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虹渊没猜错,那么这次的陈延明还是会出现。
之前白虹渊猜测过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和周围的怪物会重置,其实不然。
所有位于【舞台】上的演员都会回到自己原来的状态。
既然陈延明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剧情里,那就证明他也是一名处于剧本里的演员。
至于郑远山没有再次打来电话,发来短信,可能就是因为他的作用类似于道具,只起到了一个信息传递的作用。
而为什么白虹渊不顾死亡的风险去踹开602的大门。
笑话,连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延明都活了下来,要么是里面的诡异只吓人不杀人,要么是陈延明早就死了,上次出来的根本不是人。
当然,白虹渊更侧重于后面那一种可能。
不过这都不重要。
能与鬼相处一室还平平安安的人,不是运气王就是他本身有问题。
在陈延明身上,一定会有值得发掘的地方。
至于会不会有跳脸杀,白虹渊认为应该是不会。
哈哈,不会有鬼的杀人规则是开门吧。
根据陈延明自己的描述来看,602寝室里的鬼显然不是这种类型的。
白虹渊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
一片漆黑。
白虹渊一脸无所谓地举起手机的闪光灯,向里面照去——
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诡异的身形。
接着闪光灯,白虹渊看见那个怪物正抬起着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掐着一个浑身裂纹的男生。
浑身裂纹的男生面无表情,面对诡异的恶鬼,他只是同样诡异地一笑。
然后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就那么硬生生变成了血肉碎片。
青色的恶鬼嫌弃般拍拍自己沾满鲜血的掌心,晃晃悠悠地坐在了椅子上,向白虹渊看去。
这只凶残的恶鬼,正是陈延明。
是的,白虹渊可以肯定,这就是陈延明的脸。
只是面前的“陈延明”似乎有些不一样。他的皮肤呈现出青色,身上强悍猛烈的肌肉似乎爆炸般呼之欲出,光是坐在那里就感觉强得可怕。
白虹渊绷紧了神经,他在思考要不要先跑路。
“陈延明”看了眼白虹渊,露出一副没什么兴趣的表情,又扭过头去。
恶鬼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打了个哈欠,像是漏气的气球,瞬间消失了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的陈延明。
他愣愣地走了两步,看见地上的碎肉块,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紧接着,白虹渊看见这小子转过身,向自己猛冲过来。
“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虹渊。
来不及减速,一个飞扑直接将二人撞到走廊上。
“哎呦我次奥,兄弟你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摔了个重重的屁股墩的陈延明干咳了两下,艰难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指着白虹渊。
可没想到对面的人一言不发,就拽着自己的手往楼梯口走去。
力气之大,陈延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眨眼间就到了楼梯口。
一脸懵逼地看着白虹渊,却见他转身向602走去,轻轻把门关上。
随后,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要随手关门。”
“大哥?!死人了!里面死人了!!有鬼啊!别管什么关门了!快走!”陈延明看上去十分崩溃,他急得焦头烂额,看来是真的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陈延明余光一瞥,看见自习室里有一团漆黑的阴影,正在来回摇摆着。
“那是什……”
陈延明话音未落,就听见那个诡异的阴影处传来剧烈碰撞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在用力的撞着墙。
白虹渊瞬间反应过来,一个小跑将他拉到楼梯口的角落。
陈延明双眼无神,像是不会思考的木偶。
白虹渊眯了眯眼,他发觉自习室传来的撞击声已经消失。
是停止袭击了……
还是已经袭击成功了?
白虹渊看着陷入昏迷的陈延明,思考了一下,当即拖着他缓慢地往另一边的安全门走去。
没错,就是那个锁上的楼梯通道。
如果正常下楼的楼梯充满凶险,必死无疑,那为什么另一半的门还要锁上呢?不是都一样吗?
在一栋充满着诡异的大楼内,有什么东西是要特地封住不让人走的?
思路打开,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监管者,啊不,诡异,你要怎么设置陷阱让人类心甘情愿地跳进去呢?
没错,给他一个看起来很安全,很有保障的机会嘛。
人是利益驱动的动物。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舒适圈。
如果有两份月薪五万的工作,一份工作内容简单轻松,一份工作内容繁琐,加班时间多,假期短,没有五险一金,公司内部竞争激烈,那么你会选哪份呢?
很明显嘛。
有点困难和没有困难当然是选择偷懒摸鱼啦。
不过腰子不噶他们不知道后悔。
不挨电棍他们就不知道疼啊。
嘿嘿。
白虹渊经过漫长的拖拽,终于用陈延明把走廊洗的干干净净。
他来到上锁的大门前,轻轻摆弄了下金属锁,发现它并未锁上,只是锁比较大,看起来像上锁状态。
“嘁,我以为要剪开它呢。”白虹渊放下手里的剪铁钳,塞进了口袋。
别问,问就是出门的时候顺带的。
“哐当——”
铁门拉开,白虹渊向里头看去。
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微弱到似乎随时会灭掉。
可随着铁门的打开,楼道内的灯光似乎更亮了几分,将走廊的红色灯光驱散了些。
白虹渊谨慎地看了看,将昏迷的陈延明拖到楼梯上,静静读秒。
过了许久,见他仍没有消失,白虹渊又用力晃了晃陈延明,直到看见他睁眼。
“咋啦……?”陈延明晃晃悠悠,勉强站起来,又忍不住后退两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好在白虹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小心点。”白虹渊用力抓着他的肩膀。
“谢谢。”陈延明拍了拍胸口,微微喘着气。
白虹渊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松开手笑了笑。
“走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将手插进口袋,盖住指甲缝里渗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