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斌虽然喜欢这小妮子,但长痛不如短痛,上来第一天就给她来个一刀切,让这小妮子了了心事,别以后天天相处,到时候,再藕断丝连的,留些情债,得不偿失。
“。。。。”罗鹂呆呆的愣在原地,双眼看着阎斌,想不到白天温柔体贴的大哥哥,此刻这么严肃,说的话又那么绝情。
想起刚才偷看到的信件,定是那青楼女子所写,看大人刚才的神情,想来是大人沉浸在某些,呃,某些美好的回忆中。
但对自己却。。。却这么严肃,甚至有些冷厉。
“呜呜呜。。。”果然,罗鹂呜呜的哭了起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果真是这套业务,这套我可真接不住啊!阎斌单手扶额,头疼起来。
“哎,哎,别哭了,哎!”
“呜呜呜”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嗨!”
“呜呜呜”
“再哭,再哭我走了哈!”
“哇哇哇!”哭的更狠了!
“好好好,我不走了,不走了。哎。”
“呜呜呜”恢复到原来音调哭。
“你再哭,你再哭,引来歹人,你我都活不了!为兄可是要去办大事的!”
“嘤嘤嘤”小声哭。
服了!彻底服了。不讲道理!
“来来来,来,洗,来洗”阎斌一屁股坐到床上,鞋袜一脱,双脚往地上一放,臭脸一摆。
不哭了。。。
罗鹂继续啜泣了几声,用袖子擦了眼泪,端着盆子缓缓走到阎斌眼前,蹲坐在阎斌身前,伸出纤纤玉手,将阎斌的脚慢慢拿起,再按到热水里。
细软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阎斌劳累一天的双脚,说不出的舒爽。
再看着眼前这个小可怜,双眼含泪,嘴巴微微翘起,阎斌心里也是动了一丝涟漪。
“小鹂,你听我说,我此行确实凶险,到了济南,切莫不可对别人提起我,就连你的冯老太爷,也不能说,就说跟随行商一路而来,我跟你断绝关系,一是为了保护你,怕你受到牵连,二来,也是怕你不小心再走露风声,坏了事情。”
小鹂彭的站直了身子,瞪着圆圆的眼睛,直视着阎斌,铿锵有力的说道:
“不会的,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将大人的事告诉别人的。”
转而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双捏了捏衣角,扭捏着说道:“我只希望大人事成之后,能回济南来,来。。。。”
阎斌微微摇头,不忍再伤害这个执着的小姑娘,轻轻摸了下她低下的头,说道:
“好吧,你好好听话,路上不要再对我如此照顾,等我事成,就回济南见你。”
“真的?!”小罗鹂听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即高兴的如同一只快乐的小白兔,在屋里都要蹦起来了。
阎斌暗自庆幸,看来这个小妮子不懂什么叫语言陷阱,我说回去见你,又没说回去带你走。
“啪~”阎斌一掌打在这个又蹦又跳的小白兔的小屁股上,板起脸来说道:“大人我洗完了,你快去洗洗吧,若真耽误了,大人我还要打你~”
小妮子娇羞不已,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屁股,收拾盆子自己洗刷去了。
。。。。。。。。。。。。。。。。。。。。。。。。。。
一月后,济南城内
作为北方经济,政治的中心之一,眼前这座济南城的繁华程度多少有些让阎斌震惊。
在阎斌的印象中,整个明朝人口就没有突破过亿。
但眼前座城市的规模确实是大的出奇,人口数量也是比想象中多的。
街头巷尾,人头涌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感叹一番后,阎斌二人未做停留,按照罗鹂的印象找到了冯家的位置。
二人牵着马,看着眼前这座一些简陋的宅邸,门口小小的牌匾上写着冯府二字。
但是门上的两道道封条,却还让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道封条上写着几个“封”字,仔细一看,上面竟然还有“山东都指挥使司”的印章。
也就是说,冯家被山东地方军队给封了。
阎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看同样面色有些阴沉的罗鹂。
小罗鹂现在神情开始有些慌张,南方的亲戚,都已经死光了,现在来投奔舅舅姥爷,但到了门前,却发现舅舅家被封了。
阎斌赶紧向旁边摆摊的老大爷打听:
“老人家,你可知道,这冯家出了什么事,为何门被封了?”
