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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弱帝王改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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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牢狱
    来刑部大牢的路格外顺利。



    这狗贼杨士奇哪是给吏部打招呼啊?这分明是给刑部打的招呼!



    阎斌心里不断的暗骂。



    身上的麻绳换成了铁锁链,黑头套一摘,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大牢审讯室的景象,跟自己县城的大牢基本相同,不过房间更大,人员看起来也更多,更专业,设备嘛,也是更齐全。



    这更高端的设备与人员配置,显然能提供更好“服务”。



    原本几个家丁装束的大汉已经走了,眼前换上一批制服整齐,面露凶光的“服务人员”-刑部大牢的狱卒。



    阎斌此刻被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拖拽的破破烂烂的。



    几个煞神般的狱卒,嘿嘿冷笑的凑过来,其中一个说道:“自己说吧,省的哥几个动手了”



    说完摘下了阎斌嘴里的破布条。



    终于能说话了,大口喘了几口气,阎斌急忙将自己在路上现编的话说了出来:“几位大人,都是误会啊,下官是泰和县丞,拜见杨大人时,不知那句话惹了杨大人生气,这才被送了过来的,麻烦几位大人给带个话,就说我阎某知错了,事后,下官必有重谢。”



    “误会?呵呵。”



    其中一个狱卒,将几样东西拿了过来,仍在阎斌眼前。



    阎斌一看,心里暗骂:他么的你们这些狗东西办这种事还真是快啊!



    完了,彻底玩完。



    眼前正是自己放在客栈的东西,杨稷案件的案宗。



    ok,gg,点了点了,重开吧。



    可是眼前这个几个貌似有些手痒的狱卒,并不想让阎斌就这么简单的重开。



    “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一会我怕你没力气说了。”



    说着几个狱卒就要把阎斌往专业的拷问设备上送。



    “行了!哥几个!您呐,省点劲吧,我招了,哎,我全招了,我遭不起这罪,您问啥我说啥,要不我直接在纸上签字,您呐,想咋填咋填!”



    哎,主打就是一个已老实,求放过。



    狱卒多少还是有些蒙的,单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是说全撂,就能省了这顿揍的。



    “行了,行了,别费劲了。人啊,不挨这顿揍,是不会老实的。”



    “等会,等会!我之前留在客栈,还有些金银,一并送与几位大人,如何?”



    阎斌急中生智,见眼前只有案宗,另外的东西都不在,赶紧想以此贿赂。



    “什么金银?哪还有什么金银?还敢胡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狱卒恶狠狠的说。



    阎斌明白那些东西,已经被贪污了,话锋一转,说道:“是,是,是,下官只有这案宗,再无他物,嘿嘿,再无他物。”



    “还算识相,罢了,今天哥几个有点累,就改日再收拾你吧。”狱卒终于放弃了要拷打阎斌的念头。



    阎斌深深的松了口气,看来这顿打算是暂时逃过去了。



    阎斌正暗自庆幸,砰的一声,牢门被一脚踹开,阎斌还没反应过来。



    几个狱卒反应快,就跟见了亲爹似的,纷纷慌张的躬身行礼,其中一个嘴里恭敬的问道:“几位大人,不知来刑部大狱有何指示?”



    阎斌这才看清来人是谁,正是三个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



    为首的锦衣卫,随意的在牢房里边溜达边打量,也不理还在弯腰行礼的几个狱卒,几个狱卒的头就跟吸铁石似的跟着为首的锦衣卫转。



    后面的跟随的小锦衣卫开口说话:“这几天镇抚司里新来几个校尉,手脚还不够利落,千户王大人不是很满意,想来刑部大狱挑几个没用的,回去好练练手。”



    “好说,好说,几位大人且随我来,前段时间正好抓了几个流寇,都已结案,等死的主,留在下官这也没用,大人若用的着,一会我就安排人给送到昭狱去。”



    “眼前挂着的这个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锦衣卫用嘴努了努阎斌,问道。



    狱卒抬头看了眼阎斌,恭敬的答道:“此人诬陷官员,已经认罪伏法,还未宣判,但应该是活不了了。”



    “我看这个还算有些精神,能多挨一会。把这个也带上吧。”



    “大人,此人只是个文弱书生,不经打的,小人这还有些。。。。”狱卒见状想要留住阎斌,毕竟阎斌身上案子比较复杂。



    “嗯?!”为首锦衣卫眼睛一瞪,音调抬高三分:“他不经打,你经打?”



    狱卒被这一声喝问吓的,身体抖的仿若筛糠。连声回应道:“是是是,此人认罪伏法,已在狱中畏罪自杀,待会我就将尸体送到昭狱。大人还有要吩咐的吗?”



    为首锦衣卫没有作声,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



    狱卒这才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怜悯的看向阎斌,说道:“你小子,这会可有罪受喽。”



    话毕便把阎斌解下来,准备打包送走。



    不是,这什么意思?就是高低让我不白来一趟明朝呗?就是非得让我体验一把明朝的行为艺术呗?



