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剑证见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周天
    平凡的生活也要一天天的过,元月悄然过去,孩子们终于没有了所谓不出正月都是年的借口来逃避学习。



    而几乎算是闭关的辰归尘再次来到稷门,今天是国子监入学的日子,得益于东国工物院的不断革新,储物之宝不再是高昂的戒指、手环等精致作品。



    工物院出品的储物匣、储物包等空间更大,价格更低,开口更扩展便于存放拿取,携带起来也较为方便,而且可以定制外观。



    当然辰归尘是从来只用基础版的,他也没什么东西要带,无非就是些书和衣物,以及他的无鞘剑。



    报道的流程已经张贴在稷门上了,先在桃园台领取自己身份牌,说明自己的体型以及是否有造成体型的道术神通等,用于定制学生服装。



    再到功勋殿开通国子监委托功能,就可以去找自己的寝室了,寝室门牌号在身份牌上。



    除了每月初的修行课和月中的小考必须参加之外,其余课程自选。每年底会有一场一到四年级的年底大考。



    五年级及以上就是全东域所有年轻人一同考核排名了。



    按照流程跑完的辰归尘照着身份牌上给的竹林居3-1-02在紫恒洞天中打听,没多久找到位置的辰归尘就是在这个时刻再一次遇到钟离望的。



    在谢荣的无意宣传下,大家伙儿都知道姓钟离的不是人凶,只是对和人交流这件事有些恐惧,所以两人也就是打了招呼,钟离望出他的3-1-01,辰归尘进他的3-1-02。



    所以直接是按照排名分的寝室吗!



    辰归尘将自己的行李安置好,环顾寝室,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在东侧,所以外面这个“客厅”是干嘛的?用来修炼吗?



    说是寝室,结果其实是套房吗。



    辰归尘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将桌子上的课程概述拿起,认真看了起来。



    这上面的内容着实令人咋舌。



    修行大课是四都统一的内容,一百人的大课,没什么好说的,其余什么道术啊,剑道刀道之流,被划分的极细致,什么重剑轻剑双剑短铗,叫人眼花缭乱。



    另外,单一课程不做考核,也不做限制,你这节上这个,下一节上那个也可以。



    甚至你要是有分身化身之术,上多少课都可以,同理,你要是认为这些课程对你意义不大又或是在闭关,也可以一节课都不上。



    记得参加每隔三个月的月中的小考就够了第一次在二月,然后六月、十月,最后年底的大考。



    考核不过就扣功勋,功勋不够,那就只能按照老师的要求参与指定的课程安排,直到年底大考了。



    总体来说,国子监还是很宽容的,不怕误入歧途,只怕迷途不改。



    辰归尘大略的翻阅了一下这本小册子,册子的最后一页是紫恒洞天的地图。



    之前都是沿着路边的告示牌寻路,这下终于不用满洞天乱逛了,校园太大就这点不好。



    不会飞的话去哪都不是很方便!



    此刻已经是午时,辰归尘也不打算去哪看看,晚上就是进入国子监之后的第一堂修行课。



    索性就在客厅里修行顺便看看明天去上什么课。



    暂时也没有办法继续炼化原本炼化大半的周天之相,于是辰归尘选择将自己的怨气打磨成自己的元气。



    酉时末,辰归尘结束对元气的打磨,说来他元气中新出现的这种空明性,让他在调动元气结成道术的时候能更迅速,威力也有所提升,这实在是巨大的进步,没有让人放弃的道理。



    他也做不到放弃,各种意义上。



    对着地图,赶到修行课的教室,这节课的西席是一位看着十分年轻的女子,正坐在桂台上闭目养神。



    辰归尘来得算是比较早的,此刻教室的座位大多还空着,坐着的几位同学他也只见过几面,知道姓名,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有同他们招呼,自己寻了一个靠边的位置自顾坐了。



    随着时间朝着戌时靠拢,教室里的人气逐渐丰富,张汀兰、谢荣和左予烟一群女汉子和小姑娘们结伴而来,莺莺燕燕,同西席一起构成了一副十分夺目的光影。



    钱锦逸进了教室边向辰归尘招手,他们住的倒是怪远的,此刻是鹰扬宴之后的第一次碰上。



    此刻教室空位不多,辰归尘周围也已经坐满,钱锦逸也就自己找座位去了。



    戌时将至,钟离望那家伙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教室,倒是很会掐时间。



    桂台上的西席已经睁眼,一种浩瀚的气息降临整座教室,标志着新生们的第一堂修行课开始。



    这间教室很大,毕竟是提供给百人的授课之所,大家都是修士,也不用担心视线和声音的问题。



    于是让这间教室更显得空旷了。



    一道沧桑又悠然声音响起在所有人的耳畔。



    “在下吴贞,添为国子监教习,这节课,我们讲一讲周天。”



