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爱江山爱修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警告,不要修道
    这个世界的饮食倒是跟自己前世差不多,油条炸得嫩黄清香,吃起来酥脆软嫩,颇有嚼劲。



    周吴啃完一大根,胡乱抹了抹嘴,走到陈可可旁边坐下,道:“哪里看不懂了?”



    陈可可抬起头,意外道:“郑公子懂乐理?”



    “略懂,略懂。”



    陈可可向来见多了打肿脸充胖子的豪门公子哥儿,这些人在她看来,不过是沐猴而冠,往往还沾沾自喜。她自动把周吴归于此类,多少有些轻视,好在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来,摊开书,指着某篇,道:“此处黄钟律便不太明白,公子可能为可可讲解一二?”



    哼,还略懂,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周吴扫了一眼,竭力搜寻着脑中大皇子的记忆。



    陈可可见周吴没有说话,以为他被自己戳破了牛皮,淡然道:“公子若不知……”



    话音未落,周吴便开口了。



    “黄钟律乃十二律之一,可以通过三分损益法生成其他律管……”



    最开始的时候,陈可可还以为周吴只是跟她客套一下,可是越听下来,心里的震撼越深。周吴那叫一个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她曾经偷偷去城中学院里面听过课,只怕那些先生们讲的,都没有眼前这位陌生的公子讲得透彻。



    这哪里是“略懂”,分明是“精通”的样子。



    把自己心里的疑难之处一一拿出来询问,周吴竟然都对答如流。



    周吴搜刮着脑中大皇子的记忆,反正是借花献佛,乐得赚点美人青眼,竭力为陈可可解答。



    如此一来,时间过得飞快,及至中午时分,下人们将饭送到房中,两人才回过神来。



    周吴心头突然再次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有一句话出现他心头,而后便听到陈可可说了出来。



    “想不到公子竟然在乐理上有如此之深的造诣。”陈可可已经大为叹服。



    周吴没有理会陈可可的恭维,他只是奇怪于陈可可要说的话,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在自己脑中?这种感觉很怪,好像提前看了对方的剧本。



    这怪诞的事情让周吴吃饭都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吃完饭,周吴继续指点了很久陈可可乐理,累了看她照顾院里的花花草草,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到了晚间,待陈可可离开后,周吴走到花瓶旁边,再次研究了起来。



    那种未卜先知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跟这个花瓶有关呢?



    周吴绕着花瓶看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想了想,抱起花瓶走到院内花园里面,把里面的土倒出来,又在水缸旁舀水把花瓶冲洗干净,重新把它抱回房子里面,直接爬了进去。



    花瓶约摸到周吴脖子高,除去了土壤之后,里面还挺宽敞,周吴抬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细细地观察瓶子内部。



    扫了一圈,有一行狂草映入了他的眼帘:不要相信她!



    要不是瓶子不够大,周吴差点惊得跌坐在里面,这是他的笔迹!准确点来说,是大皇子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她是指代的谁,但这一行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他似乎并非睡了三年,中间肯定是醒过的,至少这位大皇子醒过。



    周吴看向这一行字的下面,那里有四个正字,只是最后一个还没有写完,差了两笔,如果这是在记数的话,那么他们加在一起是18。



    看到这,周吴彻底有些绷不住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的文字里,正字根本就和前世的写法完全不同。也就说,这个正字,是前世的文字。



    难道自己很早就穿了过来,而且被消除了记忆?



    周吴继续往下看去,在靠近瓶底的地方,又有新的发现,那里用篆体刻着四个很小的字:不要修道!



    周吴:……艹



    请问,现在把自己的修为废掉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心头简直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这么重要的提醒,你丫倒是放到最上面啊,最好写得大大的。这下可好,修完了才发现。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瓶内,除了这三处有字迹,别的内壁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从瓶里爬出来,周吴坐回到床上,心里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恰在此时,异象突生,花瓶左摇右摇的,像是喝醉了酒,转了几转后,化为一道流光,射入周吴右耳,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玩什么鬼?学金箍棒吗?