摆摊的老头料理完手头上的买卖,看向阎斌,见阎斌好似一副官员打扮,恭敬的答道:
“这冯家大儿子冯宝,原本在麓川跟随军队打仗,犯了军规,牵连了一家老小,家产全被抄没,人也都被抓走了。”
麓川?印象中征麓川就是正统朝实力下滑的开始,前前后后征讨了好多年,可收效甚微。
罗鹂的舅舅也被调去麓川了?还犯了军规,连同家人都要受牵连。
那到底是犯了什么军规?一般来说小问题,处理本人就行了,没必要牵连家人吧?
而且冯家是世代军户,不可能对这些军规不了解吧?
见阎斌没说话,商贩老头又说道:
“看来公子不是这附近的人啊。”
“哦?此话怎讲?”阎斌此刻说的是明朝的官话,按理说听口音是听不出来的,于是疑惑的问道。
“这济南城多少军户都被抄没了,冯家只是其中一家而已,今年年初,从京城来了一位公公,带人连抄一百多家军户,这济南城谁人不知啊。”
“一百多家?”阎斌多少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信息,一人犯事被抄也就算了,连抄这么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从老头口里再问不出其他有用信息,两人牵着马漠然离开。
阎斌心思也开始有些乱,一时也顾不得安慰小罗鹂。
抄了一百多家军户,到底是因为什么?
军队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涉足,而被抄的人大概率也就是男的发配,女的为奴。
大势不可挡,那便先不挡了。
先不管了!办不了的就先不办!
可是这小罗鹂怎么办呢?
只见低头牵着马的小妮子现在又默默的哭成了泪人,也难怪,自己最后的人家都生死未卜,最后落脚的地方也被查封了。
哎。。长叹一口气的阎斌安慰道:“小鹂,不管你的舅舅外公她们现在怎么样,我们无能为力,先不要去想,他们是世袭的军户,朝廷还指望他们出力,也许只是先抓起来,装装样子,呆几天就放了,你就先跟我去京城,等我办完事,若我还活着,再帮你找你家人的下落,好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阎斌对这个可爱懂事的小姑娘也是有了感情,内心也不再把她当作是一个拖油瓶,而是一个近乎妹妹的感觉。
听到阎斌能继续带着自己,罗鹂心里那种不知道前路在何方的无措感终于消失了,一头扎向阎斌怀里,只顾呜呜的哭。
阎斌爱怜的摸着她的头,继续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稍微吃点东西,收拾下。我们尽快出发。”
。。。。。
二人离开这座城市,继续北行。
说起华夏文明史,北京这座城市,始终都绕不开。
明朝的北京作为京师,天子所在之地。更是整个大明的心脏之地。
城门口检查完两人的通关文书,二人牵着马步入了这座巍峨宏伟的首都。
人口稠密,街巷繁华,民生富庶,尽显盛世气象。达官贵人府邸错落,奢华非凡,彰显权贵之风。建筑布局严谨,紫禁城红墙黄瓦,气势恢宏,为皇家典范。城墙高耸,环绕都城,守护着这座充满历史韵味与辉煌荣耀的城池。
入京前阎斌就将小鹂好好打扮一番,好让人看不出是个女孩。
并且嘱咐一入京两人就暂时分开,找两个相隔较近的客栈,分别住下。
阎斌给小鹂留下些口粮与细软,除了她自己的二十两银子,另外又给了她五十两,以备不时之需。
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的告诉她,如果自己一个月内没回来找她,就拿着剩下的钱,自己在京城谋生吧。
一切按部就班,将自己的马安顿好,行李,记录杨稷罪状的案宗都放在客栈。
收拾心情,将杂七杂八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
思索着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阎斌必须慎重又慎重,因为明天就是这计划的
第一关:
见杨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