    “周天,即圆。吾辈修行之人,首先感受世界,认识世界,多看多听,形成周天意象,是以意通周天。”



    “在正式的打熬筋骨之前,也就是内相境之前,我们强调对世界的认识,拥有自己对天与地的看法。”



    “这是每一本修行启蒙上都有的记载。”



    “辅以修行功法将意通周天精进为气通周天,以气化相,周天得以圆满。”



    “那么,周天之相在周天循环之中,我们又为何要将其凝练,炼化成内相呢?”



    “为了成人,周天之相是人对天地的看法,将周天之相转化为内相是将人对天地的认识转化为对人,对自己的认识,实现自知。”



    在座的都是一方天骄,自然不会被这种问题难倒,他们也都是走在周天境通向内相境的道路之上。对于突破周天,炼化周天之相都有自己的看法。



    不过此刻回答的还是书中的答案。



    并不让吴教习满意。她朱唇再启:



    “周天之相立足于任督之上,内外交汇之中。以天地的象征为魂魄,以元气为骨血。但元气的密度不够,以元气构建的周天之相不经凝练突破内相境,会直接导致在走向外景的桥梁坍塌。”



    “脆弱的内相在元气凝液的冲刷下直接破碎,带来的力量连冲脉和带脉的主要窍穴都无法重开。”



    “所以当代修士不再是追求书中描述的周天圆满,而是以自己为标准。我们在周天境凝练内相的原因也是此,是为了自己的修行生命。”



    大约是觉得自己说得太严重,那略带沧桑的声音又说道:



    “这大概也算一种幸福的烦恼吧,在先贤改进修炼道路,革新修行方法大幅降低从周天走向内向境的难度的一些副产物。”



    这倒是,十分新奇,认识天地,认识自己,寻找自己的正确,这三步是修行教材上最经典的三步,对应修行的三个大境界。这在儿被抽丝剥茧出来。



    果然修行就是为了自己吗,不需要什么圣贤道理,这是一条为己的路啊。



    为了更强的力量,为了更漫长的寿命。



    国子监的一堂课会有两个时辰,在吴教习超越国别,无关种属的格局下倒也显得十分短暂。



    说起来,在课程结束的时候,吴贞教习特地找了辰归尘一趟,工物院的研究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那枚吊坠是被幻想的力量重塑的,并不是原物,所以也不能从气息上查出什么,不过从吊坠的风格来看,应该是西南次大陆那边的。



    工物院已经联系天星坛那帮算命的和神道与鬼道统一管理署,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简单来说,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查到,辰归尘有些沮丧,但嘴角不自觉的抽动,那帮男生在吴教习找过来的时候的眼神可是太有戏了!



    宁织城的戏剧班子怎么就没找他们做戏童呢!



    回去路上倒是不可能独行,回寝室的路只有一条,甚至于路上被四大国子监的新生给包圆了,虽然已经步入了子时,但个个都好像很有收获的模样。



    说起来,东都的男生和女生住在各自居所的3栋,,和其它三都的同学离得都蛮远的,西都的在9栋,南都的在15栋,北都的在21栋。



    因为是“己”字形的设计,反倒是栋号最远的北都和东都住得最近。



    -----------------



    接下来的几天辰归尘过得都还算轻松,他自己选了长剑、术数、和身法的课程,他的剑术风格是算出敌人最脆弱的点一击必杀的路子,讲究剑随心动,剑在手中,这就对术数和身法有很高的要求。



    因为这种课没有年级或者班级的区分,所以他这几天也没怎么看到认识的同学,只在身法课上碰见了左予烟。没想到这点时间不见,左予烟的身法又更进一步。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的中旬,17级新生们第一次的考核如同跗骨之髓一般来临了。



