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谁想弄死我?”张维直截了当的问。
安娜沉思半天,想弄死的你的人可太多了,从帝都到小河城,您小人家打牌主打一个能赖就赖,家产败的这么快高低也和您欠下的各路赌债有关,况且就算是您家族的最后封地,在你们家不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下,逃奴也是一批又一批,遍地是反贼,剩下的全都是家里连裤子都没有的赤贫,就连守城墙的卫兵们也都多少年没发过军饷了,这个破镇子希望你活着的不多见,都在这屋了,希望你死的可是能从这排到帝都去。
但是最希望你死的就一个人,很好找。除了你谁都看得出来。
提奥多尔·巴隆,你的舅舅。
你们家家产的管理者,你的监护人。
你死了他才能合法管理你们家剩余的所有家产。
看着沉默不语的安娜,张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该猜对了。
“怎么办?”张维问。
“我们杀不掉他。”吐了半天的加里站起来擦擦嘴,笃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张维看着他的体型,觉得仅从体型来看,加里能压死巴隆两个还富余。
“确实杀不掉。”安娜补充说:“巴隆也是超凡者,而且路途不明。”
根本听不懂的张维满脸都是问号。
“我们冥视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应该比我们高一级。”安娜补充道。
更听不懂了好吗?
张维开始痛恨前身的不学无术。
“敢问什么是超凡者?”张维求知若渴。
“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的人。”安娜回答的很果断。
“什么叫比普通人强一点?”
“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
“体现在哪方面?”
“我可以施展出不同种类的治疗术,加里可以使自己变成没有理智的狂战士。”
“没了?”张维有点迷惑。
“你还想要什么?”
“这不很强吗?”
“这哪里强了?普通人也能做到啊?”
“普通人怎么能做到?”
“您照着书上的咒语念也能施展治疗术,当然,也可以变成狂战士,只不过以您本身的身体素质,变成狂战士后也没什么用处。”
“科普就科普,不要带人身攻击。”
“好的。”
“那你们超凡在哪里?”
“我们不用念咒语。”
“好弱的超凡者……真是侮辱了超凡者这个好名字……话说你们不应该有什么禁咒之类的东西,用起来毁天灭地那种。”
“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安娜面无表情。
“等会,既然你们超凡者能力水平也就那样,那为什么你们觉得杀不掉巴隆?”
“因为巴隆是比我们更强的超凡者。”安娜更加面无表情。
“他么的你说话怎么还带回头的?”张维气急败坏,“强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用念咒语?”
“不知道,就很强,比如大人您父亲就比我们高一级,他曾经单手压住喝醉后躁狂的加里。”
想不到毁灭自己富三代梦想的老爹还有这么辉煌的时候。
等等。
亚历山大的爹怎么死的来着?张维苦苦思索着。
砒霜。
“砒霜能不能把他毒死?”张维看向安娜。
“很难,都没把我毒死。”安娜还没说话,加里先站了起来说。
“你去把你吐的扫干净。”
“哦。”
“那我爹怎么死的?”
“老主人吃了两磅砒霜。”安娜平淡的语气说出令人惊恐的话。
“多……多少!”
“两磅。”
“我爹是吃砒霜拌饭了吗?”
“那倒没有。”
“那是怎样?”
“令尊吃的是砒霜拌面。”
“好在哪了啊喂?”
“面条比拌饭更容易咽下去。”
“……他么的。”
得知亚历山大父亲死亡原因的张维陷入迷茫中,整件事槽点太多一时竟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起。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应该如何给自己亲爱的舅舅下毒。
砒霜拌面的故智没法再用,安娜表示这一招的执行者就是巴隆,一招用两次还用在执行者的身上属实有点离谱。
“现在该怎么办?”张维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对方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张维继续瞎琢磨,能不能派两百刀斧手埋伏在室内,听到自己摔杯为好就冲出来把巴隆砍死。安娜说计划好是好就是整个小河城都没有两百成年男性,而且也没有两百件刀斧。张维又琢磨是不是能把巴隆叫进来给劝安娜少喝点酒,自己趁机抄起斧子爆了巴隆的头,打扫完卫生的加里从专业的角度表示首先不明白为什么巴隆要劝不喝酒的安娜少喝点酒,其次以主人你的身体素质打爆巴隆的头这个想法很有创造力,但是成功率几乎为零。
琢磨半天,张维说能不能发动封地的人民一起上,靠着人民的汪洋大海淹没反动分子巴隆。
安娜指出你来到封地之后除了试图猥亵铁匠的女儿未果,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民建立联系,在广大人民群众的眼里你才是那个反动分子,最起码巴隆到了封地后是真的每天骑马巡逻维持治安。
反动领主竟是我自己。
毁灭吧,赶紧的。
目前看起来自己这个领主,政令不出卧室。
身边只有两个老仆。
要不重开吧,张维盯着远处的城墙,感觉从这高度跳下去很有诱惑力。
想着想着,张维暗暗发狠,对着拿着可疑酒水漱口的加里说:“去把管家给我弄过来。”
“管家是巴隆的人。”安娜补充道。
“我知道。”张维咬牙切齿。
很快,加里扛着圆圆滚滚的管家走了进来。
“大人,您叫我有什么事?”管家恭敬的问,脸上带着点擦伤,低着头,眼神却在亚历山大的身上来回流转,眼睛深处藏着一丝失望。
“你的肉有毒,说说吧。”张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管家咬了咬舌头,强打精神说。
“我不知道巴隆许给你什么好处,但我给你双倍。”张维盯着面前圆滚滚的中年男子。
管家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浸透着悲凉,“我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先行告退。”
张维用眼神看了加里一眼,加里会意,上前薅着管家的头发,强迫他露出脖子,抽出随身带着的短刀,架在管家的脖子上。
“???加里你在干嘛?”张维不知所措。
“???主人你不是要逼供吗?”加里更不知所措,刀拿起又放下。
“我他么让你给他搬个凳子好好聊!”
加里臊眉耷眼的放下刀,跑去搬了个凳子过来,按着不知所措的管家坐下。
“您在这个城堡工作多久了?”张维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个圆乎乎男子,心说这王八蛋伙食挺好。
管家顺着凳子滑下来,诚惶诚恐的跪着说:“不敢当您,男爵大人您叫我杰克就行。”咽了咽口水,“我在城堡工作三十年了。”
“厉害,三十年的老员工了。”张维心里想,搁我们那该优化了。“起来坐凳子上,不然我就让加里扶着你坐。”
“不敢当,谢谢大人的关心。”管家杰克站起来慢慢坐在凳子上,只敢坐凳子的一个角。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啊。”
“见过,每年去领地送庄园收入的时候会见一面。”杰克谨慎的回答。
“哦这样啊,今年收入怎么样啊?”张维好奇的问。
“男爵大人,每年的虫潮都会侵袭我们小河城,再加上经营不善,现在一年的收入大概250银里拉,折合6000蒲式耳。”
张维慎重的点点头,没听懂。
“最高的时候大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