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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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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遭了,好像有点死了
    欢快的铃声此时如同阎王爷的催命符,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吗的。



    白虹渊心里暗骂一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没理清楚,为什么问题接踵而至?



    白虹渊叹了口气,反正死路一条,他索性拿起手机,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来电话。



    当看到来电人的时候,白虹渊眼里流露出一抹震惊。



    “郑远山?”



    他猛的看向邻床,借着微弱的屏幕光亮,他的确是看到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影。



    怎么可能?



    疑惑瞬间填充他的思绪,他犹豫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似乎被什么干扰着,电流声滋滋作响,将对方的话语切割成多段。



    “我是……郑远山,你听……见这通电话的……时候,我估计已经……死了……”



    “一定要……远离……”



    白虹渊着急地倾听着,他的余光飘向对面的身影,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漫长。



    可郑远山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忙音,像是被谁急匆匆挂断了。



    另一边。



    黑暗中,林晨静静地端坐在床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虹渊,见他看向自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虹渊,你知道吗?雌性螳螂有一个习惯,在交配后会将自己的丈夫吃掉。我之前不能理解,为了一个新生命而去毁灭一个生命,值得吗?可当我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时,我彻底沦陷了。我终于理解了生命的真正意义,爱情的真正本质啊。那就是侵略和占有啊。”



    黑暗中,林晨的声音响起。



    他揉揉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眷恋和幸福,似乎想起了什么,满足说道:“很多人一生追求的其实是对他人无限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一旦尝到这种征服的感觉,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愈发难以克制,他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宿舍的灯光不断闪烁起来,林晨的笑声越发尖细,他几乎是咆哮地大吼起来。



    “我爱她啊,她为什么不明白呢?她为什么不明白呢?!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已经和我心连心了,我相信她一定能感觉到我的付出,我的心意。”



    林晨双手环住自己,一脸陶醉。



    “不,不能。你只让我觉得恶心。“白虹渊听得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恶心,冷冷道。



    林晨好像没听见似的,他自顾自地指向吴强的床位,继续说道。



    “我不允许任何的超出我掌控的情况出现,他居然想告发我。“



    “一棵拦住风雨的树,无论它的内部如何腐朽,根部如何折断,只要还没倒下,只要还能继续挥开那漫天风雨,那它依旧是一颗有益的树,不是吗?”



    “可是他好像有些愚笨,他不懂啊。”



    “所以,他死了。”



    “现在,你要死了。“



    “虹渊啊,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也要死吗?”



    林晨高大的身躯在床上站起,在白虹渊的注视中,林晨的双臂渐渐被一片血迹覆盖,漆黑的纹路像是虫子一样,沿着血管爬满了全身,他的双腿随着灯光的闪烁,忽然生长而出,四只,六只,连接着腰部,他的脚上没有脚趾头,只有密密麻麻的复足,令人头皮发麻的虫类攀爬声出现,他倒悬在天花板上,一脸笑意地俯视着白虹渊。



    “谁他妈管你!”白虹渊抓起枕头狠狠向他砸去。



    林晨只是伸出手,枕头便像刀切豆腐一样直接开裂,“刺啦——”一声,羽毛便像初春的花朵,漫天飘扬起来。



    “该死的东西!”白虹渊咬牙切齿,此时也顾不上太多,他抄起手机,一把跳下床,趁着羽毛的遮挡,迅速向门口跑去。



    林晨也不急,他的几条腿深深刺进天花板,他慢悠悠地走向白虹渊,笑吟吟地看着他拧动门把手。



    生锈的铁门发出尖锐的哀求声,白虹渊将门拉开,看向走廊过道。



    过道里是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啪嗒、啪嗒。”



    林晨不知何时回到了地板上,他好像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阳光清爽的少年,他故意将脚步踩出声响,慢慢地走近,伸出一只手,诚恳地望向白虹渊。



    “虹渊,回来吧。外面的世界水很深,你把握不住,死在我这里还能痛快点。”



    “放你吗的狗屁!”白虹渊看了看诡异的血色走廊,一咬牙,一步踏出。



    林晨看着白虹渊的身影刹那间就消失在血色中,他长叹口气,低下头,双手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是真诚,似是无奈,又似乎是在为猎物的逃走感到遗憾。良久,他又轻轻笑了起来,带着些怜悯,又似是嘲弄。



    门外的过道已然被血色覆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白虹渊仔细查看,发现是一条短信。



    “勿看!勿想!勿听!勿言!勿信!”



    发信人——郑远山。



    白虹渊眼前一阵恍惚,忽然觉得空气中的铁锈味愈发浓郁,他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平静的走廊两侧开始浮现出形态各异的虚影。



    随着这些虚影渐渐凝实,走廊的血色更甚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如海浪般不断涌入鼻腔。



    白虹渊看着姿势诡异的虚影,右眼皮疯狂跳动着,他下意识感觉有什么不好的要出现了。



    莫约二十米的走廊中堆积了数十道虚影,有的挂在墙壁上,倒吊在天花板上,或者随意的堆砌在过道上,令人头皮发麻。



    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两边的过道上虚影已经密密麻麻地站立起来。



    跑!



    对未知的恐惧让白虹渊的脚步更加急促,他感觉自己如同风一般飞跑起来,可渐渐的他却感到脚步愈发沉重。



    与此同时,莫名的撕裂感袭来,让他瞬间瘫倒在地,他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躯干——已经被数不清的血洞贯穿,他甚至能透过洞口看见另一端。



    他回头望去,只跑了大概十米的距离,他的内脏全部被掏空,身体一瞬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怎么会——”他话没有说完。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血肉都在移动,掉落。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体只剩下一具光溜溜的白骨,挂着所剩无几的碎肉。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头颅就像没用胶水粘牢的拼图一样,一块块下落。



    “砰”的一声。



    一具白骨轰然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