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斌没有说话,默默回想起自己穿越到这里的始末。
阎斌原本是一名现代的工程项目经理,最近看了电视剧大明风华,深觉朱祁镇无能,因此酒后大放厥词:皇位上拴条狗,瓦剌也不是对手。
结果苍天有眼,直接把阎斌穿越到明朝正统年间,但身份却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小小的县丞。
经历了懵逼,了解周围情况,不服气,指天骂地,跪求上天将自己穿越回去等常规操作后,阎斌只得认清现实,确立长期跟短期目标。
长期目标自然是想办法辅佐小朱同志守住大明,保我大明子民,相信做完这个工作相信老天爷应该会开眼将自己传送回去。
短期目标嘛。。。。。
阎斌低头向罗文开口说道:
“自去年八月以来,杨稷一十三次触犯我大明律,加上你这次是第十四次,这一十四次,有人报官,也有人暗中检举,本官都一一记录在册,每宗案件皆有证人证言,亦有画押确认,且部分证人,本官已经想办法保护起来。只要时机成熟,那杨稷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对这杨稷,阎斌也是恨之入骨,现代社会也有恶霸,但跟明朝这些恶霸比起来,现代的恶霸只能算文明人了。
罗文一怔又问道:“那大人要将这些文书给谁呢?以大人身份,怕是也见不到当今圣上吧?”
“圣上?正常情况下,本官连这泰和县也出不去,这份文书若是正常手续递交上去,怕是没到吉安府,本官就要被带走了,况且圣上现在应该只是个小卡拉米。呃。。圣上尚且年幼,刚刚亲政,虽身居大位,但未必能下死手抓那杨稷。”阎斌答道。
“那大人要怎么做?”罗文继续追问。
“近来我假意纵容杨稷,获取杨稷信任,今晚我会向杨稷要封举荐信,向杨士奇举荐我升任本地县令。特殊任命需由皇帝亲自批准,当今皇上年幼,这等小事,皆有司礼监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处理,介时,我便以向这位掌印太监送礼之名,将这份文书递交给这位太监。”
“大人这是要用杨稷之手来扳倒杨稷啊!”罗文感叹之余,又觉得内心深处有些恶寒。
狠!先用8个月的委曲求全,阿谀奉承,成为你的朋友,再利用你自己和自己的父亲,除掉自己。届时连同杨家这颗大树都要受到莫大的牵连。
确实狠。
“那这位太监有这么大能力扳倒杨家吗?”罗文继续问道
“有,有且只有他有,因为这位太监就是,王振”
“王振?王振是?”罗文不解道
现在王振还没这么出名,但与内阁三杨的对立形势,早就确立。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这份文书,你签个字,若是还能活,近日就带家人躲的远些,静待我归来便是。”
说了这么多,阎斌觉得该走了,便把地上文书找出来罗文那一篇,让其签字。
“大人!”明白了阎斌的计划,罗文感动的开始抽噎,哭喊着叫道。
“大人,小人妻子已死,如今我也只剩半条命,怕不日便会身死狱中,更是无力再躲。只是家中还有一小妹,小人始终放心不下啊,大人此去京城,可否将小人的妹妹顺带到济南府,那里是我母亲的老家,小人的舅舅冯本钊乃是世袭军户,大人将舍妹送于他那即可。”
阎斌一听,开始面露难色,啊?还要带个拖油瓶啊?我这上京办事,告状,九死一生的买卖,你当我旅游啊还搭我顺风车?你就地把你妹妹嫁了不完了吗?
