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阵朱以海打定主意,让表哥带着彩云去找俩木匠,如果有铁匠也一并带来,然后朱以海坐在书桌前,让香云研墨,想了一会儿拿起狼毫小毛笔在纸上画起来,不一会王山就带人来了,朱以海拿着画的歪歪扭扭的图纸,给这俩木匠看“能不能看懂?”,可把俩木匠为难坏了,不停地抓耳挠腮,画的太抽象了?算了,要不一起弄吧,朱以海下命令,俩木匠加上香云,彩云还有表哥,在院子里忙了起来。
将老式纺纱机的纺轮横放,再做个转盘,然后用布带带动八个纱锭,齿轮更好,珍妮纺纱机的效率毋庸置疑,一人可纺八根线,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西方前期的工业史基本上是改良史,将大明的东西抄回去,经过百年的消化后,开始慢慢改良。要是非要说成自己的就有点不要脸了,但要说没进步那也不能否定。
朱以海带着这几个人忙的两脚不沾地,装起来还得调试,纱线太细,经常断线,不是这太紧就是那太松,大人都以为朱以海在鼓捣啥玩具呢,也没当回事,五天后,调试成了,纺纱很稳定,而且是细纱,这就不得了了。
王萍等人看着彩云在操作纺纱机,操作起来不难,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朱以海道:“这纺纱机是你做出来的?”朱以海嘿嘿一笑道:“裤裆着火,当然了。”
王萍让彩云闪一边,自己上手试了起来,朱以海在一边给讲解。姥娘,舅妈,挨个玩,一群老娘们嘻嘻哈哈的正热闹着,赶巧姥爷和舅舅王安也从济宁回来了,屋里站满了人,围着纺纱机好奇的转圈看,
一个木匠笑道:“世子爷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一阵哄笑,另一个工匠举着大拇指笑道:“世子爷是纱布擦屁股,漏了一手。”,又是一阵哄笑,朱以海撇撇嘴,这没文化夸人都带屎尿,笑道:“你俩这是老太婆钻被窝,给爷整笑了。”……朱以海还是很开心的,最重要的是证实了这个技术目前还没有。
第一次尝试,给了朱以海很大的信心,既然纺纱机可以搞,织布机呢?提花机呢?这些东西,也不是太难。
不过得找一些好工匠,村里这俩货不行,字不认识,图看不懂,做个桌椅板凳应该是个好手,可做点不一样的东西,可就有点为难人了,刚用完就嫌弃人家,额……就事论事嘛。朱以海也没亏待他俩,吉祥话说了那么多,一人给了五百文,五天赚这些,不少了,俩人连连道谢。
朱以海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的规划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王萍走进书房,笑着对朱以海道:“儿子,咱回家吧?这也待了五六天了,该回去了”,朱以海抬头道:“我还想改良一下织布机呢,还有提花机,这就回家了?”,王萍笑道:“回家一样玩,跟你爹说一声,府上空房子不少,给你腾出个房间,你想怎么玩都行。”王萍确实想回去了,这王爷可不止一个老婆,虽然她正受宠呢,那也得盯紧点。
朱以海觉得也行,那就回去呗,刚回府上,朱以海就让彩云把上次那个布匹掌柜的喊了过来,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办,朱以海很客气的道:“上次在贵店里买完丝绸就走了,忘记问掌柜的贵姓啊?”,掌柜的一脸谦虚道:“小人免贵姓赵,叫有德,世子爷叫我全名赵有德就行了。”,朱以海笑道:“你对布匹这行有多了解?认不认识一些打造提花机的老师傅?”……,俩人聊了一上午,从提花机聊到绫罗绸缎,然后聊到产地,这苏杭丝绸产量最高,名气最大,不过山东,浙江,四川等地,也都生产丝绸,山东昌邑更是“飞梭日日到黄昏,生花妙手织柳绸”,即便到现在,山东丝绸出口也占了不小的比例,平时很难买到,基本都出口赚外汇了,质量相当好。
朱以海想了想,没必要舍近求远,直接给了赵有德五十两银子,算是介绍费,要找最好的做提花机的师傅,不管是沂州府的还是莱州府,登州府,银子不是问题,先来十个人。赵有德一脸受宠若惊,拍着胸脯表示一定完成任务。拿着银子就摇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