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给顾颜欢反驳的机会,直接招呼马夫离开。
本以为是要面圣,谁曾想竟遇见了她的婢女秋蝉。
“谢公子,我家公主有请。”
顾颜欢疑惑,不是说皇上召见?怎么是……
“劳烦带路。”
在看见谢知许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拜见公主殿下。”
见她来了,谢知许赶紧起身,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赶紧坐了回去,轻咳一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众人退散,谢知许这才起身:“公主快坐。”
顾颜欢并未拒绝。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父皇召见,怎么是你?”
谢知许为其斟茶的动作一抖,略带心虚道:“也没什么,就是寻了个借口,没想到皇上真的答应了。”
“是吗?”顾颜欢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后者瞬间妥协。
“好吧,我跟皇上说,要嫁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试试你。”
“谢知许!”
“公主恕罪!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爹娘是何模样我再了解不过,若非皇上召见,根本不可能放人,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虽然知晓他说的事实,但还是生气。
“而且,我已经找到换回去的办法了。”
“当真?什么办法?”
“公主可瞧见我让人送去的那本书。”
顾颜欢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虽说那本书与我们有些相似,但那毕竟是话本,如何能信!”
但谢知许却不这么认为:“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而且,据我所知,公主那日也看了话本。”
“我……是!我是看了话本,但与此事有何关系。”
谢知许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书,好巧不巧正好是顾颜欢那日看的。
“谢知许,你敢动我东西!”顾颜欢怒道。
“公主莫要动怒,我也是为了换回去。”
眼看顾颜欢在发怒的边缘,谢知许赶紧将书递了过去。
“你最好是有办法,不然……”
“实不相瞒,这本书,我也曾见过。”
一句话,瞬间化解危机。
“不可能!”
“那日在风月楼,我无意撞到一人,他手中便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那本书好似并未书写完成,上面的墨迹都未干。”
听到这儿,顾颜欢只觉头皮发麻:“怎么可能!这本书……你确定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而且那墨也并非寻常墨,那日我不小心沾了些许,洗了许久,用尽各种办法才将其洗净。”
“怎么会呢?那方丈明明说,自寺庙建成以来,那本书便一直在。这么多年,除我以外,再无人翻阅,更无人知晓,就连他们都不知此书是何人所作。”
三年前,她与母后出宫祈福,当时一时无聊想着找些书看,便发现这本被人遗忘在角落的书籍。临走时,方丈特意将此书赠与她,说是与她有缘,她便收下了。
如今谢知许却说他也见过,这怎么会呢?
“方丈?这书不是你买来的?”
“当然不是!”
此刻的顾颜欢,只觉得处处充满了诡异。
见她脸色凝重,谢知许便开始转移话题:“要我说,那方丈定是骗你的,这书一看就不是陈的,真若是他所言那般,他又怎会轻易送人。”
“可他为何要骗我?如此对他有何益处?”
“这……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此事也绝非那般邪乎,公主莫要多想。再说了,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换回去,其他事日后再议也不迟。”
顾颜欢点头:“你方才说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谢知许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个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
“按照书上所说,要在同一时间,重复之前同样的事。但喝酒试过了,没用,那就只有这本书了。”
“可书只有一本。”顾颜欢道。
“也是,那怎么办?要不,等天黑?”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时辰一到,便打开书籍,共看一本。
但如此一来,两人便不得不靠近,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躯体,可还是有那么片刻的不自在。
半刻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谢知许,你确定这样有用?”顾颜欢不免有些怀疑。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在试吗。”
又过了半刻钟,顾颜欢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时辰了,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公主莫急,还有!我还有别的!书上说,任何一方遇到危险,便会换回来。”
“你我如今的处境难道还不够危险吗?”顾颜欢白了他一眼道。
“这不一样,您看书上的两人,是因为一方落水,另一方前去搭救,才换回来的,要不您委屈一下?”
这顾颜欢就不乐意了:“为何是我?”
谢知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那……我去?”
顾颜欢咬牙:“我去就我去!”
说完扑通一声直接扎进水里。
片刻后,顾颜欢顶着一头的湿发,幽幽地看向谢知许。
后者心虚转头:“咳!嗯,到底是哪儿的问题呢,或许落水这法子不太适合我们,要不公主您再委屈一下?”
“你又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书上说的,落水若是行不通,可试试跳悬崖。”眼看顾颜欢要发火,谢知许赶紧安抚道:“公主别激动,我怎么能跳悬崖呢,再说了,这宫中也没悬崖可跳不是。”
“要不……您跳个楼?”
“谢知许!”
“这事儿怎么能让公主来呢,我来,我来!”谢知许赶紧起身跑路。
折腾半天不仅没换回去,倒是险些被顾颜欢用眼神杀死。
“你到底行不行?!”
“行!当然行!呐!十指相扣一刻钟!”
不等顾颜欢拒绝,就一把抓住起手掌,十指相扣。
在手掌触碰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快速松开,甚至后退一步。
“对、对不住,我……”
顾颜欢也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不用解释,要来就来,别废话。”
说罢,将手伸了过去。
十指再次相扣,两人无一例外,眼神皆是躲闪,气氛怪异,却又意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