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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神明的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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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转瞬即逝的命运
    安问渠的前额开始沁出冷汗,眼神也躲闪起来。



    怪不得枪的重量有些……



    他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冒犯”行为捏了一把汗!



    这把霰弹枪……居然是活的!



    这……异常!



    这把枪也是一个异常!



    想到这里,安问渠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敢去偷窥人脸的反应,只能在心里独自嘀咕。



    赌命嘛,大概是向自己或人脸开枪。可是……



    想着,想着……还是下不决定!



    他不敢让人脸久等,但……



    安问渠看向霰弹枪,眉头有些发紧。



    怎么办?



    这枪,是向自己开,还是向人脸开?



    他试探性地望向人脸。可目光一接触,又仓惶地了低下头。



    人脸……正咧着嘴,冲着他笑!



    很显然,询问人脸根本就不现实!



    既然如此……



    等等,这莫非也是在赌?



    难道是在赌规则内容吗?



    这么一想,还有几分道理。那么……



    既然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做出选择,倒不如——随便尝试!



    把这一切全都交给命运!



    赌!没错,这就是赌!



    就是在赌!



    安问渠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他缓缓抬起枪,将枪口直直地对准眼前嬉笑的人脸!



    赌!继续赌!



    赌过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再说……



    看着霰弹枪,安问渠感觉呼吸都有些放缓。



    此时,不单单是枪托。几乎整个霰弹枪上都布满了眼睛!



    那些眼睛,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嘲笑,恶意,嫉妒,劝阻,鼓励,幸灾乐祸……各位情绪纷繁复杂,这把霰弹枪好像人格分裂了一般,竟然同时表达出这么多矛盾的情绪?



    开玩笑!



    这么诡异的东西,怎么敢往自己身上招呼?



    安问渠深呼出一口气。



    先前,他注意到霰弹枪有扳机,但没有枪栓。



    不过……如果是异常,没有枪栓应该也能正常使用吧?



    安问渠反复摩挲着枪身,努力不去看霰弹枪上的眼珠,尽可能缓解心中的紧张感。



    联邦枪支泛滥,几乎人人都接触过枪械。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摸枪,但如此老式的霰弹枪……使用起来还有点笨拙,只好两只手同时操作。



    可晓是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在止不住地颤抖。



    是恐惧?是兴奋?



    也许是……



    也许,安问渠自己也不知道。



    再次呵出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这一刻,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时间好像变慢了,汗水好像变快了,止不住地从发梢沁出来,上一秒还在眉梢,下一刻就已经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水痕。



    安问渠的精神高度绷紧,他甚至能隐约幻视到胶着在霰弹枪枪口处的气流!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隔着的视线,悄然间,愈发焦灼——



    夹杂着些许兴奋,他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空气,更加粘稠了。



    汗水,滞在了双鬓上。



    没有枪声。



    扣动扳机后,没有枪声。



    只有一道瘆人的尖嚎!



    霰弹枪的枪管口向外喷射出火光,随后就从管口向外喷洒着黑红色的血!



    安问渠冷汗直冒,已经无心关注这些。霰弹枪的后坐力超乎他的想象!



    他现在整个人几乎都仰在了椅子上。强大的冲击力使他肩胛骨的那一整片全都麻痹不已!



    双臂更惨。血管和筋脉仿佛是注进了滚烫的开水,燥热无比。



    椅子倒是十分牢固。要不然,椅子非得要陪着他一起倒飞出去!



    耳膜被霰弹枪的尖嚎震得生疼,耳鸣在脑袋里来回冲撞,过了很久,安问渠的耳朵和身体才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真糟糕啊……”



    他下意识看向前方。



    不知何时,霰弹枪重新回到了方形桌的中央。黑色血液也不见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不,不是梦!



    看向人脸,安问渠瞳孔止不住地收缩起来。



    人脸……被命中了。



    现在,人脸的位置上,只剩下了零零星星、萎靡不振的肉线。最上面的,还时不时地颤抖几下。



    安问渠一下子愣住了。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开始从人脸的残存物上逸散开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人脸——死了?



    “运气尚佳。”



    阴恻恻的声音从人脸残留的身体中缓缓传来。眨眼间,肉线再次涌动,重新聚合在一起,再次组成了那张巨大的人脸。



    不!与先前不同!



    久经赌场的安问渠,很快就发现了人脸身上的异常。他壮着胆子窥过去,发现……



    人脸的一只眼睛不亮了!



    一只眼窝内的红光消失了。不止如此,那只眼睛中还流出了一大滩黑色的粘稠液体!



