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明明大门虚掩,可无论陆清河如何敲门,库房内却始终无人回应。
裴雁鸣的死状依旧历历在目,陆清河心中犹如利剑悬顶,想要变强的欲望更加强烈。
甚至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在外徘徊片刻,他心一横,牙一咬,直接推门而入:
“严老,我进来喽?”
往里走了没有两步,视线瞬间被墙边的一张躺椅吸引。
里面躺着一名苍颜白发的老者。
此刻鼾声如雷。
“库房的隔音还真好。”
陆清河无奈一笑,抬眼在老者身上审视。
按照正常套路来讲,镇守库房或者藏经阁的老者,一般都是隐世不出的绝顶高人。
然而,眼前的老者却是个例外。
老者名叫严玉春。
在两年前的州级除魔行动中,被鬼物损毁丹田,从而丧失了全身修为。
明明年纪比杨封业更小,实力也丝毫不弱。
如今他却衰败得像是名花甲老人,只能在内勤颐养天年。
当真是令人万般唏嘘。
陆清河缓步上前,想了想,抬手在严玉春肩头拍打几下,悄声道:
“严老,快醒醒,上烧鸡了。”
“烧鸡,哪里有烧鸡,我最喜欢烧鸡了。”
严玉春眼皮都未睁开,整个人先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当陆清河的笑容映入眼帘,他的一张老脸又瞬间垮了下去,怒骂道:
“小王八犊子,你是不是皮痒了,连我都敢戏弄。”
陆清河笑了笑,拱手赔礼道:
“严老莫怪,小子前来兑换身法,见你一直不醒,只能出此下策。”
严玉春冷哼一声,拖着老迈的身躯,在墙板上取下一块功勋牌:
“快走快走,你们这群家伙,一天到晚打扰我的美梦。
规矩你应该都懂,我就不重复了。”
“严老尽管放心。”
陆清河接过丢来的功勋牌,向他点头示意。
继续深入,经过一条宽敞笔直的通道,陆清河才来到真正存放宝物的地方。
平日里,县镇魔司收缴的兵刃、功法等等,需要由杨封业亲自登记后,向总部上缴大半。
余下的则被严玉春分门别类,按照等级依次封存在单独的石台当中。
无论是谁想要取用,必须消耗对应的功勋,不然会被诛邪大阵直接斩杀。
快步来到对应的区域。
陆清河左顾右盼,又检视一眼手中的功勋牌,发现自己仅置换得起黄阶身法。
在陆清河的记忆中。
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物品,都可以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至于有没有更高品阶,按照前世小说里的套路来讲,那大概率是有的。
他暂时接触不到罢了。
对于黄阶身法,陆清河早有心理预期。
他刚穿越过来时,前身还是个九品通脉境的小菜鸟,根本没有留下多少遗产。
大部分功勋都靠他完成任务,辛苦攒下来的。
“黄阶就黄阶吧,有总比没有强。
功法、武技到圆满之后,似乎都能继续用功德值修炼,身法应该也不例外。
万一能提升品阶也说不定呢?”
陆清河自我安慰一声,认真开始挑选身法。
镇魔司的身法类秘籍不多,黄阶更是统共只有五本,再排除掉一本格外阴柔的,挑选空间寥寥无几。
陆清河根据当前需求,很快便做出了选择:
“白猿踏影步,就决定是你了。”
陆清河将功勋牌塞入石台下方的一处洞口,待大阵完全变成它的形状,小心翼翼地取出秘籍的拓本。
下一秒,完整的身法完全印入脑海。
【姓名:陆清河】
【境界:武夫·八品·淬体前期】
【功法:蛮牛碎石劲「黄阶」(圆满 0/1600)】
【武技:怒涛刀法「黄阶」(圆满 0/1600)】
【身法:白猿踏影步「黄阶」(未入门 0/100)】
【功德值:190】
左右张望,陆清河确定不会有人打扰,当即在原地盘坐。
把功德值注入《白猿踏影步》当中。
识海内,熟悉的投影世界再次浮现。
不一样的是,他现在身处一片崇山峻岭之间。
陆清河的投影笨拙地施展着身法,在枝干与峭壁间上蹿下跳,似要把脚印留在每一寸土地。
随着汗水浸湿衣衫,身上的伤痕愈发明显,他的步伐也渐渐熟练起来。
如同一只灵活的白猿。
【身法:白猿踏影步「黄阶」(入门 0/200)】
【功德值:90】
“呼~”
睁开眼,陆清河感受着新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他现在的速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比原先要快上一倍不止。
很快,他收敛好喜悦之情,起身按原路返回。
踏踏踏——
听到从深处传来脚步声,严玉春半睁开眼,一脸好奇地看向陆清河,问道:
“小子,你选的是哪本身法?”
“严老,我选的是白猿踏影步。”
陆清河如实回答,顺手把功勋牌挂回到墙上。
“嗯?”
严玉春猛地坐直身子,眉头不展,训斥道:
“你小子学什么不好,浪费时间去学这身法。
白猿踏影步十分全面,使用时固然强大,远超普通的同阶身法,可学起来却同样异常困难。
身法本来就是最难修炼的秘籍,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练至小成,你的情况现在不是难上加难吗?
趁你现在还没开始练,麻溜地去换一本,这点小权利我还是有的。”
说着,严玉春起身拉着陆清河就要往库房深处走去。
陆清河心头一暖,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
可是自己有小鼎的辅助,再难的秘籍都一样手到擒来。
现在肯定是不可能换的。
陆清河手上稍一用力,扯住前方的严玉春,站定身子,礼貌拒绝道:
“多谢严老好意,不过我还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不听我的?”
看表情,严玉春似乎真的有些不悦。
“抱歉,恕我难以从命。”
陆清河语气坚决道。
“你...哎,算了。”
严玉春袖袍一甩,直接松开陆清河。
又重新躺了回去。
陆清河简单知会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库房,过去许久,严玉春突然幽幽自语:
“这股倔劲,和我当年真像啊。
如果不是我妄自尊大,修炼一门简单身法的话,说不定当时就能......”
迎着晚霞,陆清河轻车熟路的出了镇魔司,心中盘算着去干些什么。
无论是苏筱筱的事,抑或是裴家父子的事,都让人有些头疼。
一时半会根本解决不了。
就在他烦闷之际,熟悉的声音飘然而落。
“陆清河,你拿了我的符箓,说好请我喝酒的,今天是不是也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