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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知长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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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太知庄
    阳光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冰冷的雪气抚过佐少常因寒冷开始变干的皮肤,令他一阵打战,然后他裹紧了棉被,蜷起双脚,闷头埋入了棉被蒙起的热气中。我还想睡一会。他晕晕乎乎地想着。



    接着,他忽然感觉脸被什么热和的东西戳了一下,佐少常“啊”了一声,光速往床边退了过去,手一下子没扶住,哐的摔到了地上,头朝下的。



    “我去,哥们你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惊讶地大喘一口气,她一只手扶着盘子,另一只手伸出只食指,正是这根手指成了害佐少常头朝下摔下床的罪魁祸首。盘子上的一蛊热汤冒出的蒸蒸热气和香气令她忍不住收了收口水,她把盘子放到了床头的木柜上,“既然你现在不想见人那就不打扰你了哈!汤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等等,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汤有毒吗?我是谁?”佐少常一口气抛出几个问题,因为地板太冷又爬回到了床上,抱着棉被定定地看着少女。



    “……哥你真的傻了?最后一个问题还要我回答你?”少女无语地指了指脑子。



    “不好意思,嘴瓢。”佐少常尴尬地摸了摸脸。



    “这里是太知庄,黄山附近的一个小山庄。我是陆谣舒,幸会。”陆谣舒摆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同佐少常握了握手。她直直看向佐少常的眼睛。尽管笑容温和,但佐少常还是慢慢移开了视线,“佐少常。”“好。”陆谣舒又笑笑。



    “你被蝎尾虎袭击了,我救了你并且把你带了回来,所以你现在躺在这里。汤没毒,放尊重点小子。”陆谣舒翻了翻白眼,“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最好。”佐少常小声说,然后他赶忙接上:“麻烦了。”



    陆谣舒揭下蛊盖,一手扶着蛊底,端着吨吨吨一饮而尽。



    “你看没毒吧?”



    “………你都喝完了。”



    “唉,师父精心熬的汤,你竟然怀疑有毒,真是令我寒心,作为惩罚,这顿你就没份喽~”陆谣舒俏皮地眨巴了下眼睛,嘿嘿笑了起来,“哎!你不是醒了嘛!那我先去叫师父他们过来喽,你先坐着等一会!”



    佐少常点了点头,待到陆谣舒蹦蹦跳跳地端着盘子跑出门又砰地一声撞到门槛,佐少常无语的扶着额目送着啊呜呜乱叫的少女远去,才仔细观察着房间四周的装潢。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正对着佐少常面前的是一扇门(也就是陆谣舒出去的那扇),门旁边贴着两张门神像。



    佐少常:……这应该贴在大门外吧。



    再接着,就是木地板和木天花板,木地板上甚至有几道不大不小的裂痕,佐少常试探性轻轻踩了一脚,这块木板便发出嘎吱嘎吱的惊悚的尖叫声,还掉了一些木屑。这个小房间就只有这几件东西,一扇门,木地板和木天花板和木墙壁,甚至还有几道裂痕,哦,还有一个脚都有点快断掉的样子的床头柜。



    佐少常:?就没了?



    忽的,一条长马尾搜的闪过,甩在门框上,陆谣舒蹭的冒出脑袋,嘻嘻笑着:“喂,小常啊,你社恐莫?”



    看着佐少常疑惑的表情,她又扑哧一声笑出来:“人有点多哦嘿嘿。”



    然后,一个看着和佐少常差不多体型和年纪的男孩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介绍一下,太知庄的大少爷,子仲感,欢迎欢迎!”陆谣舒把子仲感推上前,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紧接着,后面的人大列兵似的一个个出现,站成一排。一,二,三,四……陆谣舒蹭的跳到最后一个人旁边。……五个了。



    莫大的山庄,只有五个人?



    “太知庄的庄主,子仲松。”看起来年纪最长,面色沉稳的成年男人向佐少常点头致意。



    “我是佐少常,京城佐家的独子。”佐少常平静了下面色,向对面的长辈点了点头。



    ……



    ……



    ……等等!



    京城大家族的少爷是可以自爆身份的吗!



    小爷刚才还怕汤里有毒呢!所以呢!所以就不谨慎了??我这可是把家底都露给人家看了啊!!!



    佐少常心里像有暴风摧残,他瞳孔不由疯狂震动,接着深吐一口气。“……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陆谣舒呵呵笑道。



    成年男人微笑着向佐少常介绍剩下的人。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刚才莫名矛盾的反应。



    师母,申璨。



    暂时雇用的家教练剑老师,刚从京城智求院「剑」门毕业的高材生,萧林褐。



    然后就是已经介绍过的,庄主子仲松。太知庄唯一少爷,子仲感。太知庄养女,陆谣舒。



    “太知庄曾经是黄山脚下的练剑圣地,可惜由于一百年前的大战,我们太知庄的名气开始逐渐不为人所知。而今,我们庄内的人也是苟活着,收入少的可怜,能活一天是一天。”子仲松沮丧的面色让佐少常只感一阵难受,他低下头没说什么。



    “你是我们的人救下的人,也是我们的客人,寒舍将尽微薄之力让你住的舒心。”子仲松庞大的手掌紧握住佐少常的手。



    喂,别这样,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内疚的啊!!!



    佐少常的内心在哀鸣。



    “我们刚才摆了点茶点,去客厅吧,我们一起吃。”



    “好……”佐少常愣愣地回答。



    待所有人走后,只留陆谣舒一个人背着手来回踱步等佐少常起身。



    “额,门神像贴这里会不会很奇怪啊……?这是要贴大门口的吧。”佐少常以询问的口气慢慢问到。



    “门口?这里就是门口啊?”这会轮到陆谣舒奇怪了。两个人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陆谣舒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哦哦!你看这屋子的窗不是坏的嘛!我们庄没什么钱修,总是有黄鼠狼跑进来偷吃东西,贴了布也没用,后来也没管了,就请了两位门神在这儿守着。所以嘞,你这房间的门内就相当于我们的门外,小偷都往这儿跑。听懂没?”



    哈?一个不要的房间给客人住,虽然我不介意,但也太?太不安全了吧?你们这也压根没当自家房间啊!!!佐少常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贴了之后黄鼠狼还来吗?”



    “那当然……”陆谣舒顿了顿,接着转头看着佐少常,露出一抹邪笑。



    “当然是没来喽~”



    佐少常不由自主地感到这笑容一阵阴森森的,他皱了皱眉头。



    “……怎么称呼?”



    “哎,我不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嘛!你能不能灵活一点啊!你随便叫,请随意。”



    “叫你阿谣如何?”



    “别叫我阿谣!”陆谣舒忽然奇怪的颤抖一下,她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佐少常一眼,背着的手也松开了一只,换成这只手的指甲狠狠掐着另一只胳膊。这下轮到佐少常颤抖了,他根本没想到看起来一直很开心的陆谣舒会忽然这么凶啊!



    “叫我谣舒吧,这里的人都叫我谣舒。”陆谣舒利落的把两只手甩开,快速走出了门外,“准备好了就过来。哦,有个惊喜在等你。”



    这里的人?



    还不等佐少常疑惑这个奇怪的一点都不亲近的叫法,陆谣舒已经一阵风似的走了。他皱着眉头奇怪了一会,便搓搓头发,整理了下衣服,拍了拍屁股走出了门外。



    惊喜?更准确的说,是有三个惊喜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