    安问渠再次鼓起勇气,再窥视了一眼。多亏了常年在赌场里练习的“眼力”,他这一次发现了一些细节:



    那只眼窝周围的肉线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并且……即便是现在,也还是可以依稀闻得到一股弱弱的焦糊味!



    人脸——受伤了!



    赌……赌赢了!



    至少……刚才赌赢了!



    一股强烈的愉悦感舔舐着安问渠的脑海。满足赌瘾所带来的快感,瞬间就将他久久积累的负面情绪一扫而光!



    第一次!这还是第一次——安问渠知道自己的赌瘾还有此等妙用!



    人脸依旧嗤嗤地笑着。取过枪,咔嚓一声,倒出了一枚红色的空弹壳。



    空弹壳?



    安问渠混迹赌场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刚才人脸……是不是倒出来了一枚弹壳?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人脸是直接快速搓动枪管,然后——弹壳是被霰弹枪从枪身侧面“吐”出来的!



    这把枪……还能变形啊?



    人脸没有在乎安问渠丰富的面部表情。巨大的人脸只是“微笑”着,将霰弹枪反倒过来,枪托抵在桌面上,枪口瞄准那一团团蠕动的“脸”。



    扣动扳机,霰弹枪紧接着就松了一口气!



    枪没有响。



    但安问渠没有在意枪响不响,反而对霰弹枪的反应有点诧异。



    霰弹枪好像……十分惧怕人脸?



    好像是这样。人脸拿枪的时候,霰弹枪上没有出现一颗眼睛——就连枪托都不敢睁开眼!



    人脸熟练地倒出空弹壳。只不过,这一次是灰色的。



    灰色的?



    红色是实弹,灰色是空弹!



    安问渠后知后觉!



    人脸仍旧我行我素。再一次冲自己开枪,再一次倒出弹壳,随后就将霰弹枪甩回了方形桌中央。



    再一次冲自己开枪?



    看起来……自己向自己开枪,如果是空弹,就可以继续选择使用霰弹枪?



    真是一个赌命游戏……



    安问渠在感到背脊发凉的同时,还隐隐感到些许兴奋。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赌瘾的原因,毕竟……按理说,赌瘾不应该发作的如此频繁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本身骨子里就是一个……的人?



    安问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清醒了一下头脑,不再思索这些事情。



    “按照规矩,第二轮即将开始。”



    第二轮?规矩?



    这是第二回合的话……又是谁先开枪呢?



    是每一回合轮流先手,还是说继承上一回合应该轮到的人?



    安问渠刚想仔细琢磨人脸说的话,一道尖锐的呜咽声就轰进了他的耳膜。



    下意识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霰弹枪在剧烈地挣扎!它的身上向外流出了一摊又一摊的黑血,黑血中仿佛还蠕动着一些极其细微的东西……



    但这些全都无济于事。方形桌仿佛活了过来,一茬茬细密的“毛”死死地钻进了霰弹枪当中!



    安问渠满眼都是惊恐。



    在他的认知中,方形桌中伸出来无数类似红色霉菌的玩意儿,转眼间就将霰弹枪和弹壳覆盖。



    紧接着,无论霰弹枪和弹壳如何挣扎,方形桌都不为所动。那些“红色霉菌”很快就扁了下去,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是将弹壳和霰弹枪拉入了桌面之内——不!



    更像是将霰弹枪和弹壳“吃”掉,“消化”掉!



    是的,吃掉和消化掉!



    不单单是霰弹枪,就连弹壳,就连方形桌……全都是异常!



    该死!这鬼地方全都是异常!



    这整个房间该不会全都是异常……吧?



    一想到现在还坐在椅子上,安问渠不由得感觉屁股突然一凉。



    他颤抖着鼻孔,呼出一道正在颤抖的气息。最后还是借着自以为的赌瘾的帮助,才摆脱了这种极度恐惧的负面情绪。



    紧接着,方形桌的中央向外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口,一个平台缓缓升了上来,霰弹枪标准地摆在中央。



    等到霰弹枪重复回到桌面上,方形桌才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第二轮——正式开始!



    “五发子弹。两发实弹,三发空弹,霰弹枪将会以未知的顺序装入子弹。按照规矩,我先开枪。”



    人脸先开枪……



    所以,这次人脸先手,到底是每一回合轮流先手,还是因为人脸上一回合一直冲自己开空枪?



    没有时间思考了!



    人脸已经拿到霰弹枪,第二回合已经开始了!



    一滴兴奋的汗从脸颊迫不及待地跳下,安问渠看到人脸拿到枪的瞬间就将枪口调向了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