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安南惊讶于脑海中传来的话,目光畏缩地瞄向箱子。
“不用这么担心,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听到“手术”的瞬间,她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
有东西缝进了肚子!
她连忙掀开衣服。但肚皮上根本就没有做“手术”的痕迹,仿佛腹部从未被割开过一样。
再次看向箱子,见到原本的三条舌刃只剩下了两条……安南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摸着肚子,脸顿时变得煞白。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
箱子说话了,声音就像是裂开的朽木一般,激得安南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箱子已经在说话了……要回话吗?
要回话吗?
安南的大脑,恐惧得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仅是运转两下,就僵死在了那里,不知如何作答。
“你是什么……”
她总算是有了点反应,却仍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我……”安南机灵一动,“我是安南!”
箱子没有回话。这种反应落在安南眼里,却是有些令她头皮发麻。
“我,我……我……”
憋了半天,安南终于找个了一个可以充当借口的话:“我该如何称呼你?”
箱子沉默了很久。
“称呼没有意义……”
“总……得有个称呼吧?我是说——对于我来说。”安南怎么会放弃这个改变话题的机会?
尽管对祂口中的“我们”感到好奇,但此时显然不是多嘴的时候。
又是一阵沉默。
“名字……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毕竟……毕竟是自我的象征……”
就在安南以为不会有结果的时候,箱子猩红的眼睛突然迸射出锋利的光辉!
名字……自我?自我……
箱子终于给出了一个答复:
“林烨。你可以称呼我为林烨。”
林烨?
安南反复琢磨了好几遍。
“林烨”的发音……对她来说很奇怪,应该并不属于联邦所知的任何语言。
只是……林烨明明可以用联邦语进行交流,为什么在提到自身名字的时候,又换成了这么一个未知的语词呢?
“您……需要我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手术”的原因,现在安南即使恐惧,也终于可以顶着恐惧和林烨交流了。
“只需要将我一直带在身边……”
“一直带在身边?”安南松了一口气。
就算林烨不这么说,她也会一直将祂带在身旁。
毕竟……林烨的舌刃给了她极其深刻的印象。如果林烨肆意杀人的话……
不,不对。带在身旁的话,安问渠怎么办?
安问渠……他有可能知道箱子的事情。甚至,更多!
一想到安问渠,安南就感觉心中有一股难言,精神有些恍惚。
“该走了。”
“啊,是的!”安南惊恐地应道。
该走了……也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可是……能去哪呢?
安南恐惧地抱着林烨,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此时箱子有些出乎意料得轻,简直就像是羽毛一样。
走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家门口。
家?
家……
或许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看来,家是最安全的吧……
可尽管如此……
家,已经不再是家了。
还是……回去看看吧。
对了,还有一个东西……如果真想要和安问渠断绝关系,还有一个东西必须要带走!
打开门,满目疮痍……
“希望安问渠没有把我的东西全部卖出去。”
安南一边触景生情般地念叨着,一边来到自己的卧室,开始翻找起来。当她从床底找到藏起来的吊坠盒时,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也是……就安问渠那副没有耐心的样子,怎么会仔细搜查床下呢?
打开吊坠盒,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全家福。里面,有她,母亲,父亲,以及她们的家。
家……
那个时候,明明……
唉……
安南缓过神,将吊坠盒藏在了身上。实际上,藏在身上不比藏在固定的地方安全……但她没得选了。
这个吊坠盒真不便宜,是她们家在最富裕的时候,是父亲专门找人用玉石做的。
也就是说……安问渠绝对记得这个吊坠盒!还好,他没有找到它。
她很庆幸,安问渠不在家……也对,这个时间,安问渠是不可能回家的。估计还在赌场逍遥吧?
想到这里,安南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今后,该如对待安问渠呢?
难道真要和安问渠断绝……吗?
到底……
……有一点,安南猜错了。
在安南到家时,安问渠并没有在赌场。而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赌博玩到一半,安问渠就感觉左手有点痒。抬手一看,顿时七魂吓出来了六魄!
左手,正在逐渐矿物化!
最接近小拇指的那一块,已经变成了矿物!
安问渠顿时就吓傻了眼。
“你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你……你刚才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跟注吗?那我继续跟了……”
其他人……看不到左手上的变化?
安问渠的脸上阴晴不定。
“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起身就走,筹码也没去管,连忙冲出赌场,直奔医院!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去医院看看?
现在来看,唯有截肢……
不!这种将人变成矿物质的手段,显然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也就是说,截肢……很有可能没用!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他依旧往医院赶。目前能救他的,也就只有截肢这一条路!
现在,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天知道那个人形异常造成的伤口会逐渐让身体变成矿物质啊!
那该怎么办?
难道……寻求联邦的帮助?
安问渠急得额头直冒汗!拿到钱后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赌博上面,直到这种时候,他才想起来求助联邦。
可是……
如果医院都救不了自己,联邦又怎么救自己?
靠研究中心?
安问渠曾听说过,研究中心一向喜欢活体实验……其背后党派推出来的法案就有关于活体实验的!
虽然最后只是合法通过了动物实验,但他听说原本还有一个死刑犯实验,只是被否决了!
自己这种情况,一定会被解剖研究,并且还是以救助自己的名义!
该死!
该死!
该死!
他看向左手。
这简直就是……
“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安问渠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医院了啊……
“是这样的……麻烦现在帮我预约一下,越快越好。好的,谢谢。”他一面强行笑着,一面从怀里掏出一叠钱……
……纯白地狱。
自从安问渠离开后,纯白地狱和无声之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显而易见的,是规模的扩大。
纯白地狱和无声之门是相互对应的。因此,对于残念来说,它们不但可以直接观测无声之门,而且还能通过纯白地狱的变化来间接观测无声之门。
可即便如此,矿工对这两方空间还是了解甚少。
了解最多的,还是纯白地狱。
纯白地狱里,所有的家具都是“活”的。它们具备活性,智商极其低下。
它们的智商能够提高吗?
不确定,这是一个疑点。
在所有的家具中,冰箱、衣柜等具有储物性质的家具是最特殊的。
像是冰箱——
冰箱中的“食物”是活的,同样具有活性。更可怕的是,“食物”是由冰箱自行制作的。
而像是衣柜等等,也具有制作“同类”的能力。
这是否说明它们比其他“家具”更高级?但……从智商上并没有体现出来。
这又是一个疑点。
至于无声之门……暂时没有出现家具。
矿工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接着往下说。”它抬抬手,示意经理续上关于无声之门的话题。
“是的,老大。”
接着,经理微微俯下身,身体向前倾,缓缓接近矿工。
“那时,那个人类看到了我们,我们同时也得到了短暂的时间——能够进入无声之门的时间。”
经理前前后后又说了很多,但矿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老大,您是觉得……”
“楼梯那片空间,还是循环的吗?”矿工这次直接打断了经理的话。看样子,根本就不打算让其在原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经理一僵,摇头。
“继续观察无声之门的情况。”
“是的,老大。”经理应声道。
吩咐完经理,矿工就走到了一扇门前。
那个人类……当初是因为什么,才被吸入了那里呢?
单纯打开门,并不能前往林墨的本体。但……安问渠却是通过门抵达了那里,这不禁让矿工猜测“门”是条件之一。
那么其他的条件又是什么?
在得知源头具有意识后,它就萌生出了面见的想法。尽管畏惧,但……
沟通,这是最快获取信息的途径。
只不过,风险……
矿工微微皱眉,感到越发棘手。仅凭纯白地狱发生的变化,它无从判断那个人类是否成功活了下去。
但……它想试一试。必须要确定源头对待它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