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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证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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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结束
    宁织城从外到内共有三重,外面的外城包围着宫城,宫城内是就是整个东域最尊贵的地方,东国天子所在的皇宫。



    辰归尘顺着外城平昇坊回到听雨楼的总部,他的家。



    这真是深水区的岩浆喷发了。



    “今个到元月二十啦?”



    “国子监的考试提前结束了?”



    诡异的震撼由听雨楼向整座“冷清”的宁织城扩散,但很快就变成雨滴落在水面上形成的交错扩散的波纹。



    震惊!18917年东都国子监考试超过九成的考生没有坚持到最后。



    由大量考生的失败观我们对下一代的教育是否值得深思。



    东都国子监是否来到创立之后最危险的时刻。



    …………



    …………



    这些消息被插上了翅膀在东国内胡乱飞舞,到南都、北都、西都三都国子监也都出现“意外”。民间的讨论彻底爆开。



    就连这两日的早朝都皆在议论!



    一直到元月二十一日,四都国子监的考试全部结束,四都的老师统算了一夜的分数,向政事堂递交了分数情况。由政事堂加盖国子祭酒印向全国公布。



    其中,东都国子监前面的排名分数都十分接近。其它三个因为意外来的晚一些显得层次更加分明一些。



    18917年东都国子监入学考核合成分数如下:



    第一名:谢荣、122分



    第二名:张汀兰、120分



    第三名:钟离望、119分



    第四名:辰归尘、114分



    第五名:东遵宪、112分



    第六名:姜惟年、104分



    第七名:李夕、98分



    第七名:左予烟、98分



    第九名:方德文、94分



    第十名:江怀安、89分



    ……



    第四十七名:钱锦逸、75分



    ……



    第一百名:骆寻、70分



    分数一出来,大伙就发现不对了,怎么东都国子监考核分数高的几乎都是提前淘汰的。以及这一届的孩子们,最高分和最低分拉的不开,分差都很小,往年的最高分该有个135左右,而往年录取的最低分是60左右。今年分数最低的东都录取的最后一名都有70啊。



    辰归尘是从钱锦逸那里知道自己的分数的,这胖子一大早就来听雨楼坐着了,辰归尘对自己的分数和往年的分数都还有数,但没想到最后没有时间内部交易的积分被国子监的天星镜由每人的贡献划分,自己的分数比平分的情况高了不少。



    旁边的钱锦逸更是嘴都没合拢过,相互祝贺了两句,将一张请帖放到桌上留了句还请赏脸就走了。看来今天还有很多人会被打扰。



    穿着闲装的辰归尘将桌子上的请帖拿起。



    不愧是海天商会,一张请帖还拿金线修饰,没什么特殊的内容,也就是明晚海天商会的会长钱饶华要在琼林阁开鹰扬宴,宴请这一百名即将进入国子监学习的学生。



    倒也不是什么提前串联、收买人心的手段。八成只是自家儿子考上了高兴要冲喜,讲个好意头。



    “阿辰,你的同学们来找你玩啦。”



    楼下柜台传来老爹的声音,说来辰午亥夫妇这两天其实都计划好怎么安慰自家儿子了,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



    不行,不过是区区东都第四而已,人生路还很漫长,哪有那么值得高兴的。



    我笑他娘小小妇人没有静气,这会儿就跑去和自己的小姐妹们炫耀。老辰定了定神,继续忙自己的事。



    “掌柜的,今天生意好啊。”



    “欸,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东都第四啊!”



    …………



    …………



    没有关注到自家老爹,辰归尘望向来找自己的同学,呦呵,前十名包了个圆。



    除了钟离望那家伙,其它几个都过来了。



    政事堂公布的“皇榜”有每个人的画像,钱胖子刚才来的时候特地提了几个辰归尘不认识的,所以这会儿辰四儿倒是把人名和人脸对上了。



    不过张汀兰还是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左予烟,左妹妹,之前咱们合作过的,她的身法可美,不是,可好了。这两位是方德文和李夕。”



    “那这边这位就是熊瞎子专业制造者,听雨楼的辰归尘咯。”



    方德文调侃道,他是刚刚来的路上听大家说的,面前这位可是一剑让一只内相境的熊妖饮恨的主儿。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



    辰归尘便问到大家为何聚集在一起。



    左右都是刚刚竞争完一场,才休息两天就恢复精力了吗?



