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感情一事,并非一朝一夕,或许你与他相处久了,就有感情了。”
皇帝所说句句都在为她考虑,奈何这些话顾颜欢没听见,却被他知晓了。
原本谢知许还有些疑惑,这京城众多管家公子,为何皇帝偏偏就瞧上他了,原来如此。不过不得不承认,皇帝不愧是皇帝,他那些心思竟没能骗过他。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在生气,便道:“你方才说想去灵山寺,也好,刚好散散心,路上小心些。”
说起灵山寺,谢知许这才想起来自己前来的目的,起身道:“多谢父皇,那儿臣先告退了。”
皇帝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身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可东邵国如今的情形有多糟糕,只有他知晓。内忧外患,如今的东邵国只能说是表面风光。
多年以来,重文轻武,朝中文武比例早已失衡,他也试图改变,可文人之毒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谢知许离开后,便马不停蹄出了宫。
而另一边的顾颜欢一早便在城西等候,昨日他们试了各种办法,都未能如愿,也不知今日能否成功。
“谢公子,我家公主有请。”
就在她出神之际,秋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颜欢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轿撵,跟着走了过去。
“参见公主。”
“谢公子不必多礼,上来吧。”
得到允许,顾颜欢这才上了马车。
刚一进马车瞬间原形毕露:“你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来?”
“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啊,还不是你父皇非拉着我说些有的没的。”谢知许抱怨道。
他一直觉得自家老头儿就挺爱操心了,没想到一国皇帝也一样,话还多。
“我父皇同你说什么了?”顾颜欢问道。
“还能说什么,劝你嫁给我。”
“你少造谣,我父皇才不会说这些。”
谢知许耸了耸肩:“信不信随你。”
顾颜欢忽的沉默。
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谢知许开口安慰:“说真的,你父皇对你挺好的。”
“他若当真为我好,便不会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顾颜欢脱口而出,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谢知许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懂,公主不必解释。”
之后一路无话。
顾颜欢其实是想解释的,可又碍于面子,只有任由误会滋生。
至于谢知许,他知晓她不是故意的,但她不想嫁给自己却是真的,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与她如何,但真的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公主,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我去上柱香,你……”
谢知许道:“我去找方丈问问情况。”
“好。”
两人愉快达成一致,随即分开。
顾颜欢刚上完香,准备去找谢知许会和,结果刚一转身就遇见了位和尚,只是这和尚未免有些眼熟。
“慧园方丈?”
“施主是……?”
“我、”刚要脱口而出,又咽了回去:“在下……”
“公主?!”慧园方丈讶异出声。
顾颜欢也没想到他竟能一眼认出她:“慧园方丈怎知是我?”
“公主这是……”
没等他话说完,身后便传来声音:“师父,有位施主找您。”
在瞧见谢知许的瞬间,慧园方丈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
房间内,三人面对而坐。
“方丈方才怎么如此确定是我?”顾颜欢问出了她的疑惑。
慧园方丈并未回答:“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此事?”
“不瞒方丈,我们二人已经试过各种办法,可都没有作用,所以只能前来求助于方丈。”
结果却见其摇头道:“此事老衲也无办法。”
“什么?!您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方丈,您就莫要与我开玩笑了,您若都没有办法,那我们还能找谁!”顾颜欢自是不信她这般说辞。
“公主,并非老衲不帮,实在是老衲也无办法。若先师在世,或许还有解决之法,奈何先师已故,老衲……阿弥陀佛。”方丈遗憾摇头。
听到这儿,顾颜欢险些晕过去,多亏身旁的谢知许眼疾手快。
“公主,没事吧?”
顾颜欢摇了摇头,可脸色看着并不好。
“方丈,在下有一事想请方丈解惑。”谢知许道。
“施主,但说无妨。”
“这一切可与那本书有关?”
“有无关系,想必施主心中早有答案。”
话说到这儿,谢知许便明白了:“方丈可知那本书到底是何人所作?”
方丈摇头。
“那我换个问题,那本书是何时出现在这寺中?”
“自我来此,它便在。”
此话一出,谢知许瞬间皱起了眉头。
“方丈,你当真没有办法吗?”
“世间缘法,皆有缘由,公主又何必忧心。”
“被换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我一个公主,如今变成京中有名的纨绔,处处遭人口舌,我如何不忧心!甚至父皇还想将我许给我不喜欢的人,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颜欢当即情绪崩溃。
反倒是谢知许,一如既往的冷静。
“阿弥陀佛,是福是祸,是缘是劫,或喜或悲,皆是造化。”
谢知许突然起身:“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
见后者闭眼,捏着手中的佛祖,便也没再打扰,拉着顾颜欢便出了房门。
“你拉着我作甚?”
“公主没听见吗,他也没办法,既然没办法,那还待在这儿有什么意义?”
其实来时,他便做好了换不回去的准备,没想到还真就换回去。
“可若连他都没办法,那还有谁能帮我们?”
“若是换不回去,如此不也挺好?”
“谢知许!”顾颜欢恼了。
谢知许耸了耸肩:“他方才不是说了,若他师傅在世或许有解决之法。”
“可他师父不是已经、你的意思是……”
“既然有办法,那一切都好说,总归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