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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弱帝王改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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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狗官!
    大明正统八年4月某日清晨,吉安府泰和县。县衙吏舍内。



    “咚咚咚!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将还在熟睡的县丞阎斌吵醒。



    睁开朦胧睡眼,伸了个懒腰,阎斌怒问道:“他妈谁啊!”



    “大人!大人!是下官啊,有人报官啊,大人!”县主簿老王头,急切的说道。



    “报官就报官,让他等着!着啥急啊!”



    阎斌一边穿衣起身,一边烦躁的答道,。



    也不怨阎斌烦躁,自从阎斌穿越到年轻县丞身上,这孙老县令就几乎没上过班,一直报病在家,县内大小事物都是由阎斌代为处理,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那谁能乐意?



    “可被告是本县的杨公子啊!”王主簿说出了着急的原因。



    “杨公子?杨公子!那还不赶紧的!快快,快进来帮本官整理官服,叫兄弟们都精神点!咱们可不能丢份啊。”



    听到杨公子的名字,阎斌一个激灵,赶紧加快穿衣速度。



    片刻,阎斌便站在铜镜面前,镜中之人,一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脚穿黑色官靴,年仅二十出头,在这身庄重的官府的衬托下,面容稍显青涩,但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端的是一名为民请命,青年好官的形象!



    “帅!”



    阎斌自恋的发出了感叹!



    自去年8月以来,王主簿对这位年轻县丞偶尔语言行为上的怪异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忙引着阎斌往县衙大堂走去。



    县衙大堂内,一副正常县衙的装饰,正中的牌匾上四个金色大字:公正廉明。意思呢,跟现代的公平公正公开差不多。



    堂下衙役持棍分立两旁。中间地上一商贩打扮的中年男子面带愤怒的跪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手持折扇,双脚一前一后,作“稍息”状,面露轻松的微笑。



    堂外有熙熙攘攘的吃瓜群众,还有这杨公子的随从,目光都看向堂内。



    阎斌往堂上一坐,面色一秉,惊堂木一拍,亮声高喝:“升堂!”



    “威~武~”



    “堂下何人!何事报官?”



    跪在地上商贩急忙跪着往前挪了一下,拱手说道:



    “大人!要为小人做主啊!”



    阎斌正襟危坐,正色道:“本官一向公正,定能为你伸冤。”



    商贩开始了他漫长的叙述。



    就是状告眼前的杨公子,在街上看中了他的发妻,调戏一番后不过瘾,尾随到商贩家里,来了个夫目前犯,还不过瘾,又让人家老婆第二天免费上门服务,商贩妻子觉得太过耻辱,昨夜吊死在家中。现在尸体还在自己家没下葬呢。



    说的是声泪俱下,悲痛万分,门外百姓皆感同身受,纷纷唏嘘不已。



    这不用看,明眼人就知道是一起当地豪绅欺压百姓致死的经典案件,且情节恶劣至极,直接论死都不为过。



    县丞阎斌挠了挠头,为难的说道



    “呃,这。。杨公子可有要说的?”



    堂下杨公子将折扇收起,稍息的脚换了一只,嗤笑的低头看了一看跪在地上的商贩,还没说话。



    突然,阎斌高声对衙役喝道:“没看杨公子站累了吗?赶紧给杨公子搬个凳子来!”



    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堂外有些吵嚷的百姓也静下来,不太相信耳朵听到的声音。



    确实没这一说啊!刚升堂一会,原告刚叙述完案件,法官第一件事竟然是给被告赐座?



    阎斌见衙役皆呆立不动,牙一咬,心一横,脸上的庄重一扫,换上一脸的谄媚!嘿嘿一笑,站起身,将自己座下的官椅,搬起,一路搬到堂下杨公子身后。



    “杨公子,快快请坐,坐下慢慢说,本官,,呃不,小官刚睡醒,站一会也好!嘿嘿”



    “哈哈,阎大人,您看您这是哪一出啊?我是被告之人,坐您这官椅,这成何体统?”



    嘴上说着不要,阎斌轻轻一扶,杨公子顺势踏踏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更显威风与狂傲。



    阎斌站回堂上,开口说道:“杨公子,说吧。”



    现在堂下和堂外百姓算是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县丞阎斌完完全全就是这杨公子的一条狗啊!这官椅都让座让出去了,古今往来,哪有这种父母官啊?



    想到这,堂下商贩和百姓摇头悲叹。



    接下来,杨公子轻描淡写几句就将这强抢民女,逼人自杀,将罪责推的一干二净,顺带还给商贩罗某按了个诬陷的罪名。



    杨公子说完,群众皆尽哗然,确实太欺负人了。



    “肃静,肃静”阎斌敲了几下惊堂木,维持了下快维持不住的秩序。



    “咳咳,依本官所见,杨公子历来秉性纯良,与人友善,且杨公子的夫人妾室,哪个不是桃羞杏让,国色天香,怎么会看的上你家那糟妻?定是你觊觎杨公子家财,想要趁机勒索!来人,将这商贩罗某,重打三十大板,押入本县大牢,待本官日后再做发落。”



    “大人!冤枉啊大人!大人冤枉啊!”商贩罗某见要挨揍,大声疾呼。



    左右衙役,也不管这案子判罚对于不对,两个按住罗某,两个脱了他裤子,随后,劈里啪啦,就是一顿打。



    阎斌让衙役将还在大骂狗官的群众轰走,谄笑的双手扶起杨公子,说道:



    “杨公子,本案已结,这些刁民耽误杨公子时间了,下次啊,你直接喊着本县衙役,谁要再敢诬陷与你,不论在哪,直接一顿打就完了。”



    “哈哈哈,阎大人,这可怎么合适?阎大人此次为小民洗脱罪名,小民无以为报,不如今晚就。。。。醉仙楼?”