    这会儿辰归尘正在钱锦逸的寝室里看考核说明。



    一年级的新生被划分在第四擂台区,一次可以支持16对考生作战。



    考核的规则是守擂战,不限制挑战次数,但不能重复挑战存在胜负关系的人,除非与当时场上的16名守擂者都存在胜负关系,此时由总考官安排擂台。



    卯时开始,戌时结束。



    守擂成功一百功勋,达成十胜后获得五十功勋,往后每多胜一场得10功勋。



    有点简陋的规则,有些漫长的战线,不过倒也不用考虑补给问题,每次战斗结束的受伤者都会立刻得到治疗。



    除非被打断四肢或者打穿内脏什么的,都不会耽误什么事儿。



    事儿两个字的旁边还有印了一只比“耶”的手……



    总感觉国子监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真是最热血最激情的战斗啊!好像要被点燃啦!”坐在另一边椅子的姜惟年一脸的青春热血,这家伙在汝南王府到底有多压抑自己啊!



    到了国子监之后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是因为你后面的骆寻正在修炼火行道术啊。”抬都没有抬眼,直了了的吐槽完这个家伙。“这考核完全就是强制单挑的入学考核嘛!”



    “一共四百人,也没有说什么叫考核不合格,16张擂台,每人打一把都要12次多才能轮回一趟,就算一场不到半根香,也要半个时辰。”



    “而且肯定不能只打一场啊,说不定不合格的规则就是打得场次太少。”结束一轮修行的骆寻接道。



    “应该是看战斗过程的,毕竟如果是钟离望站在擂台上的话,应该也没有多少人会去自讨苦吃。”辰归尘反驳了一句。将说明扔到桌子上,整个人陷到软椅之中。



    还是钱胖子会享受啊。



    刚刚感谢完钱锦逸,他人便说话了:



    “辰哥儿,如果现在的你和钟离望放对,胜算几何。”这话说完,房间里其它人也都看向辰归尘,这实在是令人好奇的问题。



    “如果是上个月的钟离望,应该是六四之数,胜负只看我的无鞘剑,能不能躲过他的印法。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有不少进步,钟离望也不会原地踏步啊。”



    “所以还是打不过啊~”



    这语气实在是欠揍,成功的把辰归尘从软椅上唤了起来,作势就要打过去。



    -----------------



    不再关注钱锦逸寝室的打闹,在这个时刻,新生们大多呼朋唤友,看看有没有什么策略可以利用。



    你问老生?老生已经开始联系自己擂台的教习老师了。



    谢荣和张汀兰也是一样,她们本来关系就不错,都是在长安坊长大的,加上现在又住在对方隔壁,成了邻居。



    这会儿和左予烟、还有新认识的李涟漪、杨玉洁五个人一起聊天。



    谢荣早就从学姐那边了解了这月中小考的风格,几个人在这里聊天也更多是看看大家有什么思路,顺便打听一下她们班,也就是西都值得一战的对手。



    这半个月谢荣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一届四都的新生情况,男生一共招收了212人,女生一共188人。



    其它三都的第一从其它同学口中的描述来看,加上她自己一起,应该是可以在付出一到两人的受伤的代价下,打倒甚至击杀钟离望的,至于单打独斗……这姓钟离的怎么会这么强?



    不同于东都第一的悲观看法,西都和南都的第几名正在食堂里吃饭,顺便交换情报。



    他们的寝室楼栋离得也比较近,碰到的机会比较多,互相也就比较熟悉。个个都是天骄,他们当然也不会认为和钟离望没得打,哪有战前认定自己会输的道理。



    况且钟离望吹得那么厉害,不是连东都的第一都没拿到吗?



    论实力,他们也不见得就差哪了!大家都是一双拳周天境,凭什么都说你无敌。



    至于北都的第一,他人正在钟离望寝室做客,钟离虽然一直说自己是个社恐,但毕竟定海候府家大业大,有联系的势力不胜枚举,总是会有那么几家的孩子在大人们谈生意的时候和钟离望拉熟的。



    北都第一,潭北郡的状元,北宫乐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潭北北宫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潭北北宫的当代家主是南司业北宫鸿图。



    也算是东国顶级的世家了。话说回来,北宫乐和钟离望认识了十几年,可以说这座紫恒洞天的学生里,他是最了解钟离望的,所以他很直接的婉拒了西都和南都一起商讨战术的聚餐。



    直接了当的跑来钟离望的寝室里喝茶。养足精神考虑一下明天再其它十五座擂台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