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小旗官袁斌听令!”站的笔直的年轻锦衣卫高声命令道。
“今朝廷接密奏,言及首辅杨士奇之子杨稷在泰和县,横行乡里,祸害百姓,特命你领校尉二人,协助本镇抚使密查此案,行事需隐秘,查证需确凿。如有纰漏,本官严惩不贷。”
阎斌,呃,不,袁斌脑袋快速一转,眼前再没别人,这叫的就是自己了!
人在架子上跪不下来,索性头一低,应道:
“卑职袁斌接令!”
又看了一眼架子上的袁斌,镇抚使大氅一甩,推门走了。
随后两个小校尉急忙进来,将还在架子上的袁斌的解下,恭敬的说道:“恭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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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斌躺在北镇抚司吏舍时,才知道,自从自己下狱,至今已经过了五天。
脱了原来那身脏衣服,洗了个澡,躺在还算柔软的床上。
袁斌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理了理思路。
自己一路进京,被杨士奇诬陷下狱,莫名其妙的又成了锦衣卫的小旗官。
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看来也是想要对付杨士奇,看自己知道内幕,且又有些才学,这才暂时将自己收为麾下。
锦衣卫这个活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必须是是背景干净,完全忠于皇帝才行,也就是要政审过关。
而且看电视上演的,锦衣卫哪个不是武艺高强?没两把刷子,怎么干活?
明显自己是不符合这两个条件,兴许自己被利用完以后,再被人抛弃也是说不定的。
但无论如何,干掉杨稷这个目标,成功率增加了不少。
想着有人推门而入,是两个锦衣校尉,手上捧着饭食,想来就是配给自己的两个校尉了。
两人进门躬身说道:“卑职乐广,卑职张松,参见大人。”
只见两人,一矮瘦一高胖,但身着整齐制服,腰上挎着腰刀,精气饱满,一副很精神很干练的样子。
“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进。”袁斌赶紧起身还礼。
两个校尉缓步走进,将手中捧的饭食放在桌上。胖的乐广看起来一脸喜像,先说话:
“袁大人,前些日子在狱中几乎没进食,百户秦大人特意嘱咐卑职多给大人多备些饭食酒菜,还有这衣服,都给大人备好了,待大人休息好了,换上试试。”
袁斌刚要看着眼前的饭菜,那叫一个馋啊,毕竟五天了,在昭狱里吃的都是猪食般的食物,还吃不饱。
“好,待我吃完饭,我就上身试试。”
“大人这块腰牌您可要拿好,丢了可是重罪。”小个子张松表情严肃,恭敬的双手将一块圆形铜牌递上。
袁斌接过,正是当初镇抚使仍在地上那块。整体为圆形,材质为黄铜,刻了些简单但古朴花纹,上书:“北镇抚司第三千户所三十五号。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袁斌赶紧贴身收好,这可是自己接下来时间性命所依啊。
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了,想要送客,吃饭,可这时外面又来一人。
张松乐广双双躬身行礼,说道:“见过百户大人。”
袁斌不敢怠慢,也起身照做。
进门的百户大人挥了挥手说道:
“免礼免礼,袁小旗,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接下来你先好好休息,他们二人暂时由你差遣,你初到我锦衣卫,有些事情还不了解,我锦衣卫虽是直属皇帝统领,但也是制度森严,有礼有度,张松乐广,你们二人近日就带袁小旗多多了解下,以免来日乱了章法,失了礼数。”
袁斌抬头看向这位秦百户,正是当时从刑部大牢将自己选走的那位大人。看来自己来到这锦衣卫并不是运气问题。
“秦大人,还要多谢那日相救,卑职日后定当竭力为百户大人效劳。”袁斌看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在拱手想谢。
秦百户,连忙上前扶起袁斌双手,温和的说道:“那日都是张镇抚使的意思,要谢,你还是要谢张镇抚使,况且,你我今后都是为皇上做事,再莫说这些话了。”
袁斌一想,貌似自己说的确实有些不对,答道:“是,大人,卑职自当竭力为皇上效力。。”
秦百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你可会些武艺?”