    周吴使劲用手指抠了抠右耳,什么都没有摸到。他又喊了几声零姐姐,依旧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一头雾水的周大公子再次发扬了阿Q精神,道法已经修了,后悔也没有用,那就继续修下去,而那句“不要相信她”,这个她指的是谁也毫无头绪,这些零零星星的线索所包含的信息量太少了。



    那就先见招拆招吧,周吴再次开始运行道家周天。



    后几日,那种未卜先知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周吴白天指点陈可可乐理,晚上修行道法,日子倒不至于无聊。



    陈可可不管是拿钱办事也好,折服于周吴的乐理造诣也罢,照顾周吴明显是用了心的。



    这天,周吴没在套房中,反而来到了怡红院的厅堂,坐在二楼雅间窗边,隔着纱帘看着河上的小桥。



    姑苏城,这座江南水乡,城中河流纵横交错,而周吴眼前的这条河尤为著名,因为河两岸汇聚了姑苏城中最为繁华的几家声色场所,不时可见俊俏的姑娘们轻盈地从桥上走过,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生动与韵味。



    周吴之所以坐在这里,乃是因为今日是陈可可献艺的日子了。而且,十日之期已满,周吴不准备再待下去,他要想办法回到京师去,十日的修行,让他多少有了一些底气,哪怕暴露身份,也要一试。



    随着傍晚的降临,偌大的厅堂内已经座无虚席,二楼的雅间同样多有公子们喝茶等候了。



    一阵微风拂面,带来了缕缕香气,众人转头望去,一阵烟雾从戏台中央缓缓升起,陈可可穿着一身碧绿色裙子出现在戏台后方,款款向前走着。



    裙子如春天的嫩叶,清新飘逸,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荷叶。莹白上衣,领口精致的花边衬托出肌肤的细腻。腰间系着一条细窄的银色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场中登时响起一阵掌声。



    戏台的正中,摆放了一张玫瑰椅,四周围了淡青色纱幔,陈可可抱着琵琶坐了,一名丫环侍立在身后。



    素手轻拨,陈可可试了几个音,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



    随着第一个音符的落下,曲声响起,如同一股清泉,穿透纱幔而出,灌入看客耳中,让人沉醉。



    但好景不长,刚开始还算正常的曲声逐渐变的紊乱,以至于断断续续,无法连贯。



    厅堂之中再次喧嚣起来,众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以陈可可的造诣,怎么可能如此这般弹得蒙童都不如,简直可说是噪音。



    戏台上,陈可可的脸色很差,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她放下琵琶,起身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可可今日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再为诸君弹奏了。”



    看客们大多非常失望,但总体上还算体谅陈可可,没有强硬地让她继续演奏。



    然而,她旁边的丫鬟突然插嘴道:“姑娘哪里是不适,分明是被人上了刑!”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台下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纷纷询问详情,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陈可可瞪了婢女一眼,那婢女满脸的忿忿不平,根本没有住口的意思,继续说道:“昨日教坊司的人故意刁难我家姑娘,给她上了指刑。”



    说着,来到陈可可旁边,握住她的手,抬了起来,拉开纱幔,冲台前说道:“大家看看,这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台下的看客们纷纷伸长脖子,往前方看去,后面的人多有起身往前挤的,整个厅堂更加混乱了。



    公子们分明看到,陈可可的手指个个肿胀不堪,指尖还泛着淤青。



    周吴一样非常诧异,早上分别的时候,陈可可的手指还是好好的。



    陈可可抽回手,脸色暗淡,并无言语,只是忍不住往二楼瞄了几眼。



    那丫环又继续道:“教坊司的人见我家姑娘貌美,三番两次的打她主意,我家姑娘哪里会肯,今日竟然用刑,要迫她就范。”



    大梁国所有的官伎皆为教坊司所管辖,这里面有些是犯官家眷没入的,有些是自小买来培养的,平时皆在司内训导,稍有不慎,便要挨上一顿毒打,可说生死完全操于人手。



    戏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同仇敌忾之声,公子哥儿们怒容满面,一个个都扬言要为陈可可讨回公道。



    那义愤填膺的样子看起来当真是对陈可可情真意切,哪怕抛头颅、洒热血都在所不惜。



    “对陈姑娘动刑,真是岂有此理!”



    看着这些公子哥儿们喧闹,听着他们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陈可可却反而没有感到任何宽慰。若不是被丫环闹将出来,她其实并没打算让这些人知道这件事。



    好多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艰难,但陈可可不也一次又一次的应对过来了嘛。但这一次,她又突然想从这嘈杂的话语中分辨一二,不知那位公子是否也为自己感到怜惜。



    这时,厅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嚷嚷,混杂着老鸨焦急的劝说声。



    “陈可可何在?”



    不久后,一个气势汹汹的官员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