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就是具行尸,怎么会怕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祭剑
    “小兄弟,八区怎么走?”男人声音磁性十足,似有勾魂夺魄的力量。



    何夕不自觉地抬起手,向由指出一个方向。



    那男人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原地。



    何夕深深吸了一口气,压迫感瞬间消失。



    【怎么会是他?】



    “他是谁,你认识?”何夕对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



    【是你的故人。】



    什么?可是何夕记忆中不曾出现过这张脸。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哥,我好饿,你终于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唐婉赶紧跑到客厅。



    “外头出了点事。”何夕把手里拧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什么事,手机和电视机突然都没了信号。”唐婉皱着眉头。



    “不知道,我去做饭,试卷做完没,我一会检查。”何夕习惯的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今天舅舅和舅妈依旧没有回来,他真的想家里永远只有他和唐婉。



    何夕吃完晚饭,整理好一切,决定今晚早点休息。



    他想去确认,那把剑是不是同一个玩意。



    …………



    何夕双眼紧闭,拼命地晃动脑袋。



    大脑中一阵痛楚,灵魂再次被剧烈拉扯。



    撕心裂肺的疼痛来袭!



    妈的!阿丽肯定又在掏自己的腰子!



    何夕陡然睁开双眼,正准备破口大骂。



    他看着满地行尸,把蹦到嗓子眼的国粹咽了回去。



    何夕张大干瘪的下颚,这诡异的画风带来的震撼,直击他的天灵盖。



    他被死死钉在教堂的十字架上。



    哥特风的教堂里挤满密密麻麻稀奇古怪的行尸,表情无比庄重。



    脚下披着黑袍的骷髅头牧师阿信先生,翻着发霉的圣经,空荡的胸腔中发出神圣诡异的吟唱。



    身穿暗红色破烂袍子的女巫阿乌婆婆翻动血迹斑斑的塔罗牌。



    披着一身明黄色破碎僧衣的干尸,盘坐在他的右侧。



    何夕记得,他好像叫阿佛大师,右手敲着腐朽的木鱼,左手转动着眼珠子串起的佛珠,虔诚无比。



    最奇葩的是在教堂中间拿着生锈铁剑比划的阿道先生,他头颅上挂着半张血色人皮,空荡荡的骨架上披着一件仅剩少量布条的袍子。



    这个地方的宗教信仰好像不太纯粹……



    但现在不是考虑宗教信仰的问题,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啥子要把他像耶稣一样钉在十字架上。



    咦,过去好像也没有这种仪式环节。



    “他醒了!”一个空洞的声音惊醒教堂内所有行尸。



    “烧死他,用他的骨灰祭圣剑!”



    “烧死他!”



    “烧死他,祭圣剑!”



    所有行尸都在高声附和。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何夕昏黄的瞳孔,一片迷茫。



    “着什么急!”一道干瘪的女尸慢悠悠地走到何夕脚下,她身后悬着一道茉莉白身影。



    “姐姐,阿珍,他们这是想干嘛。”何夕歪着头颅,生无可恋地看向阿丽和阿珍。



    “阿丽女士,阿珍女士,阿强先生他弄丢了圣剑,必须给安乐镇所有居民一个交代。”阿信牧师虔诚地合上圣经,骷髅头上悬着破旧的黑框眼镜,是真的仅有黑框。



    “圣剑是神明留下的,镇压恶魔,他很有可能放出了魔鬼。”阿乌婆婆抖动着鲜红色袍子,声音像是铅笔在玻璃上摩擦,尖锐刺耳。



    所有行尸的恐惧和愤怒被点燃。



    “恶魔……”



    “那我们怎么办,需要搬家吗?”



    “昨天的地震,震坏了我家的房子。”



    “我们还能搬去哪里。”



    “必须要烧死阿强,烧死他,魔鬼就不会出现。”



    “烧死他!烧死他!”



    ……



    “既然已经这样,你们觉得烧死他有用吗?”阿丽女士斜着泛白的瞳孔,质问在场所有行尸。



    阿道先生停止比画,悠悠一百八十度转动脖子:“虽然没什么用,但他破坏了所有安乐镇的信仰。”



    是的,圣剑是他们所有人的信仰,精神信仰没了,和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咦?不对,他们就是行尸走肉。



    呸,还要毛个信仰!当然,这话何夕也只能在心里头骂骂。



    他倒不是怕被烧,只要意识不灭,哪里会有真正的死亡。



    可是他很喜欢这具身体。



    “要不还是点火烧吧。”阿佛大师体内幽幽发出沙哑的声音。



    “先等等!”阿丽挡在何夕前头,很明显她比何夕更喜欢这具身体。



    “我们要不把他绑着,用来收割内脏?”阿丽试探性地看向所有行尸。



    “阿丽!你脑袋在想些什么,我求你们,把我烧了吧!”何夕扯着嗓子咆哮,果然是亲姐,这主意估计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但凡有个眼球的行尸,何夕都能看到瞳孔里头赞许的神色。



    “好久没吃肉了……”



    “阿强先生的肾脏美味无比。”阿德医生说得无比陶醉。



    “老婆子这把年纪了,是不是该先让我吃上一口。”阿秀婆婆惦记阿强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等等!”阿珍缓缓漂浮在空中。



    何夕像是看到救星,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的未婚妻出马。



    “你们既然说那是圣剑,除了昨天下午的地震,大家还有没有感受到其他影响?”阿珍转动白色瞳孔,凝视着教堂里的所有居民。



    教堂里一片肃静。



    所有行尸茫然地环顾左右。



    “我好像头不那么疼了。”阿念婆婆端在手里的脑袋转动着碎裂的眼球,头颅里发出的声音依旧像磨牙一样刺耳。



    “我的骨头好像更坚硬了。”发出声音的是铁匠阿壮,他仅剩一副发黑的骨架,比其他行尸的骨架大了许多。



    “我好像思维更清晰了。”商人阿金给自己骨骼镀了一层金灿灿的足金,在血月光泽照射下,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色彩。



    他抬起金色的手骨,扶了扶空洞鼻腔上的金边镜框,



    裁缝铺的婆婆阿秀跟着点头,头颅上挂着五颗黑腐的眼珠子跟着晃动,她全身包裹着一张拼凑起来的人皮,颜色有深有浅,黑腐的眼珠子也是在清溪河里捞的。



    教堂里,骨骼晃动的咔嚓声形成一段诡异的音浪。



    “诶,这就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力量变强了。”阿珍悬浮在空中,抬起手臂,她伪装成虔诚的信徒,引导所有居民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难道这圣剑镇压的就是我们!”阿佛大师声音在颤抖,握着眼珠子佛珠的手悬在半空。



    他自诩是得道高僧,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所有行尸陷入沉默,诡异的教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