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来,还没睁眼就先动了动四肢感受全身器官的完整性。
很好,不仅一夜好眠,也没有被野兽吃掉,只是后背被磨的很疼。
在确定我还健康的活着后,身心愉悦的扭了扭身体,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
刚眯开一条缝,我嘞个老天爷!
心瞬间提了上来。
只见几个小孩子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用手捂住凉凉的下体。
谁家的小孩,有没有礼貌啊?不过,她们长的倒是比吉吉国王好看多了。
“已经把你看光了。”江裴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没提前提醒我旁边有人。
我蜷着腿坐起来,想找点东西遮盖一下隐私部位。
瞅了瞅身后的大树,我极快的从地上拖着身躯移了过去,像碰瓷那般在地上利落行动,深得大爷大妈的精髓。
移动的过程中,后背有碎土和小石子掉下来,掉落的时候身上还挺疼的。
等我移到大树后面,确认不会露出什么部位后,就探出脑袋看斜前方的几个孩子,发现她们居然在笑我?
我不解:“为什么笑我?”
江裴猜测:“觉得你的行为好笑。”
可怜我一个现代人,平常不爱玩什么主人的游戏任务,因此裸奔的羞耻感无法克服。
外面待会儿肯定还会有好多小孩子和女人。
我伸手拽了个树枝,拿着挡在身前,尽量给自己找点颜面。
同时努力说服自己,如今这幅模样是环境使然,人要顺应自然,适应自然。
瞅了眼下面,感觉差不多可以遮住,我一只手僵硬的放在胯部,借力大树站了起来,光着脚走了两步,对着她们笑了笑。
下一秒她们就偷笑着向我跑过来,实不相瞒,真的好像一群微整后的吉吉国王。
她们的个子很矮,大概有一米三那样,搁现代能免不少车票,能去很多景点。
不对,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景点。
她们走过来后,站在我旁边,好奇的抬头打量着我。
是不是没见过长的这么帅、这么白、这么高的哥哥?
“她们的居住点就在旁边,所以敢出来活动。”江裴笑着说。
我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
书上说,猿人的生活以集体为主,一般十几、几十人为一个群体组织,负责狩猎打渔,养育老少和妇女。
以昨天的情形来看,女人的力量也是很强的,居然能徒手制服幼鹿。
江裴忽而道:“这还是你对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算了,不想问了。
脑子里的疑问太多了,反而就想摆烂随便,顺其自然吧。
“你心中必定有疑问,为何不问?这不像你。”江裴的语调上扬。
那什么是我?江裴了解我吗?
我敛了笑容:“我不想徒增太多烦恼,你不说我就不问。太多离奇之事,莫非我都要一一问清?更何况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
我怕听到的解释能把我当场吓软,我的胆子不比从前大。
江裴似乎被我问住了,没有再说话。
能用意念回复就是好,省得口渴。
昨日看到祖宗们用脚在水里肆意的踩来踩去,而后直接蹲下用手捧起水咕嘟咕嘟喝下肚,关键是下身也浸到水里了。
这个无比丝滑的小场面,在我心中过了一夜仍旧难以忘怀。
我越过小孩子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山洞口依旧有火光,且挂着昨日的鹿皮战利品,和不少别的动物的皮、头、肢体。
怪不得晚上能睡的安稳,看来是野兽看到有火光和同伴的尸体便不敢上前。
洞口处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他们结伴而行到河边去抓鱼,但也只敢在浅水区走动。
目前来看他们应该还不会游泳。
“他们的身上有很多伤痕。”江裴说的这一点,我昨日就注意到了。
他们的身上新疤添旧疤,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流血,乃至突然死亡都是无法避免的正常情况。
洞口的火渐渐熄灭了,有几位妇女抱着应该只有几个月大的宝宝坐在洞口,看着河中的男人们劳动。
宝宝的肤色相比他们,不是那么黢黑,但还没长开的长相很是难看,可以说是丑陋无比。
放在现代如果发在网上都是要被网暴的存在。
毕竟网友们总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连鸭子、猫猫、兔子都能被代入以人的思维去网暴。
这时后腰上忽然传来粗糙的触感,什么东西出去了?
我猛的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小孩子,她抬头静静的看着我。
我不解的看向她,用表情询问她的意图。
她的表情不变,却把手举了起来,我看到她的手上拿着几根绿色的草。
想起刚刚的感觉,原来她是把陷进我身上的草拽了下来。
这一瞬间,我心中不知作何感受。
“嗷!”身后传来一声有力的怒吼,小孩子面色变得惊恐起来。
他们利索的爬上了树,我刚一扭头,就看到一头梅花鹿向我奔跑过来。
“快躲开!”江裴焦急道。
我也想躲。
我下意识扔掉树枝抱着树往上爬,幻想着能像小孩子一样敏捷的爬上去。
但我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手脚使不上力气,我是一步都爬不上去啊。
小孩快速递给我一个树枝,我知道不能伸手去触碰,我的重量和笨拙的身体一定会把他们带下来的。
“砰”
果不其然,意料之中,我被鹿头重重顶了,没在空中转圈,倒是飞出去好几米。
等落地的时候,我脑子都是空白的,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身体也没有反应过来。
快速跑来了几个男人,他们联合起来制止这头看上去比较壮的雄鹿。
这头鹿像是发疯了,猛劲踢人。但依旧没抵过几个男人的力量和石器的捶打。
慢慢的,鹿的挣扎幅度不再剧烈,呼吸也微弱了下来。
“你还好吗?”江裴轻声问我。
这一问,身体的反应一下子全来了。
四肢和头巨痛,头上好像有血往外流。
我坚强:“还好。”
那几个小孩子直接从树上跃跳下来,拿了一堆树叶子,放在我的头下。
还把我刚刚甩出去树枝拿了过来,放在我的下体处。
“好丢人啊。”我居然这么弱,连小孩子都不如。
“野兽凶险。”江裴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的视野范围是多少?你可以看到四周吗?”
通过目前的相处经验来看,江裴貌似不能纵观全局。
果然如此:“只要在你的视野范围,我都能看清。但我的状态受你影响,你醒着我便醒着。”
我向她们伸出了手,那几个小孩子爽快的拉着我起来了,还把树叶搓了起来。
小孩子的手劲好大,我看着手腕处的红痕,自愧不如的勉强对着她们笑了笑,头有点晕。
我发现男人们在处理鹿的时候,用的石头没有太多分别,一块石头能用来砸东西,也能用来割东西。
我蓦地扭过头去,因为有男人直接用牙咬起了血淋淋的鹿肉吃了起来。
尽管他们已经会使用、保存火种,可先前的原始习惯还没有完全退却。
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我却完全不饿,甚至一直都无法忍下去恶心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我毫无食欲。
突然我的手中塞进来一个果子,一面是红色的,一面是绿色的。
下一秒我用手使劲搓了搓,在分界线处咬了一口。
无论哪个颜色,都很酸很涩,一点也不好吃,但我还是吃完了,没有留下一点,甚至是果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