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门打开时,走过的学生情绪都不太平静。一部分克鲁姆的粉丝朝赫敏投来极度憎恨的目光,但更多的人对芙蓉和卢娜这种离经叛道的组合指指点点。
哈利在思考着芙蓉干出这种事跟自己下的暗示有多大关系。按理来说哪怕她完全遵照自己的暗示,拒绝所有霍格沃茨的男生,她也可以找一个布斯巴顿甚至德姆斯特朗的男生,自己可一点都没有让她找霍格沃茨女生的意思。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哈利集中思想,小心着自己不要踩到秋的礼袍。秋和卢娜似乎都很开心,她们朝每个人露出灿烂的微笑。走近主宾席时,哈利看见了罗恩正眯着眼睛注视着赫敏走过,他的舞伴罗米达·万尼倒是没有在意,她正专心看着桌上的菜单。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但卡卡洛夫看到克鲁姆和赫敏越走越近,脸上却露出和罗恩一模一样的表情。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
马克西姆女士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袍,她向哈利、秋和芙蓉都微笑着点了点头。哈利突然注意到克劳奇先生没有来。桌旁的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珀西*韦斯莱。
勇士们及舞伴走到桌旁,芙蓉和卢娜先坐下,芙蓉拉开了身边的一个空椅子看向了秋和哈利。哈利和秋明白她的意思,就顺势跟她们俩坐在一个小桌上,毕竟哈利既不想去听珀西没完没了地唠叨坩埚底的厚度,也不想跟塞德里克坐在一桌。
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哈利拿起自己的菜单,不确定要怎么做,他决定观望一下其他人的做法。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
猪排立刻就出现了。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仿效,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哈利抬眼望了望赫敏,想看看她对这种更为复杂的新式就餐有何感受——这肯定意味着家养小精灵要付出更多的劳动,是不是?——然而,破天荒第一次,赫敏似乎把S.P.E.W.忘到了脑后。她和威克多尔*克鲁姆正谈得投机,似乎根本没注意自己在吃什么。
“我头一次看到克鲁姆说话,”哈利附在秋的耳边说,“没想到他能这么兴高采烈的说这么多话。”
“两个月前你也基本没跟我说过话,”秋微笑着回答。
克鲁姆叽里呱啦地向赫敏介绍了德姆斯特朗的各种信息,最后卡卡洛夫看不下去了,警告克鲁姆不准再说下去。这时邓布利多插言道:
“伊戈尔,这样严守秘密……人们会以为你不欢迎别人去参观呢。”
“哎呀,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们都想保护自己的私人领地,是不是?我们难道不需要小心守护我们受托保管的学校殿堂吗?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学校的秘密,我们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吗?我们难道不应该保守这些秘密吗?”
“哦,我做梦也不敢断言我知道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伊戈尔。”邓布利多友善地说,“比如说吧,就在今天早晨,我上厕所时拐错了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布置非常精美的房间,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精致豪华的便壶。等我回去仔细调查时,却发现这个房间消失了。但我必须密切注意。它大概只在清晨五点半时才能进入。或者只在弦月时出现——也可能是在找厕所的人膀胱涨得特别满的时候。”
哈利对着他那盘匈牙利烩牛肉偷偷笑着,他感觉邓布利多几乎不易察觉地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芙蓉也开始了对哈利、秋和卢娜的发言,主题是批评霍格沃茨的装潢。
“这不算什么,”她看了看礼堂周围星光闪烁的墙壁,轻蔑地说,“在布斯巴顿城堡,我们的礼堂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雕。当然啦,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雕像,在礼堂里闪闪发光。食物也是超一流的。我们还有山林仙女合唱团,我们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唱小夜曲给我们听。我们墙边根本没有这些丑陋的盔甲,如果哪个专门搞恶作剧的鬼魂闯进布斯巴顿,肯定会被赶出去,就像这样。”她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哈利和秋知道芙蓉在向自己介绍布斯巴顿,但卢娜听得更加起劲,她不仅时不时的赞同,还会问很多问题。但诸如布斯巴顿有没有弯角鼾兽和布斯巴顿怎么防御骚扰虻的问题让芙蓉疲于应付。哈利对这些闻所未闻的生物也是一头雾水,但似乎秋有所了解,她不断优雅的把卢娜的问题带离这些话题,而哈利按捺很久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卢娜,你为什么没有穿鞋子?虽然今天礼堂里温度设置的不低,但总觉得……”
“找不到了!”卢娜摊摊手说,“我的鞋子总是会被同学们藏起来。”
芙蓉听完之后变得很激动,她抨击起霍格沃茨如此纵容对少数学生的霸凌,有违一个学校的基本底线。
哈利环顾着礼堂。海格坐在别外一张教工桌子旁。他又穿上了那件难看的毛绒绒的棕色西装,正抬眼望着主宾席呢。哈利看见海格挥了挥手,他扭过头,看见马克西姆夫人也朝海格挥手致意,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不错。
在大家用完晚餐之后,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诗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涌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他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他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哈利兴致盎然地注视着她们,突然发现其他桌子的灯笼都熄灭了,塞德里克和克鲁姆以及他们的舞伴都站了起来。
哈利他们这一桌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哈利和秋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在芙蓉的袍子上。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哈利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强作镇定地把一只手放在秋的腰际,另外一只则被秋捏在手里。
哈利和秋略带拘谨地跳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并没有那么糟糕,许多人也进入了舞场,勇士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纳威和金妮在近旁跳舞——他可以看见金妮频频地皱眉、躲闪,因为纳威踩了她的脚——邓布利多正跟马克西姆夫人跳华尔兹呢。和她一比,他简直成了一个小矮人,他的尖帽子顶刚刚碰到她的下巴。不过,对于这么大块头的女人来说,她的舞步可真够优雅的。疯眼汉穆迪十分笨拙地和辛尼斯塔教授跳两步舞,辛尼斯塔教授紧张地躲避着他的木头假腿。
古怪姐妹停止了第一首曲子的演奏,而开始了一首节奏快得多的新曲子,哈利和秋也被调动起了情绪。他们一连跳了三首曲子,才回到桌边坐下。而他们惊讶地发现芙蓉和卢娜跳的更加起劲,她们并没有很循规蹈矩的跳,但芙蓉美丽的身姿让一切跳法都赏心悦目。
一直到第五首曲子结束,意犹未尽的芙蓉才牵着气喘吁吁的卢娜回到桌边。但芙蓉并没有选择坐下,而是向秋伸出了手:“来跳一支吧。”
“她是女孩子,没什么。”秋附在哈利耳边解释了一句,起身牵住了芙蓉的手,留下哈利和卢娜在桌边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