    这次由谢荣回答他的好奇。



    “我和张汀兰之前和左予烟说好,考核结束带第一次来宁织的她四处逛逛,感受一下天子脚下的气氛和天门郡有何区别,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但才出门就撞见了迷路的江怀安和东尊宪大哥,带他们出长乐坊的时候又遇到了看榜打算回客栈休息的李夕和方德文。”



    “我们几个琢磨琢磨,干脆把上次的一起都喊上一起提前去国子监参观一下。”



    “你是倒数第二个,我们接下来要去定海侯府找钟离望,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辰归尘听完,给了一个稍等的手势,转身回去把便装换了,顺手把自家的最新热饮分发了出去。



    此刻尚是早春,天气仍冷,虽说大家都是修士,但也不必硬顶寒风。



    于是两大车人,摇摇晃晃的从平昇坊向东,宁织城的达官显贵们大多住在西边的长安坊,那边离皇城更近,方便进宫。



    但定海候常年在外领军,寻常不用上朝,也就没有把侯府安置在长安坊了。



    未出正月的宁织城仿佛一位白衣红边的秀美女子,向这座大陆展现它无限的风情。



    让车夫们先自己去玩的年轻人们自己驾车,一路上飞鹰逗狗,也没有理睬钟离望所谓复盘考核的屁话。



    万万不可让这小子再偷偷变强了!



    几个小姑娘劝了一会儿没有效果,张汀兰回头给了眼神。



    点子扎手,咳不是,软的不行!



    于是姜惟年和东遵宪一边架着钟离的一只胳膊拉上车,辰归尘和江怀安便把马车开向东都国子监的方向了。



    一路上谢荣和张汀兰很尽责的扮着导游的角色,给左予烟和李夕介绍特产和景色。



    今日的左予烟穿着雪白的披袄,长发由翠绿金叶簪盘着,手上捧着辰东家送的甜品热饮。



    此刻同张汀兰和谢荣坐在一起,真是巾帼轻罗各色娇,三开并蒂涟碧波。



    国子监的年假在元宵前就结束了,所以辰归尘他们也没有打算找认识的学长学姐,不是有课就是在外历练未归,找也找不到。



    同稷门留守的职卫通报一声。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属于国子监的洞天世界。



    “据传我国这国子监的洞天,是初代国子祭酒当年在天外寻找了好久的,确定此方世界的坐标后以大神通将它从星界拉出来独立。”



    “四都司业和祭酒大人加上我东国亿兆百姓的人气冲刷,形成了现在的紫恒洞天。”



    “说起来,四都国子监的主要区域都在这里,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北都西都和南都那边的新生了。”



    众人行走在国子监外围的林荫小道上,马车停在稷门,看着远方宫廷错落似星罗,纵横阡陌如经纬。翠玉浓云绘紫皇,看元气充盈凝成海。



    最先到达的是一座露天高台,阶梯九十九,成道有百步。这会儿正在上课,授课的老师玉面紫冠,面容年轻,当然也没人觉得他是真年轻。



    见这边正在授课,辰归尘等人也就潜息绕过去,继续他们的短暂旅行。



    “你们说,我们入学之后会住在哪里呀?”



    离开高台之后,他们四处晃荡,反正也没有什么目的,权当补年休了。



    晃到类似宿舍的地方,李夕突然发问,这里十个人里他和方德文还住在客栈里。



    左予烟住在左家在宁织的宅子里,东遵宪是直接住在宁织城外的军营里的。



    独独他们两人,皆是孤身而来,在考核洞天中合作了三天,互相问了问才发现是同道中人,但相比杭郡出身的方德文,他一个天门郡下属的一个庄子出身的还是很关心能什么时候搬进来。



    客栈可不免费啊,虽说排名出来之后他住的客栈天天人满为患,今天是来送礼的,明天是来邀请旅游的,还有来招女婿的……



    城里人好恐怖!



    “来看住宿的吗?”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不知道是听见李夕的话语还是看他们一群周天境在女寝前门聚集半天才有此问。



    这声音有点熟悉啊,辰归尘还没回忆起在哪里听过这声音,张汀兰就已经跳了起来,笑着招手喊道:



    “上午好啊,岚儿学姐,你住这里的嘛?”



