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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倒逆:死了以后,系统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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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春风
    北齐夔门关外,边市。



    “遇事不决,可问真君。”



    写好这道符箓,黄金用油纸包好,塞到了红姑手里。



    红姑的手温柔细腻,尽管隔着绢褂,黄金还是能感受到那几瓣晶莹指甲在衣袖下的冰凉。



    “不知羞的。”



    女子接过那道符箓,脸红了红,甩头拂袖而去。



    只有那道香气还在春风里摇曳,煞是喜人。



    塞外的春天总是美的,只是有点短暂。



    回味着红姑甩给自己的那个媚眼,黄金一时也有些飘飘然。



    春风,春日,春花。



    平日里只有牛粪马粪的边市上,也终于有了点春天的模样。



    “娘子,你看这花,多美啊。”



    古道上走来了一对男女。



    瘦驴壮马,少年夫妻。



    可那男人……



    娘的,只听说南国盛行断袖之癖,男子也好梳洗打扮。



    这股妖风什么时候吹到北齐的边塞来了?



    黄金别过头去,强忍着心底的恶心。



    就算北齐与草原开市百年,在这草原地界上,他也还是不习惯看见涂脂抹粉的男人在草原上招摇。



    晦气。



    “娘子你看,边市也流行占卜算命。要不,咱们也去占一卦?”



    陈淼举着黑伞,腰间别着葫芦和面具,笑盈盈地逗弄着自己新讨来的爱妻。



    其木格低头安稳坐在马背上,一声不吭。



    一身鲜红的袍子,别了一朵浅白色的芍药。



    草原的女子本就刚烈,这一身色彩浓艳,更显曼妙风情。



    花盈春俏,人比花娇。



    只是这一马一驴共骑,实在有些碍眼。



    那驴又偏偏生的形销骨立,一对门牙突着,跟旁边的枣红骏马形成了鲜明对比。



    倒是驴上那男人,齿白如玉,还算与那女子相称。



    就是那男人的脸……



    也罢。这样的男子也能讨到好老婆,我黄金又有何不可?



    红姑,你可得等着我啊。等我攒够了嫁妆,就去上门提亲。



    “嘻嘻,你不去,那咱可自己去了。咱倒要算算,今天夜里,到底该用什么手段……”



    其木格蹙紧了眉,羞红了脸。



    以这几日的经验,白日里若是不满足了这个淫贼,夜里又要让他一阵折腾。



    那陈淼虽说是要报复自己,但是除了那等事,他也没做过什么更恶劣的……



    可是那等事,难道还不够恶劣吗?



    草原的女子,怎么,怎么能……



    羞……



    “夫君!我……我去,你,你能不能……”



    “使得!使得!只要娘子喜欢,怎样都使得!”



    陈淼欢欣雀跃,跃下瘦驴,为娘子牵起了马。



    黄金攥紧了手里的命盘,身为纯男人,他是真不想给一个象姑看命。



    象姑娘不行,真姑娘可以。



    “呀,这姑娘生的娇俏,郎君好福气!这定是前世诚心……”



    跟那骑驴牵马的男人一照上面,边市的熙攘帐篷里,顿时响起了黄金鬼哭狼嚎的尖叫。



    “鬼!鬼啊!”



    “嘘,小道士,咱是让你来给咱的娘子算命的,你怎么给咱算上命了?”



    陈淼浅笑盈盈,随手掷出了几枚碎银。



    得亏是那陈六懂事。不然他可忘了,人活于世,还有拿钱开道的说法。



    眼前这小道生的俊俏,只可惜有点轻薄,显得惹人生厌了。



    黄金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拿了这钱,再细看眼前的相公,顿时顺眼了不少。



    真是眼花了,这相公生的白嫩,出手又阔绰。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鬼呢?



    “嘿嘿,小的昨夜睡得不实,眼睛花了。相公莫怪,相公莫怪啊!”



    “你这小道,学艺不精,也敢出来算命?”



    陈淼微笑着率先坐到了卦砧之上,“咱那娘子脾气可爆,你还是先算算咱吧!”



    医相星卜,奇技通玄。



    山人不可随意施术,非得有个媒介,有人请托,才能出手救人。



    这卦砧,无非是个木制的小凳。坐上了它,施术者才能不损寿元。



    “相公心有顾虑,小道也就展露一把!”



    黄金微微一笑,有他祖传的【顺风耳】一道,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两人的谈话。



    “相公先不必开口,小道铁口直断。相公是想看看阴阳和合的法门,对不对?”



    假装捻了个法诀,黄金眯眼算着,实则用心听起了红袍女子的一举一动。



    “先生果真有大才!”



    陈淼又点捡了几颗大点的碎银,塞到了黄金的手上。



    “这话,可别让我家娘子听见喽。”



    “好说,好说!”



    黄金抽出一张黄纸写的方子,掖到了男子冰凉的手心里。



    看你这模样,想来也是个肾虚倒秧的主!



    手脚冰凉,面色苍白,还偏偏娶了个吃惯了羊膻的草原姑娘。



    听那姑娘扭捏娇柔的模样,多半是小羊进了母狼口——没吃饱呢!



    幸亏你遇见了咱黄大爷。这方子里可都是猛药,吃了以后,死鬼都能还阳!



    至于今晚,你到底是死鬼,还是死鬼~,嘿嘿嘿……



    “相公,瞧你这身子,实在比草原上的汉子弱了些。小道给你开一副宝药,保你吃了以后,丹田似火烧啊!哈哈哈哈!”



    “嘘,小声点。咱,先谢谢你啦!”



    陈淼在木凳上踢了这不正经的黄金一脚,揣好了这道“宝药”,随手又甩下了几枚银子。



    “咱的娘子,你也好好给看着,嗯?”



    早就听说南国男人小肚鸡肠,今日才大开了眼界。



    护食护得是真紧啊。



    不过,我黄金也不是轻薄女子的道士。



    除了红姑,咱的心里可容不下其他女子!



    不用接触,我也有算术一道,可以窥得天机。



    “还请姑娘坐到这卦砧上来吧!”



    抖开远游冠,架好七星袍。这算天衍道……后面的口诀师父没教,但是架势黄金可还记着。



    其木格夹着右臂,坐到了木凳之上。



    报出生辰八字,黄金拨弄起了命盘。



    “丙寅丙申,庚寅壬午。姑娘生于草原,这丙字又……”



    等等,丙寅年?



    怎么会是丙寅年?



    今年是丁未年,上一个丙寅年乃是41年前!



    这小娘子看着,哪里像41岁的人了?



    难道说……



    “姑娘,当真是生于丙寅年吗?”



    其木格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本是邪灾之后生人,阿娘为了生她放弃了自己的肉身。



    自她出生,阿爹便蘸着阿娘的血在布上写下了她的生辰八字,让她一刻也不能忘记。



    若不是莫名其妙被拉扯进入了这鬼域,其木格甚至还能从身上拿出那张血书。



    站在一旁的陈淼听了这些话,心里也猛然升起一个念头。



    丁未年?



    怎么会是丁未年?



    丁未年,草原,阔阔出,大灾。



    ……



    “嘻嘻嘻,夫君,你甩不掉咱的。”



    “咱会一直缠着你,永远也不分离呀。”



    “再等等呀,再等等呀。”



    “等你吃了那药,咱就再来找你啦……”



    ……



    一阵春风吹过,搅乱了陈淼的思绪。



    回过神来,黄金伸长了脖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其木格。



    “姑娘,小道斗胆问上一句。”



    “你,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