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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具行尸,怎么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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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圣地
    头颅上贴着一层扭曲的人皮,嘴角裂至耳根,破碎的眼球突出,直勾勾地盯着何夕。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震碎街道的宁静。



    “阿念!”一道疾风袭来,阿丽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何夕身边。



    她陡然伸出修长的手指,锋利的指甲嵌入阿念的头颅,她咽喉涌动发出瘆人的声音:“阿念,你再敢吓我弟弟,我捏碎你的骨头!”



    “别!别!阿丽小姐,老婆子只是跟阿强先生开个玩笑。”骷髅人皮上的眼珠子瞪得更大,暗红血丝从中心涣散的瞳孔向外蔓延。



    十米开外的佝偻骨架,随人皮上的表情颤动。



    “滚!”阿丽咽喉发出的声音,冰冷刺骨。



    阿念的头颅瞬间从阿丽手心消失,出现在佝偻骨架的怀中,像是捧着一颗稀世珍宝。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阿丽恶狠狠地瞪着何夕。



    何夕闷声点头,迈开腿骨,朝主街道小跑,他暗自决定,不管谁叫他,他都不会再理会。



    他们家虽然和阿珍家门当户对,但中间隔了条清溪河。



    清溪河,不是溪也不是河,当然,和清更没有半毛钱关系。



    更像是一条暴露在外的下水道,流淌着血腥粘稠的液体,散发着长虫腐烂的恶臭。



    作为讲究的行尸,何夕每次都选择从主街道上残破的拱桥穿过去。



    咚…咚…咚



    何夕扣响腐朽的木门,斑驳的木门正中嵌着一颗猩红眼球,瞳孔上覆盖着一层很厚的白膜,像是重症白内障患者的眼睛。



    吱



    木门自动打开,一个清冷的身影从房间缓缓飘来。



    “阿强,你来了。”空洞幽远的声音在何夕耳畔回响。



    阿珍声音自带低音混响,何夕听着只觉得全身瘆得慌。



    阿珍悬在半空,面无表情的头颅仅剩一颗眼球,油腻的长发紧贴着头皮,头颅上覆盖着一层冷白皮。



    他们这种生物不能用好不好看作为评判标准,只能看骨骼完整度,如果还有层算完整的皮,就是安乐镇的靓妹靓仔。



    阿珍还有一个优点,她很爱干净。



    一席茉莉白裙包裹脚踝,如果不看她被整齐削开的后脑勺,何夕觉得和她共度鬼生也能接受。



    “姐姐让我给你送东西。”何夕举起肮脏布条包裹的心脏。



    “哦。”阿珍并没有觉得奇怪,从阿丽口头订婚开始,阿珍已经吃了他十一颗心脏。



    正在此时,一道诡异的身影蹿出,一跃而起,死死咬住何夕手心拖着的心脏,灵活地往门外逃窜。



    “阿黄!”何夕瞬间狂怒,夺门追了出去,他决不能容忍他的心脏喂了狗。



    “阿夕!阿黄!”阿珍飘到门口,抠出门上嵌着的眼珠子,塞进空荡荡的左眼眶,跟着追了出去。



    “妈的,你这条死狗,早晚把你剁了!”何夕边追边骂,心脏要是被狗吃了,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阿黄跑得飞快,何夕全力加速,耳畔传来猎猎风声。



    穿过无数条街道,何夕失去了目标,他抬头环顾四周,如果他还有心脏,胸口此时肯定在蹦迪。



    这是一片诡异的树林,腐朽的树枝更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定格在朦胧血色月光之中。



    无数暗红色长虫缠绕在枯枝上,鲜红的瞳孔在血月照射下,散发出骇人光泽。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何夕低声念叨,这画面他不敢多看一眼,只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吱吱



    长虫吐出猩红的幸子,何夕拔腿开跑。



    这片树林像是活物,任凭他怎么跑也跑不出去。



    “糟糕!鬼打墙!”



    作为资深行尸,遇到鬼打墙,这怕是说出去,人都不会信。



    但是作为拥有无数经验的穿越者,区区鬼打墙,神秘的东方早就有应对之术。



    何夕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默念口诀,一探二进三回头。



    何夕歪着头颅看向四周,枯树上的长虫狂舞,像是在弹奏狂想曲。



    但它们只是音符,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他在地上用力蹂踩出一个脚印,壮着胆往前走两步,诡异的森林有了些许变化。



    他转过头颅看向身后,离刚才脚印的距离只有一步。



    他勾着下骸骨,看来其中有一步是虚步。



    小儿把戏。



    他重复同样的方法,终于在一百二六次走出森林。



    他兴奋地环顾四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闯入被所有行尸奉为圣地的禁区。



    一把铅黑色的巨剑严丝合缝地嵌入灰黑色大地,潺潺墨黑气息萦绕剑身。



    在血色月光照射下,透着一股邪魅,这和他理解中的圣剑没有半毛关系。



    何夕听过这把剑的传说。



    据说是一位神明的武器,为了镇压此地的鬼怪,把蕴含神力的长剑插入这片土地。



    难道这把剑凝出的这片界域?



    总不可能是那神明,他心理扭曲成麻花,也不可能创造出如此诡异的界域。



    神明可是神,应该不会有这么变态的吧!?



    嗡……嗡……嗡



    何夕明显感觉到巨剑在震动,他抬起头颅,仰望巨剑。



    它是真的很大,不算嵌入地底的部分,几十栋房屋也垒不出这个高度。



    叮……叮……



    刺耳的声音在何夕大脑中回响,只感觉他头颅下一刻就要炸裂。



    他抬起干枯的手臂,手掌紧紧按住头颅。



    他同时感受到来自眼前巨剑的声声哀鸣。



    在他意识消散之际,鬼使神差地伸手抓紧腐朽的剑身。



    大地轰然剧烈抖动,何夕顿感一阵眩晕,意识彻底消散。



    ……………………



    叮……叮……叮



    刺耳的铃声疯狂灌入何夕耳朵。



    他感受到一块巨石死死压住他的身体。



    他在无数次挣扎后陡然睁开双眼,身体一颤。



    哐



    一把大黑剑从身上滑落,与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昏暗的瞳孔陡然一缩,脑中浮现出另一个世界,他最后触碰巨剑的画面。



    这东西!怎么跟着他来了!



    虽然从plus变成mini,但目测还是有一米五左右的长度。



    铛……铛……



    “哥哥,怎么了,你在抄家吗?”门外传来唐婉的敲门声。



    “没事,不小心磕到书桌了。”何夕赶忙回复,幸好今天舅舅舅妈不在家。



    “那你小心点,我再去睡会。”



    门外传来唐婉离去的脚步声。



    何夕长长舒了口气,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