    “是啊,国子监的学生只有两个住处,女生住在这边的华宁居,男孩子们住在另一边的竹林居。”



    林岚儿边说着边给几个男生指向另一边的建筑群。



    “具体的等二月份你们入学就知道啦,说起来还没恭喜你们呢,考核里打得真好,连陈长河那个家伙也说他周天境做不到比你们更好呢。”



    告别了巧合遇到的学姐,众人也没在国子监里逛太久,在巳时过半的时间分别在稷门,各回各家。



    辰归尘刚才已经问过,除了钟离望和姜惟年,其他人都会出席明晚钱饶华大会长的鹰扬宴,到时候再聊就是。



    马车是谢荣和张汀兰的,她们接着几个顺路的直接回了长安坊,所以辰归尘是自己赶回了平昇坊,卸下墨色的鹤氅,走进听雨楼的最高层。



    自从他十四岁之后,这里就变成他的修行室,对外不开放,也加持了隔音和加固的法阵,方便他放开手脚施展。



    今天大家玩得很开心,对于辰归尘来说,拉紧的弓弦经过这几天的放松,心境得以平复,终于可以进一步的稳固周天之相,将它向内景之相修炼。



    人族修行分为三个大阶段,第一阶段,崇山敬水而立周天,第二阶段,内相和外景之境,第三阶段就是洞察自己,洞察世界,洞察真实的境界了。



    对于辰归尘来说,第三阶段还很遥远,但踏入第二阶段,他有自信,追求圆满之境突破内相,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内相者,化周天之相为内景,从此元气自周天之中流入躯体四海,于人体四海之中通经顺脉,追求的是内相破碎,融入人体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之中,破后而立,成就外景。



    而从周天进入内相的过程,远古时还是一个说不好就周天崩溃的危险行动。



    而一万年前的人族先贤研究出一套安全的周天构筑法和凝固法,自此以后人族周天境突破到内相境从百劫历死变成了按照先贤功法水墨功夫的过程。



    但安全也意味着步入内相境的很多人都没有圆满,对后续的修行十分不利。



    辰归尘他个人其实没有什么角逐最强的念头,但毕竟还是拿到了会宁第一和东都第四的成绩,少年心气还是不想自己同仲永一样。



    仲永是东国曾经的绝顶天骄,天赋无双,年十八时便走到外景之境,震惊全国,但也终身止步外景,没有看到洞世三境的风景。



    根基不足,实力被后来追上的同辈天骄远远超过,最后难熬世事冷暖,坐死关,强证洞我,卒。仲家也因此落寞,实在令人唏嘘。



    修行对于辰归尘来说是很习惯很熟悉的事,但这次他才将心神投入到周天之中,立刻发现不对。



    他所立的南斗尚生剑本是依照他的无鞘剑所铸,剑长三尺二,剑宽三指,剑格同剑柄混同一体,呈墨色,剑开两刃,中正平直,上刻铭文,剑无鞘,人尚生。



    但此刻,铭文不在,剑柄与纹饰都覆着一种奇异的白痕,看着就像是自己的周天之相破碎之后被人拿胶黏了起来。



    呸,这是自己的周天,没有自己同意谁进得来。



    辰归尘盘坐在静室之中,心神很是疲劳,昨天还不是这样啊!



    你有什么委屈你和我说,这出了意外我可怎么办。没有办法,先观察一下。



    但当辰归尘的意识带着元气和怨气接触到白痕的瞬间,白痕发光。



    “坏事了!”这意外实在是太急,辰归尘的感叹出现的时候,他的神魂已经出现在了一方奇怪世界。



    辰归尘的神魂感受不到这里的方位,也看不出那些远方的白光闪烁。



    此处仿佛没有六合的概念,没有距离,又或者距离被无限的拉长,哪怕是看起来最近的白色光点,辰归尘的感知也只有空洞。



    辰归尘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一点可以被观察到危险都没有,因为一点能被感知到的东西都没有!



    什么都感知不到的辰归尘只能随便看上一个白光飘过去,无形的神魂力量在这什么都没有的世界还真挺搭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辰归尘的神魂都显得疲惫了,他的感知范围中终于有了一丝触动。



    远方的白色光点好像没有变化,感受不到距离的世界,辰归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移动过,只能再向感受到存在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