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值班的人打了声招呼,王焱朝着监牢第三层走去。
“也不知道王哥什么来头,上来就是丁字一号。这第三层说去就去。”
“谁说不是哪,哥几个打听了一个多星期,也只知道是上面排下来。没准就是哪家公子哥来体验生活的。”
“谁说不是哪,整天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他在干嘛。哥几个都没在春宵楼见过他。”
“醒了醒别说了,万一被他听到就不好了。”
背后的几名狱卒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
幽暗深邃的地下监牢之中,烛火摇曳,映照出斑驳陆离的光。
因为他是丁字一号狱卒,所以要才能够前往第三层。
一般来说,丁字狱卒只能前往前两层,里面基本都是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的货色。
而第三层开始,里面关押的都是一些非常危险的东西。
至于有多危险,王焱想到胖子狱丞那张不断抖动的大脸,想必应该确实很危险。
不过他接连来过几天,倒是没有碰到什么危险。
“老驴儿头,我又来了。”王焱晃着手中的油鸡腿,说来也是奇怪。
他第一次进来就听到对方在桀桀桀,闻着这典型反派的气味他就过来了。
“桀桀桀。这还是本座两百多年里,头一次有人主动见我这么多次。”吕老头一身破旧发黑的道袍,身上缠绕着锈红的枷锁。
“得得得,是不是又要说之前的人全都被你抽筋扒皮了。”
“看样子,你还是不饿。只可惜这油鸡腿啊,啧啧啧....”王焱张口就咬朝着鸡腿咬去。
“艹!你小子嘴下留腿!口水!口水!你口水都快掉下去了!”吕老头闻言,脸色骤变,深陷的眼窝中仿佛有两簇火焰在跳跃。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身上的枷锁也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王焱一把将油鸡腿丢入房中,吕老头一把接住。
吕老头接过王焱递来的油鸡腿,他顾不上其他,直接用布满老茧的手撕下一大块肉,送到嘴边。
每次看到对方形如枯槁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画着奇怪的蝌蚪文,他都有些头皮发麻。
“我说老驴儿头啊,你每次都说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狠辣。要不你传我两招?”王焱眼神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只见吕老头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王焱也一愣“不是,老吕!就咱俩的关系?这屁大点的事你都不同意?”
“我是说,再加五个油鸡腿。最好再来一坛酒。”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油鸡腿便被吕老头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
“.....”
“你早说啊,你怎么不早说啊。你别说五个油鸡腿。就是一天三顿油鸡腿都没问题啊。”要不是看老头一把年纪,王焱真想捶他。
“你过来,让我摸摸。”老吕头不断上下打量着他,口中不断嘀嘀咕咕,眼神更是明灭不断。
“卧槽,你不会是老玻璃吧。难怪这么长时间没人来看你,你不会媳妇都没有吧。”
“小兔崽子,你再骂!你才老玻璃,你全家都是玻璃。本座这是道心坚定!本座是要成仙!”
“就你还成仙?你见过神仙吗?”
“老子怎么没见过!哪三十三重天上我什么没见过!”
“你就吹吧。有本事带我上去看看?”
“带就带,不就是烧祭骨嘛!”
忽然!
天地一静,微风吹拂树叶,哗啦作响。
“这可不是我说啊,老吕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是要成仙的,你也不想被人传说话不算话吧。”王焱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小子,你诈我!”老吕憋红了老脸,他就知道这孙子肚子里没憋好屁。
没办法,他只能将手插入腹中一阵翻找。不出片刻,便薅出一块巴掌大的白骨。
这操作看的王焱头皮发麻,这道好像修的不太对啊!
暗红色的血迹与密密麻麻的人形文字,仅仅一眼王焱便深深陷入其中。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有的只有不断低语的呢喃,似乎就连白色都发生了扭曲,他的意识越发模糊。
....
“啧啧啧,小子你看着挺壮。怎么还肾虚啊。”吕老头不断抚摸着对方的手臂,就连原本浑浊眼眸都变得清澈。
“艹!我就知道你老小子贪图我的美色!”王焱一把抽出自己手臂,上面黑一块灰一块的。
“你体内的气力之强,我都不敢信你只是一个狱卒。真是怪哉!真是做祭品的好材料!”吕老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要他说这王焱真是世间罕见的大药。放在他以前,高低炼一炉‘两肋插刀蛊’。
“你说啥玩意儿?老登,你行不行老子饿死你。”
“我哪你当兄弟,你竟然那我当材料。信不信,我让你隔壁那个大猩猩强了你。”
“....本座就开个玩笑。这祭骨只需要你以血为引,点燃气血沟通天地便可神游三十三重天。观仙人之姿,悟自在神通。”
吕老头额头豆大的汗珠子止不住的留下,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毒,他还真的小觑了这小友。
“这没什么副作用吧,听起来好像很简单。有了这东西,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仙。”王焱拿着祭骨,一脸怀疑的看着对方。
“怎么会,要是别人肯定就被吸成人干。可你不会啊,就你这血气烧个十次八次的都没啥问题。”吕老头呲着漏风的大牙。
王焱:“....你应该没有别的需要补充的了吧。”
“哦哦,想起来了。这三十三重天更比一重强,第一次尽量爬的越高越好。然后应该没了大概。”吕老头摸了摸山羊胡,貌似真的漏无可漏。
看到对方真的在认真思考,王焱也就相信对方了,毕竟二人还是有点交情的。
....
王焱一路小跑来到自己的房间,果断划开手掌一把拍在祭骨至上!
紧接着一股灼烧感顺着血液,点燃全身。
“艹!老登也没说会这么疼。”
就像无数的火线将王焱的皮、肉、骨彻底分开,不断的燃烧他的血与肉,直到哪火线窜入脑海。
轰的一下,脑子好像直接炸来了。
当他再次神志清明,只看到自己的身体坐在床上,而他的意识飞入空中。
一道巨大的玉门横于天穹,玉门背后鸟语花香,仙气弥漫。
“艹,还真有神仙?”王焱就像不慎掉入水中的人,疯狂的蛙泳只为活命一般冲向玉门。
穿过玉门。
有无垠的蔚蓝与绚烂的彩霞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也有祥云缭绕,形态万千,时而如龙凤呈祥,时而似仙鹤展翅。
继续朝着仙界深处飞去。
似乎有无数神秘的洞府与宫殿,它们或悬浮于半空,或隐匿于云雾之中,每一座都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他还在继续,他记得吕老头说的。飞的越高越好!
巨大的剑器虚影、炙热无比的丹炉、明灭不断的仙参投影以及无数伟岸的人型虚影。
不知道他飞了多久,越往深处飞去,环境越发清冷,非人的投影越发恐怖。
直到他撞到了一面无比结实的云墙,不过他依旧拼了命的往里面挤。
吕老头挤破脑袋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禁忌没说。
“对了。别飞出三十三重天,之前飞出去的人基本没有活着的。”吕老头总算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只不过他看了看眼前空荡荡的监牢。
“卧槽,坏了!我的鸡腿和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