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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神明的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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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截肢的左臂
    兴许是因为那叠钱,安问渠很快就预约到了相关医生。



    顺利做完手术后,钟表已经不紧不慢地晃到了七点多。



    七点多?



    啧……



    那么,接下来去哪?



    安问渠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腹中的饥饿提醒了他。先是找了家店,解决饮食问题,接着,他便开始盘算起来。



    对抗联邦?



    安问渠想都不敢想。但如果是祸水东引,让联邦被异常纠缠,自己趁乱逃亡呢?



    不,那是找死!只要被联邦逮住,自己一定会去实验室!



    那么回家?



    还是算了吧,回家干什么?



    还是说……再回去找那个怪物?



    等等……什么?找异常?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疯了!



    真是疯了!



    “该死。”强忍着恐惧,低声骂了一句。



    出了这么一茬事,他再也没有心情想这儿想那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胸口莫名得有点堵,有点闷闷的。头也有点晕乎乎的,轻飘飘的……



    难道说……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也对,毕竟昨天一整晚都在赌博……



    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扔下饭钱,就迈着步子向外走去。



    “暹恩市西区出现人口失踪,有不少人亲眼目睹同伴凭空消失……”



    “暹恩市……”



    安问渠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墙上居然还挂着一块屏幕。听着紧急新闻,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里就是西区……



    人口失踪,凭空消失……这不就是那个异常……!



    那个异常还在“抓人”!



    自己逃亡的时间不多了!



    “最近,突然变得不太平了。我听说,联邦和教国的关系越来越差……”店老板见安问渠这副呆滞模样,就叹了一声。



    “是啊。”安问渠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但注意力却在紧急新闻上。他隐约觉得这可能和自己刚刚经历的异常有关,脸色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他……也许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算了算身上的钱,他拉紧了衣服。趁着还早,安问渠步履匆匆地向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这里——绝对不能呆了。



    路上,左右眼皮一直在跳,这让安问渠不禁地紧张起来。幸运的是,直到他来到地铁站,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一切正常。



    就仿佛……新闻里说的异常事件还没有发生似的。



    没有遇到意外。



    难道……是想多了?



    安问渠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暹恩市很大,也许只是恰好没有发生在附近罢了。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在踏入车站的那一刻,他的内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要去哪一座城市呢?



    安问渠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距离暹恩市比较近的……是东德城、西德城和海落港。



    等等……海落港?



    安问渠眼前一亮。



    海落港,虽称作“港”,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繁荣的沿海城市。



    这座城市不仅可以通往联邦的其他港口,而且还能前往其他国家!



    有了目标,安问渠立即行动了起来……



    ……正当安问渠兴致勃勃地筹划着未来的时候,安南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学校里。



    是的,她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继续学业。



    她考虑过向联邦寻求帮助,但……



    林烨。



    还是林烨!



    毕竟,万一林烨闹出人命……她既担不起责任,又会遭到良心上的谴责。



    但如果……想办法让联邦主动找上来呢?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瞥了一眼书包。



    书包……装不下林烨。



    因此,来到学校时,她可是收获了无数人的目光,真可谓是“万众瞩目”。



    她抱着一个十分古老的箱子来到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为她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在这种距离毕业还剩下不到六十天的时候!



    是的,毕业。一般情况下,联邦特意将高校毕业和成人礼的时间设置为同一年。这样,学生一旦毕业,既可以从事工作,也可以继续在学业上走下去。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呀……”安南自个嘀咕起来。



    此时,林烨就在她的课桌旁。



    是的,林烨无法塞进课桌里!



    要知道今天一到下课时间,教室门口就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就为了看林烨一眼……



    任课教师全都惊呆了。以至于,她上课睡觉都没有被打扰。



    上课很困,意味着昨晚没有睡觉——这句话的逻辑虽然是错误的,但还是准确地挖出了事实!



    再加上身旁有一个看上去就十分值钱的古董——仅仅只是睡了一觉的时间,学校里关于她连夜盗墓的谣言都快传遍了!



