斩断。然而,那些被斩断的触手竟似不死的恶灵,瞬间又迅速重生,且以更为迅猛的态势再度向他袭来。



    秦无恙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换如风驰电掣,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难测,巧妙地避开了触手的凌厉攻击。与此同时,他口中念起神秘的咒语,宝剑之上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光芒炽热耀眼犹如烈日。



    “破!”秦无恙大喝一声,声若洪钟,响彻山谷。他猛然挥剑朝着黑袍人刺去,那光芒恰似一把利刃,所至之处,那些黑色触手瞬间消散于无形,化作缕缕黑烟。



    黑袍人脸色陡变,匆忙后退,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繁杂诡异的手印。只见其身前出现一道厚重犹如城墙的黑色屏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堪堪挡住了秦无恙势如破竹般的攻击。



    “哼,有点能耐!但也不过如此。”黑袍人冷笑道,声音阴森仿若来自地狱。



    言毕,老者双手舞动,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与那邪物的雾气逐渐合二为一。转瞬之间,怪物的身躯竟与老者开始融合,不断膨胀,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愈发浓烈。



    秦无恙见此情形,放声大笑道



    “老匹夫,你这是不当乌龟又转当禽兽了啊,哈哈哈”



    此时,那融合后的怪物已然成型。其身形巨大,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当场。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鳞片,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邪恶力量。



    头部硕大无比,形状怪异且毫无规则,像是多个头颅强行融合一处,一双眼睛仿若燃烧的血池,向外凸出,在眼睛周围,是一圈深深的黑色纹路。



    它的双臂粗壮好似千年古树,上面布满了疙疙瘩瘩的肉块和青筋,指甲锋利似刀,寒光闪烁。而双腿则如同铁柱一般,每迈一步都能令大地为之震颤,带起一阵邪恶的狂风。整个怪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和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



    “小娃娃,莫逞口舌之利。今日在老夫这幽冥鬼合术下,你定无生路!”融合后怪物口吐人言,朝着秦无恙攻去



    秦无恙面无表情,抬起双指,指间雷电闪烁,对着攻来的怪物一指点出。只见怪物瞬间土崩瓦解,一缕缕黑烟四散而去。待黑烟散尽之时,地上只剩下之前的黑袍邪修。



    此时的黑袍邪修,状况极为凄惨。他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出乌黑的鲜血,那血迹顺着下巴缓缓流淌,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污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显然是已经断掉。



    他的双腿更是颤抖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膝盖处鲜血染红了裤腿,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他的双眼黯淡无光,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眼窝深陷,周围布满了黑色的淤血,显得极为狰狞。



    抬头看向秦无恙时,眼中的怨毒也因极度的虚弱而显得有气无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