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以海坐在书桌前沉思,这学也懒得上了,本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学随时可以招呼教书先生,不想学那就缓缓,非要让去就说头疼。认个字就行,又不参加科举考试,生下来就已经衣食无忧了,努力做学问也没那个动力。
拿着一只狼毫小毛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得弄个提花机出来,汉代时中国的提花机就已经领先世界,那时候好多地方的人还在当野人,汉锦可是跟黄金等价的,明朝的提花机得俩人同时操作,一个人提线,一个人纺织,线都是提前串好的,一天最多能织个十厘米,苏杭现在还有这种提花机,说实话,很累,比码农还累。
提花机传到西方后,衍生出雅卡尔提花机,就是把提线的活给了机械,做个联动装置,放上木片,需要提的经线被木片顶起,不需要提的经线就在木片上打个孔,自动忽略,这样就有了0和1的区别,也成了后来计算机的鼻祖。上一世朱以海父母工作的小纺织厂用的就是这种提花机,那会儿人工便宜,现在都用电子提花机了,老式提花机属于落后产能,国内早淘汰了。
这个小小的改动,再加上飞梭和纺纱机的应用,直接把提花机的工作效率提高了整整二十五倍,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朱以海越想越兴奋,这个项目我朱以海投了!
十天后,赵有德领着一帮人来到王府,朱以海在靠近大门的偏房里用最高的规格招待他们,并且赵有德说好的每月二两银子外,朱以海又给加了个管吃管住,好酒好肉。当然了得住王府外边。
朱寿镛看在眼里,懒得说啥,听王萍讲过,把朱以海差点夸成在世鲁班,聪明的一塌糊涂,不务正业就不务正业吧,反正王府里平时除了生孩子和吃喝也没啥正经事。就朱以海天天跟工匠厮混的事,朱寿镛都没说啥,其他人也没多嘴的,有意见?保留!。
铁匠,木匠,就在这个不足一百平米的屋里,开始各种尝试,天天叮叮当当,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
从赵有德店里拿来好多印染好的细棉纱,用丝纱太贵了,即使再豪横,也没这么糟蹋东西的,反正朱以海舍不得。
一天朱以海找朱寿镛求了个福字,就用这个福字编码,木片上打孔。彩云和香云彻底沦为织女,俩小姑娘也是够苦的,跟着朱以海天天干些体力活,跟着蜜蜂学采蜜,跟着苍蝇找厕所,也是没办法的事。
屋外已经下了两场雪,异常寒冷,可屋内确热火朝天,第三台提花机试样还在改进,彩云织的花布刚织出一匹,朱以海立马拿着去找朱寿镛邀功去了,嘿嘿,怎么也得让投资人看到成果不是?
朱寿镛看着花布,很是高兴,主要这个福字是自己写的,嘴角根本压不住,“不错,不错,我儿有心了”,朱以海连忙道:“这不快元旦了嘛,这算儿子给您的孝敬,您看可还满意?”,朱寿镛笑着点点头,朱以海趁热打铁道:“爹,咱开个织布坊吧?肯定赚钱的。”,朱寿镛没接话,只是笑笑道:“你那二千两银子花完了?”,朱以海道:“没有,不过那点钱不太够开个织布坊的,您放心肯定赚钱,而且是大赚,您看怎么样?”,说着朱以海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开始给朱寿镛算起账来,从纺纱,染色,织布,朱以海说的头头是道,朱寿镛一边看一边笑,突然打断道:“你这个字得多练练,太丑了。”朱以海一愣了,感情我说了半天,你压根没听进去,竟琢磨别的了?我字丑跟赚钱有啥关系!就用了你的一个福字,就开始嫌弃别人的字了?
朱寿镛看着朱以海两眼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尴尬的笑笑道:“你接着说,爹听着呢。”,朱以海撇撇嘴也没计较,又开始算账,等账算完了,朱寿镛沉思了一下道:“确实是个好买卖,不过咱家也没沦落到靠这个赚钱的地步。”,朱寿镛又道:“你喜欢纺织,爹不拦着,可开个织布坊就算了吧,劳心劳力的,一年能赚几个钱?这收田租的银子够咱家花了。”,额……朱以海本以为此话一出,他爹肯定积极响应,没想到踢棉花上了,有钱都不赚?还有这样的人?
朱以海两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对钱没兴趣,没概念,没需求,这可怎么办?人家身上没弱点啊,不缺钱,不缺女人,还没啥脾气,激将法也没用。
朱以海脑子在飞速运转,好像都行不通,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