    阎斌心中那个恨啊!想死的心都有,只可惜想死,还就死不了。



    还是原来的头套,还是原来的粗布条,被人像猪狗一样扔上囚车,同几个半死不活的囚犯一起,一路送到了昭狱。



    明朝昭狱可谓是臭名昭著,多少大案要案都是昭狱审出来的。而对拷问这项专业技术,昭狱可谓是花样百出,炉火纯青。



    而作为人型沙袋的阎斌,面临的将是只拷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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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狱的牢房没有窗户,四周除了牢门就是墙壁,只有火把的微光,才能让人略微看见。



    看不到日月的交替,也不知过了多少天,这顿揍始终还没有挨在身上。



    此刻被关在昭狱牢房里的阎斌还在焦躁不安中等待,前几个人型沙袋已经陆续被带走了,凄戾无比的惨叫声令阎斌心里更是忐忑。



    经过几天的痛定思痛,阎斌终于明白,从他踏入杨府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没了生路。



    杨士奇行事太过稳健,一旦地方官知道了杨稷的恶行,为了不出意外,他是不会留活口的。



    自己无论怎么说,最后的结局都是这牢狱。自己定的这计划自认为是百密一疏,在这杨士奇看来,不过是过家家罢了。



    只是苦了罗鹂那小妮子,自己还信心满满的要帮人家报仇,结果弄的人家在京城无依无靠。



    哎,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等不到自己而焦急的哭呢?哎。只希望她自己能坚强些吧。



    想着想着,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牢门被打开了,几个锦衣校尉不由分说的就将阎斌架起拖走。



    此刻阎斌已经是饿的无力挣扎与叫冤,而且自己也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人家也没说你不冤。



    一顿稀里哗啦,阎斌上了刑架,听声音周围该走的人都走了。



    阎斌睁开眼,看了看眼前。



    审讯室中除了阎斌只剩一人,借着微弱的火光,阎斌看清了眼前人。



    眼前,这位年轻锦衣卫端坐如松,跟阎斌年龄相仿,二十岁出头,他身穿一袭精致的飞鱼服,深蓝底色上,金色的飞鱼图案在火把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犀利如剑,直视前方,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不敢轻易直视。面色严肃,紧抿的唇角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



    他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与钦佩。



    这种种信息告诉阎斌,这不是一般小卡拉米。



    “你就是阎斌?”锦衣卫问道。



    “是。”阎斌早没了力气,不想多说。



    “你来京城所为何事?”



    “述职,状告杨稷。”阎斌不再耍聪明,直接了当。



    “怎么告?”



    阎斌不再保留,从十个月前,接受杨稷的第一个案件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自己进京见杨士奇,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除了带小罗鹂这件事以外,所有的事,全部交代。



    眼前的锦衣卫官员听完,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



    “杨士奇杨大人乃是我大明四朝老臣,清廉勤政,是我朝中的一杆大旗,我且不论你所说是真是假,就即便是真,你把这大旗砍倒,到时不免朝野震动,害国害民。”



    阎斌听完,冷哼了一声,说道:“大旗不倒,新旗怎立,乡下农户的老农尚且知道自己年纪若大了,要让自己家的年轻人当家,他杨士奇身为当朝首辅,已年近八十,还仗着自己资历,居高不下,是为国为民?不过是贪恋权利罢了。而我大明人才辈出,我就不信,没了这个杨士奇,我大明再无人可用。”



    说白了,年纪大了,在政治上工作上没什么冲劲了,只是守着自己的那些旧功劳,真要为国家好,你该退得退,好为年轻人让路。你退不下来,或者不想退那是另外一回事。



    现代社会好歹有个退休政策,到时不退也得退,而这明朝官员大都是干到死。



    这番话似乎让年轻锦衣卫有些意外,自己身为年轻人自然也是感同身受。沉吟片刻后说道:



    “嗯,有些道理,但是那杨士奇身居高位多年,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你就是真告到王公公那,王公公再奏呈给皇上,权衡利弊之下,此事也未必能成。此事如若不成,你定然也是活不了,怎么算,都是个赔本买卖,你又是何苦?”



    “哈哈哈,大人,大明子民千万,为官者不过数万,你不做赔本买卖,我不做赔本买卖,那百姓还用不用活了?为官者都偏安一隅,固守其成,那要我这等读书人又有什么用?我等苦读圣贤十余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站出来为民发声,是我等的本分!”阎斌哈哈一笑,遂即义正严辞的答道。



    这套娴熟的圣贤嗑业务,是阎斌原主带的,一聊起来,顺畅无比。



    年轻锦衣卫闭眼沉吟不语,长时间的沉默的环境让阎斌感觉有些不舒服。



    忽的,年经锦衣卫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坚定。说道:



    “你以后,不是读书人了,你的功名之身也已不在。”



    功名?功名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能!



    所谓功名,简单来说,就是读书人在获得功名之前一生之所求,在获得后一生之所依。明朝对有功名的读书人,颇为优待,就算没有官当,只要功名在,无论身处何方,身份都要比平头老百姓高出好几等。



    总而言之,人可死,功名不可丢。



    阎斌压抑住原主记忆中对丢失功名的那份悲痛,开口问道:



    “那我是?”



    年轻锦衣卫利落的起身,手上一样东西扔在地上,听声音是金属制品。



    “你以后的名字就叫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