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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倒逆:死了以后,系统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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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救人
    “我的娘子,怎么可能不是人!”



    彷佛戳到了陈淼的痛处,他一把拽起了卦砧上的其木格,踢翻了草原道人的木凳。



    早该知道,大草原上,哪里会有靠谱的道士!



    “相公!且慢!”



    黄金也猛地站起了身子。



    虽然他不是正式的出家弟子,但是既然承接了师父的衣钵,他就不能对鬼物坐视不管。



    “好好想想,你是怎么跟这姑娘相识的!”



    “芙蓉白面,不过带肉骷髅;美艳红妆,尽是杀人钢刀!”



    回头看看这正气凛然的小道士,陈淼心底里的戾气陡然消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黄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真金不怕火炼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淼恶狠狠地用爪子撕下了一片篷布。



    “黄金?黄金好啊,人人都喜欢黄金。”



    陈淼扭过头来,两眼陡然翻出猩红。



    “可是,到了咱手底下,咱还是喜欢牛羊肉多些。”



    黄金脚踩八卦,心里狂跳不止。



    学道之时,师父就说过,这卜算一道有违天和,不可滥用。



    因为这世上,想要预知命运的,可远远不止人一种。



    师父只教了他卜算,没有教他斗法。



    “我有个徒儿死在这草原里,本想去祭奠他一把,却又收了个新徒弟。”



    “嘿嘿嘿,你和他可不一样。你会跟红姑那丫头好好在一起的,学那么多好勇斗狠的点子干嘛?”



    师父,借您老人家吉言,今日弟子还真撞上鬼了!



    其木格的双手被陈淼紧紧牵在手里,眼神也流露出几分担忧。



    她冲着黄金摇了摇头,黄金心领神会,却丝毫不避。



    “小道士,咱们晚点儿见!”



    撂下最后一句狠话,陈淼便牵着其木格的手,二人向帐篷外的栓马桩子处走去。



    等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走了,黄金的心还跳个不停。



    把头伸出帐篷张望了两眼,他这才发现,四下里的时间仿佛突然暂停了一般。



    就连红姑的背影也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好像从未走远。



    那男人骑着瘦驴,手里撑着黑伞,嘴里和那草原女子始终说着什么。



    可是,一双怨恶的猩红双眼却始终死死盯着黄金。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娘子你看,咱也没有乱杀人吧!”



    在牧人驱赶的牛马羊群里穿行,陈淼把腰间的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瓮声瓮气地说着。



    “嗯,是没有。”



    其木格依然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缰绳。



    北齐与草原的边市并非固定的地点,这曾是北齐的皇帝与大可汗立下的盟约。



    见到了这熙熙攘攘的边市,就意味着北齐的长垣离得不远了。



    “那,今天晚上……”



    女孩不说话,连耳垂都涨满了娇滴滴的血色。



    陈淼凑过脸去,轻轻吹了吹她那敏感的耳朵。



    “咿……”



    “今晚……只许你三根……”



    那一天,在陈家村里,其木格第一次见到人在鬼物面前有多么的无力。



    阿爹说过,陈家村的人虽然饲养邪祟,但是其实一点也不厉害。



    他们只修术法,不修道义。中原传来的法力不能在草原上发挥完全,草原的精灵们也不会亲近这些外人。



    只要那张祖传下来的符咒被破,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苦练的邪功其实都是骗局。



    那天,凶性大发的陈淼见人就杀。



    杀到最后,活活在草原上垒起了一座人首铸成的京观。



    事后的陈淼周身浴血,却只是在满天大雨里哭着,抱紧了其木格。



    “其木格,你怕我吗?”



    那双眼睛早就麻木了,就好像,阿爹杀人时那样。



    “人命也有贵贱,我女儿的命,比谁都重要!”



    这样的眼睛,她不想看见第二遍。



    “淼哥哥,不要杀人了,不要杀人了好不好?”



    “……我不吃人!……绝不!”



    躺在其木格怀里,陈淼干瞪着双眼高呼不止,脸上却一阵青白。



    那天的雨很大,让她几乎分不清身上的血与泪。



    她只记得,两个人死死抱在一起,贪婪地索取着彼此身上的热量与温暖。



    当她昏昏沉沉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根红绳系着,正被人驮在一匹骏马的背上。



    “我,这是……”



    “咱的娘子,死了。”



    “你和你阿爹骗了我,所以,我不会就这么让你也死了。”



    “我会为你再寻一具肉身,然后亲手把你带出这鬼域。我要让你和你阿爹都知道,欺骗咱谷中仙的下场!”



    ……



    “那,今晚我可有三根蜡烛的时间,你不要反悔哦。”



    陈淼笑得极邪,其木格甚至没办法把他跟那个流泪的男人结合到一起。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理亏在先,已是别人的阶下囚。



    作为阶下囚,主人淫不淫邪,自然也不是她这个奴隶说了算的。



    更何况,他嘴上说着要报复自己,这几日却也从没轻慢过她什么。



    除了夜里……



    “……嗯……我答应你。”



    只要他不乱杀人,只要他不妄想着白日登仙,陈淼就是她见过的鬼物里最像人的那一个了。



    甚至,比她阿爹更要像人。



    是人,只要是人就好了。



    阿娘总在梦里给她讲起,以前她和阿爹在草原上驰骋的日子。



    只有在鬼域里面,其木格才能重温一小会做人的感觉。



    做人,远比做鬼痛快得多。



    二人共骑了一阵,天便黑了。



    好在草原汉子好酒,陈淼腰间又别着个酒葫芦。



    凭着这个,在大草原里寻个栓马过夜的地方终归不是难事。



    陈淼不许其木格出去,其木格也没打算出去。



    她不通道术,也不是萨满。



    在鬼域里从来都是阿爹带着她进出。尽管早已没了肉身,其木格也始终只是个魂灵,算不得诡异。



    也正因此,她很好奇陈淼是怎么能在草原的夜里寻到一处处蒙古包的。



    夜里给她寻了点肉食,陈淼便去和帐子的正主叨扰一阵。



    其木格听着祝酒歌尽了,帐子外响起了哗哗的水声,便知道陈淼已经喝倒了那一帐篷的草原人,该回来睡觉了。



    “还没睡?”



    一只手撩开了帐篷的帘子,其木格低下自己的睫毛,双手在腿间搓个不停。



    这种时候,陈淼都会让她穿上那件火红的嫁衣,插上那天他们见面时的金饰。



    再然后,再然后的事情……



    “淼哥哥,你……你说……”



    “今晚,要三根蜡烛的……”



    猛抬头,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这不是陈淼的语气。



    “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