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很快过去,结果一如既往,什么都没发生。
“就知道你靠不住,还有吗?”
谢知许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耳尖瞬间泛红,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没、没了!”
“当真没了?”
“没了!”随即将纸条藏至身后。
如此行为,在顾颜欢看来就是心虚。
“我看看。”
“当真没了。”
顾颜欢自是不信,便趁其不注意一把夺了过去:“这不是还有一条?”
在看清上面的“亲吻”二字时,顾颜欢当即愣在了原地。
“那什么,时候不早了,公主还是早、早些回去吧。”谢知许出声道。
“好。”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虽说两人身体互换,但毕竟男女有别,十指相扣已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亲吻绝无可能!
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她再清楚不过,即便她如今是男子,但也无法……更何况对着自己的脸,做那种事。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整整一夜,一闭上便是谢知许顶着自己的脸向她索吻的样子,当真是……
次日只能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谢氏夫妇面前。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谢母快步上前,一脸关切。
谢钊倒是淡定的多,但仔细一瞧便能看出其眼底的嫌弃。
顾颜欢后退一步,与其拉开距离:“没事没事,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没睡好?好好的怎么就……对了,你昨夜何时回来的?”
昨日他们等了许久,迟迟没等到他回来,刚开始谢母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在谢钊的再三强调下,才放心歇下。
这不,天一亮便赶紧过来瞧瞧。
“我……”
刚要开口,谢钊却先一步道:“夫人,先用早膳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也不迟。”
随即直接拉着谢母离开。
顾颜欢倒也省得再解释,更何况昨日之事也确实不适合与人提及,而且方才谢钊的反应,想来应该是知道什么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
“你与曦和公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何时相识的?”
一进门,谢钊的声音便入耳朵。
“父亲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与公主相识。”顾颜欢装作无辜。
“少来!你真当你爹我傻啊!”
“所以父亲一早便知晓,召我入宫的是公主。”
方才还在质问的谢钊,如今却反被质问,只能梗着脖子道:“知道又如何?”
“那您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作甚?”
“你以为我想问啊,还不是你娘担心你,让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谢钊说着别过脸去,明显是心虚。
顾颜欢勾唇,本以为他是铁石心肠,没想到是嘴硬心软,还真是令人意外。
“是吗?那娘怎么不亲自来,还让父亲代劳。”
“嘿!你个臭小子!”谢钊抡起拳头就要朝其砸去,但这一次却被顾颜欢躲过去了。
“谢钊,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顾颜欢当真是有些怕了,毕竟他当时那一拳,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嘿!我就动手了,怎么了?”
说着又是一拳,这一次顾颜欢却没躲过去,捂着胸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看着我作甚?你自己说,这几日是不是偷懒了?一拳都躲不过,就你还想上阵杀敌,趁早消了这念头吧!”
谢钊嫌弃道。
“谁说我要上阵杀敌了,我才不跟你一样,粗俗!”
“你小子两天不收拾皮痒了是不?”谢钊又挥了挥拳头,但也只是挥了挥,并未落下去。
反倒是自家儿子,自从青楼那日回来就怪怪的,如今更是连他一拳都躲不过,着实奇怪。
“行了,说正事,公主找你到底所谓何事?”谢钊突然正经。
顾颜欢整了整身上的衣衫道:“还能有何事,就是想看看我是否与传闻中一般,是个游手好闲,不知所谓的纨绔。”
此话一出,谢钊直接笑出了声:“没想到这公主倒是还挺了解你,咳~!你继续,继续。”
“父亲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
“父亲还有何事?”顾颜欢故作不耐。
“公主可有为难于你?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说话不中听,得罪公主,到时候若是皇上降罪,谢家遭罪。”
“父亲宽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我还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回答,谢钊才放心,摆手道:“你知道就好,没事就滚吧,看着你就烦!”
顾颜欢也没犹豫,转身直接离开。
直至回到房中才彻底松了口气,没想到还真被谢知许猜中了。
昨日离开时,谢知许特意嘱咐,说谢钊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让她说话务必小心,原本她还未在意,直至方才才知其中凶险。
这谢钊言语中尽是试探,若非她反应及时,只怕就真的露馅了,不过这俩人不愧是父子,对彼此还真是了解呢。
话说回来,她还真是小看谢钊了。以往她一直以为武官除了会带兵打仗,心思城府都不及文官,如今看来,是她错了。武官的洞察力远胜于文官,甚至观察更为细致。
仅仅接触两次就开始怀疑她了,简直恐怖。若非有谢知许的提醒,今日她只怕是混不过去了。
而另一边的谢知许也并不比她轻松多少。
“怎么样?可瞧见谢家那小子了?觉得如何?”皇帝随口问道。
谢知许瞬间起范儿,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父皇~!你当真舍得将您的亲亲女儿许给那谢知许嘛!儿臣听说他可是京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你当真放心女儿嫁给他?”
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欢儿,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朕见过那小子,他绝非表面那般,如此做派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真相到底如何,待你与他成婚之后,便会知晓。”
“可是……”
“没有可是,欢儿,朕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幸福,朕不希望你像你姑姑那般远嫁他国。朕知道谢知许并非你心中良人,但你相信父皇,只要你真心待他,他定会保你一生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