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病毒研究报告刚刚发过来,防御署现在只是限于入境排查上。
如果没有你及时处理并预警,后果不堪设想。”
罗炎一笑,“我就是碰巧看到了,有幸尽了一个公民的义务。”
林局乐了,“行,你留个电话,回头疫防局可能会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罗炎点头,说出自己的电话。
“你们别有压力,根据病毒研究报告显示,这个新病毒只要宿主没有死亡,它就不会尸变。”
林局安慰地说道。
……
龚雪和罗炎走出警局大门,街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罗炎问道:“我饿了,你说的饭局还算数不?”
龚雪轻哼了一声,“我当老板的还能黑员工一顿饭?”
罗炎回道:“那可不一定,我看你这人挺抠门的。”
龚雪瞪眼:“给你脸了是么,跟老板这么说话。”
俩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了附近的餐馆。
餐馆内灯光柔和,人并不多。
虽然地下城是人类精英云集之地,但物资匮乏程度只是比地上世界相对好一些。
菜式都很简单,却贵得要死。
一盘炸花生米都要28积分。
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吃上一盘半,一天就白干了。
所以在这里消费的,都是东煌城的中产。
龚雪点了一盘炒面和一碗炒饭,一瓶矿泉水两个水杯。
一瓶水刚好把两个水杯倒满。
罗炎瞪着这满桌子的桌子,“大哥,你身为老板的格局呢?”
龚雪把水杯推给罗炎。
“你见过哪个老板在员工第一天上班就请客的?这格局还委屈你了?”说着把自己的炒饭拨到罗炎炒面盘里一半。
“我就说你一句抠门,你至于么。”
“要吃就吃,不吃打包,哪这么多废话。”
龚雪抿了口矿泉水,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罗炎没办法,他虽然长在地上世界,却有个挥金如土的毛病,还真的很久没吃这么普通的伙食了。
见他这副表情,龚雪揶揄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总长下来体察民情的呢。”
罗炎没理她,一边吃着炒面拌炒饭,“案子还查不?”
“查啊,这点证据才哪儿跟哪儿啊?”
“但所有相关人都不配合,你有什么办法么?”
龚雪艳若梨花的脸上浮起笑意,“干这个,得有专业的人来做。”
罗炎听不明白,“咱还不算专业的么?”
“那得看跟谁比,”
说罢,龚雪一边吃一边打电话。
“喂,雷哥?”
“嗯,我有个案子,你帮我跟进一下。”
“不是收账。”
“不是剁手。”
“是冤案。”
“对,一会儿我把电子卷宗发给你。”
“对,尽量别伤人,更不许出人命,按照上次龙塘街的标准办就行。”
“好,就这样,我等你消息。”
罗炎眯起眼睛吐槽道,“我耳朵都快支棱酸了,也没听出哪里专业来。”
“你知道个屁。”龚雪嘴里也开始放飞自我。
“杨月涵周边的调查取证不用管,明天跟我去医院。”龚雪说道。
罗炎问:“去医院?你是说她一家三口的验尸报告么?”
龚雪说道:“验尸报告警局绝对做手脚了。”
林局一直点拨龚雪不要跟进杨月涵案,其实就是因为他已经收钱了,而相关的证据也一定早已销毁。
常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对警局的体制有一定的了解,警局一般是没有法医的。
因为极不稳定的防疫需求,导致大量的医务工作者紧缺而集中。
所以绝大多数的法医工作都是外包给医院,或者法医常驻医院,以免造成医务资源浪费。
“你是说医院里还有东西可挖?”罗炎若有所悟。
龚雪把炒饭咽下去说道:“证据这种东西,就像牙膏,不挤有时候是出不来的。”
罗炎再次若有所思,“这句话应该是说乳沟的吧?”
“滚!”龚雪在桌子下踹了罗炎一脚。
“混账话这么多,是不是跟些勾人妹子学的?”
罗炎一笑,“吃醋了?”
龚雪笑眯眯地看着罗炎,“你给我说实话,你小生活是不是挺滋润的?”