啊?这真触及到袁斌的知识盲区了,上辈子是工地项目经理,这辈子是个书生,哪会这个,当即摇头道:“呃,大人,卑职原本只是一介书生,只懂得些四书五经。。。。”
秦百户赶紧打断,严厉的说道:“你原本是张镇抚使家中的家丁,哪里是书生?会什么四书五经?再说错了,可要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卑职原本是镇抚使家中的家丁。但武艺,确实一窍不通。”反应过来的袁斌赶紧应道。
“张松乐广,你二人去所里给袁小旗领把刀,待他身体恢复了,带他习些武艺,身为我大明锦衣卫的旗官,手无缚鸡之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啊?还要习武啊?我他么只是个书生,身子骨弱得很,经不起折腾啊,再说想要练成个一招半式,哪有那么简单,现代社会甭管拳击还是自由搏斗,想会两下子,哪样不得苦练个一年半载的?
“大人,那杨稷一案。。。。”袁斌提起杨稷案子,想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先办正事,别去练武。
“杨稷一案,急不得。你之前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我锦衣卫虽有权检察百官,但就算是要查办个侍郎,巡抚,也需证据确凿,深思熟虑后,才能动手,杨稷一案,牵扯甚广,没到时机成熟之际,不可轻举妄动。你且安心将养,待镇抚使大人将任务下发,我自会通知你。”
还等个屁啊!劳资证据早就收集齐了,案宗虽然留刑部了,但人证还有的是,再等?再等泰和县百姓都被害光了个屁的了!
袁斌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恭敬的答应了,毕竟人家是领导,而且还刚救了自己的命。
送走几人,吃饱了肚子,穿上送来的飞鱼服,挎上送来的绣春刀,再将腰牌别在腰上,找镜子一照。
镜子里的自己身材修长,一身黑色飞鱼服极为合身,黑色官帽一带,手扶着腰上的长刀,基本就是电影绣春刀里里面锦衣卫的形象。
比穿县丞官服帅多了!袁斌由衷的感叹。
毕竟锦衣卫就是皇帝的仪仗队改制而来,形象上绝对过关。
看完自己的形象,再看看这锦衣卫宿舍的环境,那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那是十分简陋!
小房间只有卧室大小,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桌子上有把茶壶,一面铜镜,旁边放着一口木盆,再没了。
没办法,初来乍到,刚换的新身份,身上身无分文,将就下吧。
听自己两个手下的意思,大家都是长期在京城当差,都有自己的小宅园,一般这宿舍根本没人住,所以有些简陋。
而且以后饭食,也要自己处理,所里食堂的饭菜比犯人们的好不了多少,刚才那顿还是人家两个自掏腰包,给买的呢。
得搞钱啊,自己这当官的,总不能让手下请吃饭吧?
钱?哪有钱?发俸禄还早呢,哎!对了,小罗鹂!
这一想,小罗鹂还在客栈呆着呢,她手里倒是有钱,过去五六天了,她应该花不了那么多,但是自己并没有向镇抚使坦白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自己私自见她,恐怕也不行,再说张松乐广,说是安排给自己当手下,实际上应该也有监视的功能。
嗯!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去见见她,这么长时间,这小姑娘没听到自己的音讯,应该也会很急吧。自己得想办法去见见她,虽不能相认,但起码也能报个平安。
袁斌确定了当前的首要任务,想办法见小罗鹂一面,合适顺便搞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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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清晨
“袁大人,袁大人,身体恢复的如何了?”较胖的乐广长得一脸喜像,不笑也给人一种很和乐的感觉。现在他正乐呵呵的站在袁斌的床前问道。
“差不多了,怎么?上面派下任务来了?”袁斌一边穿衣整理,一边有些兴奋的问道。有任务才有钱赚啊,老这么躺着哪来的钱。
另一个矮个张松比较不苟言笑,成天板着个脸,此刻正严肃且恭敬的对袁斌提醒道:
“大人莫是忘了前些日子百户大人所说?卑职二人打算带大人去练习些武艺呢。”
哎呦,袁斌心里那个苦啊,真不想去呀,一想自己一会要气喘吁吁,满身大汗,脑子就一阵头大。
“那什么,张松乐广,咱仨啊,有你二人就够了,我跟着凑凑数就完了,再说我这好歹也是个七品旗官,犯不着舞枪弄棒的吧?”袁斌尝试做着最后说挣扎。
“大人可知我整个北镇抚司武艺最强之人是谁?”张松轻轻一笑,问道。
袁斌摇了摇头。
乐广把大嘴一咧,笑着说道:“正是咱们的镇抚使大人哦~咱们镇抚使大人可是从四品哦~,呵呵,所以说,大人来吧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