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四闪,屋内人影徘徊。
张维看着面前走过的一位位身影,众人衣着华丽,每个人的衣服上都镶嵌着极其昂贵的珠宝,在金光中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张维暗搓搓的对着宝石伸着手,发现只是虚影后悻悻作罢。
一位位面目模糊的人从他的面前走过,庞大的身躯几乎充斥整个高塔,鹅毛笔兴奋到颤栗,趴着看着每一位历史中的人物从时间的长河中投下眼神。恢弘壮阔的管风琴声响起,不知名的弦乐从空中加入,史诗般的宏大音乐在高塔中震荡,乐从起初的柔和逐渐深入,层层递进,置身于银汉之间。
嗯,这个全息投影还像模像样的。张维锐评眼前的人们。
圣马丁、圣彼得、圣奥斯汀、圣塞巴斯蒂安……从时间长河中跋涉而出的圣徒们俯视着颤抖的鹅毛笔,默然不语。
张维在细细的品尝可乐,甚至想弄包薯片。
要是青柠味的更好。
人影散去,鹅毛笔从刚才的兴奋中摆脱,挺起细长的身体,骄傲的看着张维,随后,看着百无聊赖正在打哈欠的主人,它挺直的腰背一点点塌下去,塌下去,直到趴在桌面上。挣扎着站起身,写出几个字。
“主人,刚才我召唤了圣徒们的虚影,你难道没什么感觉吗?”
“你那全息投影整的是不错,回头给我放几部电影啥的,你这比家庭影院好用多了,这声光电配合,这音影效果,比MAX厅强。”张维点点头,非常赞同鹅毛笔的工作,末了,好像是想起什么了,“刚才那哥几个是谁啊?看起来挺有钱的。”
鹅毛笔翻了个身,半天不理他。
小样,傲娇了还,张维耸耸肩,刚喝了点可乐有点饿了,敲敲桌子说:“你叫啥?”
鹅毛笔不理他。
“你看你这,别这么小气嘛,你不说话我叫你小笔了啊。”张维挠挠头,长头发就是不方便,头发丝里都是油,回去得安排洗洗头。
鹅毛笔翻了个身,像烙饼一样。
“小笔啊,你主人有点饿了,能不能整点吃的?隆江猪脚板就行,不挑。”
“没听说过这种东西。”鹅毛笔歪七扭八的写着。
老乡你这对世界的改造程度不够啊,一点都不深刻,隆江猪脚板,吃出男人的浪漫啊妹妹。
也对,你是个姑娘,哪里懂男人的浪漫。
“沙县小吃有没有?”
鹅毛笔摇摇笔尾。
“兰州拉面?金拱……不是麦当劳?肯德基?黄焖鸡?酸辣粉?不是吧,什么都没得?”
老乡你来了一趟啥痕迹也没留下来啊……
“有雪王喝也行啊……”张维喃喃自语。
“这个真有。”鹅毛笔来了精神,在纸上写出一行字:“路易斯·亚历山大,接下来会得到一杯雪王。”青光闪耀,片刻归于无形。
咚咚咚,门又响了起来。
张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把雪王带回来,美美的嘬了一口。
珍珠入口,香甜软糯。和自己在地球上喝的是不一样,珍珠没点嚼劲,算了,有的喝就行,还要啥自行车,老乡在位这么多年就搞出了雪王和可乐,能力有限啊。
半小时后,炽阳帝国帝都,翡冷翠,一个边缘的落魄贵族怒气冲冲的来到城中心一家雪王的店铺,质问店员为什么自己订的奶茶一上午了还没有到,一阵鸡飞狗跳的查找后,店员一脸无辜的表示确定送过了,送货员的送达的单据上面还有落魄贵族的签字。
抛开正在吵架的雪王店铺不提,窝在宽大座椅里美滋滋喝着奶茶的张维好奇的问:“小笔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鹅毛笔不解的问。
“就是你怎么弄到这个可口可乐和奶茶的。”
“等价交换。”鹅毛笔毫不犹豫的写道。
“什么等价交换?”
“可乐拆分出来无非是水和糖以及其他的东西,奶茶无非是奶和茶叶,从主人你的封地的仓库拿出相应的物品,向伟大的神灵许愿,就可以拿到相应的物品。”
张维满脑子都是向美军许愿的塔纳岛居民。
不对,原住民们不用向美军献祭物资,人家白嫖,我这应该是和美军交易的印第安人。
好磕碜的神。
“不是你这个行为先不说科学不科学,我都向神灵许愿了,还得我自己准备物资?还有刚才那可口可乐和奶茶的物资哪来的?”张维不满的说。
“是尊敬的主人仓库里存着的物资。”鹅毛笔洋洋洒洒的写道。
与此同时,小河城领地仓库,正在例行检查的管家杰克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少了小半罐糖的糖罐,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最近防鼠工作有些疏忽,得再抓几只猫过来。
“不告而取是为偷啊,你这种行为是典型的盗窃知道吗?”张维怒气冲冲的放下奶茶,质问着鹅毛笔。
“主人是您说的要可乐和奶茶的啊,况且如果没有物资的置换,不尊重等价交换的原则,那不成了不劳而获吗?神灵是不允许这种行为的。”鹅毛笔施施然写道。
都他么当神了还在乎等价交换,老子给你们磕头就是想不劳而获的不知道吗。张维暗自腹诽漫天无用的神明们。
“小笔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主人您说。”
“假如有这么一个世界,没有什么神仙皇帝……”
“这种世界怎么可能存在呢?那也太可怕了。”
“闭嘴,等我说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资都有一个固定的价格,你只需要用钱就能换回来,无论是土地还是珠宝,性命还是美人……”
“主人,这是不可能的,商人不可僭越皇权,再有钱的商人也无法从领主们手下买下一块地,除非他有相应的爵位。”鹅毛笔斩钉截铁的写着。
“在这个世界,你只要赚钱就行了,有钱就有一切,钱可以买来你所需要的一切物品。”
“对于商人们一定是个很美好的世界。”
“是的,只不过大部分人赚不到钱。”
“……连钱都赚不到的人还能干什么。”鹅毛笔不屑的写道。
“……你再骂!”张维有些破防。
鹅毛笔不理他。
“行了,不瞎扯了,所以你的能力是什么,除了能换点东西,还有什么用吗?”张维好奇的盯着面前洁白的鹅毛笔。
“尊敬的主人,严格来说,我代表着一种权柄。”鹅毛笔写着,从它自信的写作中,张维似乎看到一丝骄傲。
“什么权柄?”
“成神的权柄。”
简单的几个单词在纸上浮现,张维愣愣的看着黑色的墨水流淌,窗外风声大作,高塔在狂暴的风中甚至摇晃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张维站起身来看向窗外,他将会看到无尽的血红色的雨水暴起,从地面磅礴的洒向天空,天地之间仿佛被红色的丝线连在一起,无数阴影中藏匿的幽魂顺着血红的丝线向着天空攀爬,地狱也不过如此。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愣愣的看着桌上的字,好像在之前在哪里见过,塔内被浓雾覆盖的地方好像传来一阵远古的咳嗽声,似乎是过去的人在提醒他,什么该记住,什么要忘记。
“主人,您渴望权与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