罗炎两眼望天,“其实,我也觉得以前的生活挺滋润的,但直到今天我碰到你,忽然就发觉,今天我的生活才真的有了色彩。”
强烈的求生欲让罗炎及时止损。
龚雪瞬间被这句浮夸的情话攻陷。
话虽然有花言巧语之嫌,但却引起龚雪强烈的共鸣。
因为在与罗炎重逢之前,她人生的色彩的确是灰蒙蒙一片。
龚雪顿时觉得,应该放罗炎一马。
这个人就是从丧尸世界出来的,男女有别的观念本就很淡,有些男女失防也是难免的。
结完账俩人出了饭馆,罗炎很大方地给她买了杯奶茶。
龚雪问:“你现在住哪儿?”
“泰盛酒店。”
龚雪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大爷的,你这么有钱么?”
罗炎笑笑没说话。
“你真住泰盛酒店啊?”
罗炎点头,“是啊,不然呢?”
“你知道那里一晚上多少钱么?”
“550积分。”
罗炎在杀手界现在是传说级的大神,虽然没人知道“阎罗”这个名字是谁,但谁都知道,“阎罗”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罗炎一单任务,除去猎狼的20%,平台的10%抽成,他到手都是120万-300万之间。
加上他打拳的奖金,打假拳的赌博抽成,保镖的佣金,他这些年的存款已经超过5000万了。
开始的时候还保持简朴的生活习惯,但日子一久,他也慢慢改变了生活习惯。
龚雪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在你那睡一晚都够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这话听着有歧义啊,你在我那睡一晚几个意思?”
龚雪飞起一脚,“又占我便宜。”
“地下城什么都贵,我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又不找你借钱,你装什么穷,我查了,听你一堂课六千多积分,你一堂课五十人,就算去了税,那得有二十多万收入了。”
龚雪眨眨眼睛,“越有钱越抠门没听说过么?”也终于承认了自己抠门的事实。
龚雪不同于罗炎,说起来有钱,罗炎那也算是积攒出来的财富。
但龚雪走的却是黑白灰三色布局。
这就注定了她绝大多数的收入都是非法的,加上学生时代艰苦的生活,就是靠有限的奖学金贴补,那时候龚天成也朝不保夕,所以就算后来有了钱,她也并不张扬,依然保留着低调简朴的生活习惯。
以至于松子虽然混成了龚雪的跟班,但一个人也有5辆车了,但龚雪上下班却还在挤公交。
俩人正在电梯等公交的时候,防疫部队稍显杂乱地跑过。
部队一个官兵朝他们喊了一声,“别等了,全城公交都停了。”
“这么快?”
从警局出来到现在,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但全城就已经戒严了。
可见这次的疫情有多严重。
他们这里距离事务所太远了。
“你住哪儿?”罗炎问道。
“西城区。”龚雪眼睛有点直。
就算罗炎初来乍到不懂东煌城地理,但也知道东城走到西城也得好几个小时。
更主要的,一旦戒严,很多通道路口就全封了,根本就不让过。
“你攒那么多钱干毛啊,买辆车能花多少钱?”
“朕喜欢,朕就爱数钱的那种爽感。”龚雪嘴硬道。
罗炎笑道,“看来你这回还真得睡我那了。”
东城区根本就没有低档酒店。
龚雪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心里美到天上去了?”
“咦?你咋知道的?”罗炎脸不红心不跳。
“哼,哀家抠门,但也不是什么钱都省的,大不了去泰盛酒店开间房。”龚雪拿起手机,打开了泰盛酒店的订房电话,结果连打多个,都是占线。
明显,今天的临时戒严,泰盛酒店订房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罗炎说,“行了行了老板,别硬撑了,去我那。”
“好吧好吧,”龚雪骂道,“点儿真背。”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十分钟,这才赶回酒店。
刚进酒店大堂,就看到前台忙碌地向客人解释着什么。
有专人和疫防局的防疫兵在这里进行检查。
两个人分别都登了记,由于戒严,很多临时入住的反倒宽松。
龚雪没费多大事也完成了取血和登记,跟罗炎进了客房。
客房虽然比不了和平时期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但也很有些贵胄气息。
罗炎指了指床,“你睡这张床。”
龚雪白了他一眼,“你呢?”
“我也睡这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