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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1241论(下)
    上一章我们说了后突厥,那么这一章我们来说吐蕃。



    其实关于吐蕃内附,这问题就更简单了,关于安置党项的十州,周伟洲先生是这么论述的:



    周伟洲先生的《早期党项史研究》:“则天长寿元年二月……此年所设十州应是与吐蕃邻近的陇右“乾封”(乾封、归顺、顺化、和宁、保善、宁定、罗云、朝凤、归义、和义)等十州。”



    而《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一书则认为:



    “按长寿元年即天授三年,所置十州……其为羁縻朝、吴、浮、西归、归、布、北夏、东夏、悦、达州,分属灵、夏二州都督府。”



    在第1311页。



    无论是哪种说法,党项十州的位置和范围都没有上图那么夸张。据《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羁縻朝、吴等十州大都在今陕西、宁夏一带(参见《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P1089、P1094-P1098等),而羁縻乾封、归顺等十州则在今陕西留坝县、宁强县、凤县一带(参见《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P1312),均与上图所示位置相去甚远。



    至于第二次内附,建议某些人先去搞清莱川州的位置再发表言论,莱川州又称叶川州、叶州,在今天四川康定县内,今天康定县的面积不过11600平方千米,更何况唐朝在今康定县内的羁縻州不只莱川州一个,一个设在康定县内的羁縻州能有图中那么大?(详情见郭声波《唐宋雅州边外羁縻州部族探考》中的“叶川部”)



    关于永昌蛮内附一事,正史中记载的是:



    《新唐书·列传卷一百四十七》:“姚州境有永昌蛮,居古永昌郡地。咸亨五年叛,高宗以太子右卫副率梁积寿为姚州道行军总管讨平之。武后天授中,遣御史裴怀古招怀。至长寿时,大首领董期率部落二万内属。”



    而且关于姚州都督府的势力范围,尤中先生也说的很清楚:



    《中国西南边疆变迁史》:“武后神功年间(公元697年),“姚府总管五十七州”,这是姚州都督府所属羁糜州最多的时候。这些羁廉州散在今楚雄州西部至大理州一带。当时的西南部边疆地界仍然没有超过澜沧江以西。”



    而按《蛮书》的说法,永昌城地在澜沧江以西,南诏于此置永昌节度。结合《新唐书》说永昌蛮位于永昌郡故地,汉代永昌郡的治所不韦县就是澜沧江以西的保山附近。姚州都督府最西端有一小段越过了澜沧江。(但也只有这一小段)



    但无论哪种说法正确,均与图中所描绘的西南边界大相径庭。



    有人认为高宗末期安西四镇已失,安西四镇是武则天收复的,甚至提出“武周开国初期疆域,直接继承了高宗晚年后的不堪局面”的观点,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由此可见,造谣者有选择性地引用某些史料而忽略其他史料,迷惑性极强,危害性极大。唐高宗咸亨元年时期安西四镇陷于吐蕃确有其事,但高宗已经将其收复。直到高宗驾崩时安西四镇仍在,至于安西四镇为何会被武则天再收复一次咱们到“亚洲大战”那里再说,以下说明高宗时期已经收复安西四镇:



    《新唐书·裴行俭传》:“因命行俭册送波斯王,仍为安抚大食使。……都支先与遮匐通谋,秋中拟拒汉使,卒闻军到,计无所出,自率儿侄首领等五百余骑就营来谒,遂擒之。是日,传其契箭,诸部酋长悉来请命,并执送碎叶城。简其精骑,轻赍晓夜前进,将虏遮匐。途中果获都支还使,与遮匐使同来。行俭释遮匐行人,令先往晓喻其主,兼述都支已擒,遮匐寻复来降。于是将吏已下立碑于碎叶城以纪其功,擒都支、遮匐而还。”



    《册府元龟·卷九六七》:“调露元年以碎叶、龟兹、于阗、疏勒为四镇”



    在调露元年,高宗派裴行俭平定西域叛乱的突厥势力阿史那都支和李遮匐,同年复置安西四镇。其后直到高宗驾崩,四镇再未脱离。



    八月,上命裴行俭册立波斯王,仍为安抚大食使,王方翼副之,仍令检校安西都护



    “九月,吏部侍郎装行俭讨西突厥,擒其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以归;遣波斯王自还其国,留王方翼于安西,使筑碎叶城。”



    某些群体直接移花接木,将高宗朝丢失四镇、武则天收复四镇两件事放在一起叙述,给人一种“原来是武则天帮唐高宗擦屁股”的错觉。



    真实历史恰恰相反,是武则天主政时期再次丢失高宗留下的安西四镇,继而才收复的,要说收拾烂摊子那也是武则天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亚洲大战”那里大家将会清楚地看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