    毫无疑问,很快,她就被约谈了。



    “安南……安南同学,你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私事。”



    抱着林烨,安南脸色不太自然。



    “……我们了解了你的情况……”



    接下来,就将会是一段漫长的敷衍和应付了……



    ……纯白地狱。



    就在经理急着如何快速杀死无声之门中自相残杀的人类时,矿工还在不断地思考。



    要想面见源头……



    到底怎么做,才能面见直面异常源头?



    矿工不断地回想着那个人类当时的状态……



    难道,要从那一个瞬间入手?



    矿工回想起那个人类被吸入异常源头时的瞬间——



    那个瞬间,也是即将变成残念的瞬间。



    可是……



    如果这样,为什么自己和经理的“温床”没有被吸入源头呢?



    有什么不同吗?



    难道是……想活下去?



    不,不对……明明自己和经理的“温床”也想活下去……



    所以……



    到底是什么?



    矿工的思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着,而此刻,它希望面见“源头”的愿望正好抵达了巅峰!



    突然间,思索之际,眼前的门猛然打开,一股巨大的吸力裹挟着它向门内卷去。



    无形的压力搭在了肩膀上。等到反应过来,门已经重新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



    成功了!



    可……为什么?



    难道是……



    矿工隐隐猜到了答案。但此时,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矿工强行镇静下来,谨慎地打量起四周。



    这里……大概是一个房间。



    是房间……但很昏暗。眼前有一张方形桌,唯有方形桌向外透出缥缈的光亮,就像是在……抵抗黑暗的侵袭一般。



    方形桌靠门的这一面,站着矿工;对面,还是立着那张人脸。



    人脸……



    隐约之间,似乎有一股威压在空气中蔓延。矿工的身体时刻紧绷着,却又僵硬得难以动弹。



    在种种重压下,它终于艰难地张开了口:“伟大的……”



    “我的名字是林墨,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异常。”



    闻言,矿工的心皱了起来。



    林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异常的意思吗?



    “林墨”并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取名逻辑。因此,在其他人眼中,“林墨”就是两个古怪的发音,如果不是林墨自我介绍的话,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往姓名方面去想。



    目光低着,投到已经变成矿镐的手臂上,默不作声。



    残念的确是有着死者的记忆,但……“林墨”二字是人脸面对安问渠时的自称,矿工根本就不可能提前知道“林墨”的具体含义。



    这才出现了眼下矿工将“林墨”误翻译为“异常”的一幕。



    “你不必紧张,赌契之上,我们是平等关系。”



    “平等关系……”矿工喃喃地念叨着。人脸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自此刻起,矿工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威压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人脸笑得有些扭曲。与此同时,一张契约从方形桌桌底缓缓飘了出来,精准地落到了矿工唯一的那只手上。



    仔细阅读着契约,矿工有些动容。



    “得到我想知道的一切……真是丰厚的条件。只是……”



    它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脸。很可惜……人脸只是在笑。



    只是在笑……



    笑……



    不过,看样子,不进行一场赌局,林墨是不打算将自己放回去了啊……



    也正好,反正这次面见,也没打算空手而归。



    只是……该如何签订契约呢?



    翻来覆去,瞅着手上的契约,矿工却再一次犯了难。



    签名?



    可……它是残念,平日里也只是自称“矿工”而已。又哪来的名字?



    难不成……写那位“温床”死者的名字吗?



    不,肯定不是……



    矿工隐约觉得……这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它刚想深入思考,但人脸的话语瞬间乱了它的心。



    “那么,就让我们现在开始吧……”



    晃过神来,指尖一痛。契约发出一声怪叫,冷不丁地脱手而出,一眨眼的工夫就遁入了四周的黑暗之中。



    只是瞬间,就无影无踪。



    矿工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中指的指尖——居然流出了殷红的血。



    ……殷红的血?



    这不可能……残念明明……



    矿工神色突变,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残念体内流淌的根本就不是殷红的血,而是因吞食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黑色粘稠液体。



    “契约……签订!赌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