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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具行尸,怎么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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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照片
    何夕垂着脑袋,即使现在正对着阿珍平整的后脑勺,也觉得这刀工平整,后脑勺简洁大方。



    此刻阿珍就是自己的天使,是救他于水火的女神。



    所有行尸瞬间领悟阿珍想让他们知道的真谛,这个世界的生物确实没有什么比他们更像鬼怪。



    不,他们就是鬼怪。



    “所以阿强先生解救了我们!”阿乌婆婆颤抖着翻转塔罗牌,是一张溅满血红污点的命运之轮。



    “我们竟然被我们的信仰镇压!”阿信牧师伸出白骨化的手捧着头颅哀嚎,黑色眼镜框从空洞的鼻腔滑落。



    “所以,阿强先生是我们的救世主!”所有行尸虔诚地看向何夕。



    何夕心脏猛地一沉,糟糕!以后他就是那把剑了!



    “你们要不,先帮我把钉子拔了。”何夕受够了这个造型,他下半身只剩骨头,没什么可以看的,但这造型很社死。



    还未等其他行尸反应,阿丽顺着高耸的十字架凌空跨步,干净利落地拔出钉在何兮身上的所有钉子。



    “啊!”



    何夕失去支撑,躯体从十字架下坠。



    阿珍突然闪现到何夕身边,环住他的腰,缓缓降落,空气中萦绕着甜甜的味道。



    阿强看着阿珍清冷诡异的脸,心脏扑通狂跳,咦,那玩意又长出来了。



    谁能想到,何夕短短时间完成了身份的巨大转变。



    从魔鬼到救世主,只在这群行尸一念之间。



    只是他们真的认清自己的位置了吗?



    虔诚的鬼怪,执着他们生前的信仰,还能称作鬼怪吗?



    没有行尸表示反对,何夕在大家虔诚的注视中,和阿丽阿珍走出压抑的教堂。



    铛



    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



    血月高悬,明显更亮了几分,笼罩整个世界的红光散发着更为诡异的光泽。



    “阿强,你是根猪么!吊在十字架上都能睡着。”阿丽翻了个沉重的白眼。



    “整个教堂全是你锯木头的鼾声,要是我,早把你烧了。”



    “阿丽,你过分了,你还想把我挂在十字架上吃内脏,你当我是香蕉树吗!”何夕也是要脸的,阿珍还在旁边,他想快点转移话题。



    “我只是想同他们一起分享我的快乐,嘻嘻,阿珍你要好好感谢我,送你一个大宝贝。”阿丽捂着嘴,笑容瘆人。



    阿珍泛白的瞳孔幽幽地盯着何夕,看不出表情。



    何夕拍了下头颅,瞬间反应过来阿丽为什么让他隔三差五给阿珍送心脏!



    感情这是用自己礼尚往来,搭建友谊桥梁。



    这算盘打得,全界域都听得到。



    “旺……旺”



    一只骷髅狗摇着骨节分明的尾巴。



    “阿黄,就是你!”何夕垂着头,一脚向阿黄踹去,今天的一切都拜它所赐。



    咔嚓



    阿黄骨骼瞬间散架,转瞬间又像机器人一样,重新组合。



    “阿强,阿黄不是故意的。”阿珍心疼地替阿黄检查骨骼,生怕少了一块。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直击何夕后脑勺。



    “打狗也要看主人!快给阿黄道歉。”阿丽恶狠狠地瞪着何夕。



    何夕大脑一阵眩晕,不愧是亲姐,下手从不留情。



    “姐!”何夕摸着头颅,昨天缝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额,下手重了点,没事,回去我给你缝上,要不阿珍你先适应适应,给他补补。”阿丽咧嘴看向阿珍,心里头打着自己的算盘。



    何夕是真的无法再忍受阿丽用那根生满绣的铁丝在头颅上磨蹭。



    更可怕的是,阿丽很有可能会忍不住吃掉他的脑子。



    那东西多半吃了就没了。



    “我家到了,阿强你跟我来吧。”阿珍面容清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阴郁感,像这个世界所有人欠了她八百块。



    “那我先回去,阿强,你可以晚点再回来,多陪陪阿珍。”阿丽留下个意味深长地眼神。



    她径直踏进清溪河,她和何夕不一样,她很喜欢那条河。



    吱



    房门打开,屋内的东西凌乱地洒了一地。



    咦,一向爱整洁的阿珍换风格啦!



    何夕疑惑地看向阿珍。



    “昨天地震造成的,还没来得及收拾,估计每家都一样,铁匠阿壮家房子都塌了。”



    何夕耷拉着头颅,看来他为整个安乐镇带来不小的灾难。



    没被当场火化都是邻居们仁慈。



    何夕俯身和阿珍一起整理东西,他依旧不敢直视阿珍的后脑勺,害怕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



    明明刚刚在十字架上看起来那么美好。



    他看到一本泛黄的书籍,封面上字迹模糊,何夕捡起书,一张卡片从书中飘落。



    何夕捡起卡片,竟然是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他昏黄瞳孔凝视照片上的内容,整个人瞬间石化。



    这是一张三人合照,其中两个身影被白光淹没,模糊得看不清轮廓,而边上那个肥胖的身影,何夕依稀可以辨认。



    竟然和他在另一个世界白天遇到的肖阳,一模一样!



    这又是什么鬼!时空错乱了!还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阿珍转过头,一把抢过照片,浑身散发的气质越发冰冷:“请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他是谁?”何夕发出灵魂质问。



    阿珍顿了须臾,泛白的瞳孔遥望血月,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空洞低沉的声音自咽喉响起。



    “我哥哥……”



    哦,何夕提起的心脏瞬间放下,看来只是像而已。



    按照阿丽所说,他们已经死了几十年,或许刚好是肖阳的前世。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



    “我帮你先把伤口缝上。”阿珍从前额扯下一缕油腻的头发。



    她正对着何夕悬空向后飘荡,她刻意地隐藏后脑勺,她不想让何夕看到她丑陋的模样。



    阿珍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表面的鎏金涂层碎了一半。



    咔,她打开盒子,从里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金色别针。



    她伸出一层皮包裹的手指,扭动别针,把它弯曲成一根针的模样,末端拧出一个小圆圈,当作针孔。



    “阿珍,这有鱼刺,不用那么麻烦。”何夕举起从地上捡到的鱼刺。



    “就用这个。”阿珍没有抬头,她执着地捋平别针,仔细地将头发丝绑在针孔上,缓缓向何夕飘来。



    阿珍真的很温柔,如果让他在阿丽和阿珍中做选择,他肯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和阿珍住在一起。



    就他们这模样哪还有生殖繁育的可能,结婚嘛,多半是走走过场。



    这样想起来何夕竟然还有点小期待。



    要是被唐婉知道他的想法,她肯定会插着腰鄙夷地唾上一句,呸!变态,恋尸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