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呀挤,挤呀挤。他就像一头小牛犊在努力的出生。
王焱马上就要生了!
噗的一声,好像气泡破灭的声音。
“好费劲,我不能一口气直接成仙吧。那我岂不是直接从大帝之姿变成了大帝!桀桀桀~”王焱挤出云海,抬眼看向前方。
恐惧、迷茫、疯狂,眼前的景象令他无法描述!
他的整个人开始混乱,仿佛有无数低语在他耳边回响,那些声音古老而诡异。
他试图逃离,但却像被无形的触手束缚,动弹不得。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意识与肉体的界限变得模糊,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了,被撕裂成一块一块。又被无数触手胡乱的拼凑在一起,然后再被撕裂、再被拼凑。
就好像半大的娃娃在暴力的摆弄着玩偶,恶只有恶。纯粹的恶,没有任何的理由。
王焱想要嘶吼,但是根本无法出发声音。
....
与此同时,外界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蔚蓝深邃的天幕,瞬间被浓重的墨色所替代,星辰隐匿,日月无光,整个世界被一层压抑至极的黑暗所笼罩。
天空突然撕裂开一道前所未有的裂痕,隐约可见庞大而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绝望所吞噬。
皇都的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天神赎罪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神仙饶命啊~”
“上仙息怒,我等会再上贡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位老妪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声音颤抖地呼喊着。
“救命啊~”
....
皇城之内满是跪拜在地上的百姓,他们的眼中只有恐惧、恐惧还有恐惧!
数道道目光直插监牢中王焱的所在,皆是一震。
只见王焱全身扭曲成一个团,熊熊大火在他身上燃烧,祭骨悬于头顶。整个人就好像一个祭坛亦或者一座灯塔,在呼唤着天穹深处。
忽然一张硕大的人皮,盖在王焱的头上,顿时数只被奇异符文束缚的黑烟飘出,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嘶吼,巨大的裂缝瞬间消失。
“桀桀桀,聂人屠。你们牢狱真是出人才啊。”
“真是有趣,这到底是哪家的弟子,真是期待会变成什么。”
“‘理’的气息更加薄弱了,嘿嘿嘿~”
....
王焱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好像长出了四只手臂和无数的触手以及多个....
只是看了一眼,顿时被惊醒!
“卧槽!我这是在哪?”王焱醒来刚想要看看自己正不正常,就发现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一个木乃伊。
不过好在自己身上没有多什么配件,就是看东西有点重影。
啪啪啪~
“小子,你真是耍的一手好活啊。连皇上都惊动了。”聂人屠眯着眼,额头不断青筋暴起,双手轻轻拍着。
“聂叔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王焱机械性的扭过头去,看着对方‘和蔼可亲’的样子。
“呵呵,确实好久不见。听说你来了皇都一周多,杀了一周多的猪。你可真厉害!”聂人屠越想越气,脸黑如碳。
自从这次大恐怖,同僚多有打听王焱之事。当得知他所做之事,都在调侃他人屠弟子乃屠猪宰羊之辈!
“哪能啊,这不是小子太弱了嘛。先拿猪练练手,等后面厉害起来再帮聂叔。”王焱想要挠挠头,但是架不住自己不能动,只能虚空挠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杀生,那就安排你负责斩首下一批囚犯吧。”
“还有这种好事!”
“你说什么?”
“啊,没啥。我是说一定不能辜负聂叔的期望。”王焱眼神闪烁,嘴角不自然的抽动。
“话说叔你来都来了,还买什么东西。我这多不好意思啊。”看到角落里放了一大坨东西被黑布盖住,他还挺好奇。
“额,哪东西是要烧掉的。你想什么美事哪。”聂人屠也是嘴角抽动,貌似不太想告诉他。
只不过,貌似的东西堆的太高。一个不留神便从黑布中掉了出来一部分。
那是一截通红没有皮肤的手臂,就连手指都在做轻微的颤动。
“聂叔,你别告诉我那一堆东西是从我身上剥下来的”看着与梦中似曾相识的肢体,王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聂人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了过去,一把掀开黑布。
数十断肢交错,有的苍白而僵硬,有的猩红而抽动。
肢体间还夹杂着形态扭曲、蠕动不已的触手,它们或蜷缩成一团,或伸展出细长而黏腻的触须,在微弱的光线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与腐败气息,让人不禁掩鼻欲呕。
王焱的脑子好像被一个大锤砸中,眼前更是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不过很快,他便被几个逼斗打醒了。
“醒醒,王焱别装死了。这事儿还没完,你再呆下去,没准就成邪祟了。”聂人屠用力晃了晃对方,眼中也满是无奈。
“聂叔你别吓我,我还没娶媳妇。”
“....谁这个时候还吓唬你,你现在眼睛都还是重瞳的!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清楚.....”
....
三天后,监狱第三层。
王焱一手支撑着头,眼神木讷的看着老吕头。他似乎卷进了诡异的深渊,突然感觉这片世界过于陌生。
貌似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根据聂叔所说他现在的身体并不稳定,只有去小德寺那里用‘骨舍利’洗涤全身才行。
正好过几日,与刑部的人一同前往调查小德寺附近的百姓不耕的事情(大概是让他顺道镀个金,升官)。
不过眼下最让纠结的是马上他就要亲手处决一批囚犯,而且名单里就有吕老头的名字。
“咋,你小子这是发财了啊。这又是烧鹅、又是猪头肉的,而且还有烧酒。”
“你好几天没来这里,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我可告诉你啊,用祭骨可千万别超过三十三重天,那里有大恐怖。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吕老头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鸭翅。吃的不亦乐乎。
王焱:“.....”
“老吕,明天的处决名单上有你的名字。而且是....由我主刀。”王焱嘴唇微微颤抖,几次欲言又止,仿佛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声音低沉而沙哑。
老吕头先是一顿,然后嘴唇微微张开,却似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过了几秒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神逐渐释怀。
“嗨,多大的事儿啊。明天可是你的头一次,可一定要搞一把新刀。这可是开门红,可不能马虎。”
“来喝酒!臭小子你应该还不知道本座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今天本座可要好好给你讲讲。”老吕头拿起酒坛与对方的酒碗撞在一起。
“像当年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