呃,细想确实不行,自己最多五成把握,若不成,人家小妹再被那杨稷相中。。。。
看阎斌面露难色,罗文赶紧说道:
“小人行商多年,有些家财,一半给舍妹留作嫁妆,另一半全部赠予大人,以作此行之资。且,小妹聪明伶俐,会些女红,一路上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大人如若不弃,待大人事成之日,让她到大人府上做一丫鬟,也是她的福分了。”
说完罗文跪在地上深深的叩首。
阎斌一听给钱,心中稍有缓和,便说:
“罢了,罢了,就让她乔装化作书童,我此行便带着她。”
“谢大人。。。”
“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正没磕唠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听的阎斌让进,门外小吏推门而入说道:“大人,时辰不早了,杨公子那边已遣人来催了。”
“知道了,你们先去备轿吧,我随后就来。”
送走小吏,阎斌看了看已经没了力气,重新爬在地上的罗文,深叹一口气,道:“哎。。。。你又怎会知道,与那杨稷同流合污,我内心如何之煎熬,你又如何知道,这八个月的阿谀,我是如何挺过来的。哎。。。”
“大人。。。呜呜呜,大人您受苦了!”情到深处,罗文呜呜的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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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和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座装饰华丽至极的三层小楼,坐落在这里。
这地方是整个吉安府的达官显贵,商贾巨富最高端的消费场所。
平日里灯红酒绿,热闹非凡,今夜却稍显冷清,只有几个大房间亮着灯。
因为今晚醉仙楼被包场了。
楼外大雨瓢泼,雷声阵阵,楼内却莺莺燕燕,温暖如春。
楼中最大的房间内,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震天,超大的圆桌上,珍馐美食早就已经足够在坐的十几人吃上一整天。
但上菜侍女们却还在不停的往桌上摆放。
一两银子一瓶的极品美酒,喝的满地都是,侍女们都忙不迭的收拾。
杨稷坐主位,左搂右抱,一边一个美女。
主簿老王头,早就喝的忘乎所以,傻乐的搂着一个女子,两眼都已经开始失神了。
还有几个县衙小吏和杨稷小弟作陪,不出意外都跟着阎大人沾了光,一人怀里坐着一个娇媚女子。
小吏们哪享受过这个,一边喝酒,一边与怀中美女亲亲我我。
此刻他们共同为房间中央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子共同喝着采。
只见舞池里的女子,身穿粉色轻薄纱衣,纱衣下那娇嫩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一双灵动玉足并未遮掩,随着音乐不断轻轻舞动,娇柔身躯的仿若无骨,却能展现出令人叫绝的舞姿。
一曲舞毕,众人皆高声叫好。
女子款款的走出舞池,径直走到阎斌身前,细腰慢扭,坐到了阎斌的怀里。
咱们阎大人自然也是不客气,一只手轻揽着姑娘纤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软。另一只手端起杯子与姑娘喝了一杯交杯酒。
众人的叫好声也达到了高潮。
“哈哈哈,怎么样,阎大人,这柳红玉姑娘的舞艺如何?”杨稷放浪的笑着。
阎斌放下酒杯,在柳姑娘脸上轻啄一下,答道:
“甚妙!甚妙啊!柳姑娘不但舞艺非凡,这容貌身段,更是上上之选啊。”
一杨稷小弟接话道:“柳姑娘不但舞蹈技术好,据我们杨公子说,另外的技术,也是令人叫绝啊,阎大人,您今晚可要好好享受啊。”
阎斌淫笑的说道:“哦?那我今晚必要仔细体会!哈哈哈!”
“哎呀,大人。。。”怀中柳姑娘娇嗔着轻拍了一下阎斌。
阎斌哈哈一笑,一举杯,继续说道::
“柳姑娘贵为这醉仙楼头牌,平日里,莫说亲上一亲,就是见上一见,也是不易啊!多亏了杨公子啊,才让小弟得此之幸啊!来,杨公子我敬你一杯!”
“哎,阎大人,该我敬你才是,若没你这样的一地父母官,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来的这好日子过?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敬阎大人。”
说罢就连醉眼朦胧的王主簿也举杯喝一了一杯,完事继续恢复到懵逼状态。
阎斌不作推辞,一饮而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轻摇了一下头,作不愉快状。
杨稷怎么能看不出阎斌的小动作,当即问道:“阎大人可有烦心之事?”
阎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美人,口中接下美人夹的珍馐美食,轻叹一声答道:“此时此刻能与杨兄同饮同乐,小生不胜荣幸,之叹此种美妙之境,怕以后不能再与杨兄共享了。”
喝的满脸通红的杨稷,眼睛一转,朝门外候着的掌柜喊道:吴掌柜,以后阎大人带人来本酒楼的所有花销,一律记在我杨某身上!”说完微笑着转过头看向阎斌,一副“可满意否”的表情。
阎斌此刻真想认了这杨稷作干哥哥,也太他妈仗义了!带我找最好的妹子不说,完事还送我一张不限额的会员金卡!八辈子也碰不上这么个好兄弟啊!
无奈啊,短期目标跟长期目标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哎,小弟并非此意。”阎斌摇头道。
“那。。。”
阎斌继续说道:“眼下正是本县三年一次上京述职之期,小弟无能,本县政绩并不理想,此次述职结束,怕不是要被调离本县,朝廷另派能人啊。”
“哈哈哈”杨稷大笑。说道:“就为此事?阎大人忘了杨某家父是何人了吗?待明天我修书一封,阎大人到了京城,带给家父,莫说这小小一县,就是这吉安府内,阎老弟想要什么职位,尽管说。”
。。。。。
“那阎某还有话可讲?”阎斌举杯相敬继续说道:“那剩下的日子,你我兄弟二人便同舟共济,一起策马奔腾!哈哈哈,来,杨兄!喝!”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