    “醉。。。醉仙楼?啊哈哈,杨公子此言当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



    想到能去那种地方,阎斌激动不已,两眼放光。



    杨公子满意的拱手一笑,领着一众家奴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地上,罗某被打的满腚稀烂,血肉溅了一地,但还是用着最后的力气怒吼道:“狗官!你没有好果汁的!”



    。。。。。。。。。



    傍晚时分



    “什么时辰了?”



    还在装模作样处理公文,实际在磨洋工等下班的阎斌开口问道。



    “大人,快到戌时了(下午7点)。”旁边小吏躬身道。



    “嗯,差不多了,收拾下,待我换身衣服,备轿醉仙楼。”



    醉仙楼是本地最大,最豪华,消费水平高到离谱的,大型娱乐综合体。棋牌博弈,歌舞表演,餐饮娱乐,洗浴按摩,当然还有标配的骑射项目,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阎斌正起身,主簿老王头不适时宜的跑来煞风景。



    “大人,这商贩罗文,因不满大人的判罚,到了狱中以后,就不断的,呃,这个,不断的以头抢地尔,拦都拦不住,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大人要不要。。。”



    “嗯。。。我去看看吧”阎斌略做沉吟,便起身前往县衙大狱。



    此时突降大雨,县衙周围的居民也都纷纷回家,原本熙攘的街道随着天越来越黑,人也越来越稀少。



    咯吱~伴随着一声门响,阎斌推门而入。



    牢房内阴暗潮湿,臭气熏天,不时有犯人翻身带的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雨水顺着房顶的裂缝嘀嗒嘀嗒的滴在牢房内,



    “大人。”几名狱卒看到县丞到来,纷纷起身拱手施礼。



    “你们几个将那商贩罗文押到戒律房(审讯室),本官亲自审审他。”



    几个狱卒多少有点蒙圈,白天那么长时间你不来,马上下班了你过来提审?心中略微有些烦闷,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将已经一腚血,一头血的罗文扔在戒律房后,阎斌遣退了一众狱卒,房中只留自己与罗文二人。



    “狗官!还要说什么!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在那案宗上签字画押的。”



    商贩罗文紧咬牙关,用残余不多的力气嘶哑的喊道。



    阎斌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半晌低头朝罗文问道:“你可知那杨公子是何人?”



    “哼!”罗文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这泰和县谁人不知,这杨稷乃是当朝首辅杨士奇长子,他横行本县十几年,依靠的就是这个身份,不然你这狗官怎会如此阿谀。”



    “既然你早已知晓,那你告诉我,以我小小县丞的身份,该如何与其对抗?”



    阎斌不在乎他的一口一个狗官,继续问道。



    “。。。。。”罗文沉默了一会,细想一番。



    这杨稷别说县丞,就是巡抚来了也是无济于事,朝中杨士奇乃是4朝老臣,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大小政治事件,但依然屹立不倒,手下党羽在朝中早就根深蒂固,就是告到皇帝眼前,都未必有用。



    罗文不甘心,又道:“即便没有办法,也不该与那厮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你们读书人不都讲个文人风骨吗?就是拼的一死也当为民请命!”



    “哈哈哈,拼的一死?为民请命?”阎斌听到罗文所说,不由得哈哈一笑,继续说道:



    “本县县令为何一直称病不出?本县县丞十年历9任!我为正统七年举人,受皇命所托,护一方百姓,难道就如此枉死?明知力不能敌,偏要无畏赴死?我死若能除了这一方恶霸,那我倒也死的其所。但就算我以身死谏,不过是再换一个年轻县丞,再来一遍罢了,如此循环往复,有何意义?”



    “那。。。那你杀不了纣王就助纣为虐?”



    罗文底气开始有些不足,也不再骂阎斌为狗官。



    啪的一声,阎斌将一摞文书扔在罗文眼前。说道



    “你且看看。”



    罗文费力的挣扎起身,拾起地上的文书,一眼看去,心中震惊无比,垂死的眼中射出精光,手越翻越快,带着手上的锁链哗啦哗啦响。



    罗文眼中不再有愤怒与不甘,而是略带疑惑与敬畏。



    他抬头看向这位年轻的县丞,火把的微光映在那年轻的脸上。



    轰隆隆,房外大雨倾盆喷,雷声轰鸣。



    忽的一道雷劈在近处,雷光顺着窗户照在阎斌身上。



    罗文见的眼前的年轻人此时身穿青色长袍,身披黑色大氅,负手而立。



    白面无须,横眉冷目,脸上的肌肉紧紧的绷着,嘴唇抿着,但似乎能听到到里边的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眼神中透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毅与决绝。



    雷声不断炸响,在这个年轻面前仿若无音,眼睛动也不动。



    “大。。。大人。”盘坐在地罗文低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