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睡衣么?”龚雪问道。
罗炎拿了一件睡衣,一个浴袍,顺嘴就是一句,“喜欢啥穿啥,当然,不穿我也不反对。”
龚雪长这么大,还真的没人敢这么撩拨她。
她最开始心里还有点痒痒的,但一想到这脱口而出的劲头,绝对是经常和女孩互动才有的反应,又开始有点醋意上头。
“你跟我老实交代,你这些年是不是有女朋友?”龚雪满面笑意地的看着罗炎。
罗炎要说守身如玉他还真不是,他还是有过几个女孩子经历的,但只是青春期的生理需求。
不过他这一嘴骚话主要是在猎狼与爱莎那里练出来的。
如果说异性,他和爱莎呆一起时间最长,每天和爱莎就睡一张床上,爱莎还总果睡,如果不是罗炎对她的放荡比较介意,罗炎早就沦陷了。
所以,罗炎的异性经历虽然并不算丰富。
但真就坦白交代那就纯属脑残了。
“我如果说,我的初吻还给你留着,你信么。”罗炎拿出杀手锏。
要不说这人奇葩,他真就把初吻给龚雪留下来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这东西也没办法查证。
可他就真的有这种洁癖,有次他喝的水杯被丽莎拿去,他都要抢过来把上面自己的唇印擦掉。
这事真就气得爱莎一个礼拜没理他。
罗炎是个仪式感特别强的人,他就觉得,初吻对于一段恋情,就像就像方便面里的调料包,少了它,面也能吃,但除了嘎嘣脆,就啥都没有了。
龚雪一听,先是一愣,撇撇嘴,“你看我是像傻瓜么?”
“像,”罗炎见龚雪要打人,“因为我也像傻瓜,明知你不会相信,但还是守着这份莫名其妙的执念,就像稻草人守着荒芜的麦田。”
龚雪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就会甜言蜜语,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被你忽悠瘸了。”
听到罗炎五分真情五分技术的情话,龚雪先是有点酸,但立刻就被本能的幸福反应淹没了。
罗炎走到桌边,从竖橱里拽出一个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压缩饼干,能看出来,包装袋已经磨损得破皮。
而且封口已经被撕开,被一个同样磨损严重的胶粘带粘住。
“还记得咱们被东川军那个机枪手救下来的事么?
驾驶员送给咱俩一人一袋压缩饼干。
还没等吃咱们就走散了,有好几次我饿得头昏眼花想把它吃了,可我一想到你可能在某个地方,也在拿着另一袋饼干。
如果我吃了,咱们俩之间这唯一的关联就没有了。”
龚雪愣住了,那袋饼干她也留着,每次宿舍同学问她这是什么时,她都避而不谈。
有一次险些被一个同学拆开吃掉,那人差点被她打死。
原来,这样的莎光,不只是自己。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样……”
龚雪的眼泪突然就扑簌簌滚落下来。
他俩分离时,她没哭。
她一个人被父亲扔进狼窝里终日血战,她也没哭。
整个世界与她为敌,只有老校长为她殚精竭虑时,她还是没有哭。
就连两人久别重逢时,她还是没哭,她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失去了哭的功能,但这一刻,她的所有防线全部崩溃。
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对她留着初吻,已经完全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她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像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一样……
龚雪再无任何矜持,一下扑到了罗炎的怀里,两人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激情热吻在了一起……
……
第二天清晨。
酒店落地窗外,晨曦的金红色灯光照进屋里。
借着光辉。
罗炎侧卧在床上,用手支着头,端详着龚雪漂亮洁白的肩胛骨。
龚雪仍在睡梦中,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抱着罗炎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腰间,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甜蜜的微笑。
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还回味着初经人事的欢愉与些许疼痛。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感受到下身的微微不适,睁开了眼睛。
罗炎嘿嘿一笑,收紧了胳膊,将她揽进怀中,“早安,小匪。”
……
两人熟梳洗完毕,吃过早饭,罗炎开始按时吃药。
龚雪一边吃着客房部送来的早点,一边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对方和她似乎也很熟,跟她透露了内幕。
疫情防御署的人已经把医院包围了,因为部分死者已经尸变,太平间里更是上演丧尸大逃亡。
昨晚折腾了一夜,所有丧尸都打死了,现在进医院需要开证明。
龚雪看到罗炎眼睛一亮,问他:“疫情防御署给你打电话了没有?”
“还没有,应该是昨晚上全城搜查,忙懵了。”
“主动联系他们,就说你是发现第一个尸变病例那个,跟他们要个通行证,要去医院提供一些信息。”
罗炎一滞,“这管用么,我面子能有这么大?”
“不是你面子大,是林局的面子。”
罗炎秒懂,林局打电话通知的疫防局,同时把他的名字也带了上去。
上面摸不清底细之前,不知道是不是林局的关系,也不好意思问,一个证明的事,不值当较真。
罗炎拨通了林局提供的疫防局电话。
几句交涉和核实,果然对方给他开通了电子通行证。
俩人如获至宝,出了酒店直奔医院。
医院在中央区,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中间设卡盘查,也被罗炎的通行证一路诈开。
进了医院里,两人直接找了副院长。
副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一听说来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对不起,这种资料,是不对民办机构提供的。”
副院长身兼东煌城司法系统的法医,和疫防局的顾问,一个人拿着三份顶级待遇。
就连院长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所以口气很冲。
龚雪赔笑道:“我们不要资料,我们就是了解情况。”
副院长眼皮都没抬,“给你两分钟时间,问吧。”
“请问,当时在报案后是谁勘察的现场。”
“我的学生。”
“能提供一下他的信息么?”
副院长说道:“秦英。”
他很擅长把麻烦推给别人。
“那勘察结果是直接送到了警局还是过了医院系统?”
副院长不紧不慢地说:“医院系统,警局没有单方承接技术类报告的权限。”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门外旁若无人地闯了进来。
来人二十多岁,一头短发染成白色,习惯性翘着嘴角。
这人一进来和龚雪、罗炎就打了个对脸。
龚雪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天射杀杨月涵的摩托杀手之一,临走前还对他们嚣张地比了个中指。
白毛也是一愣,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龚雪。
从华子嘴里听了龚雪的背景后,他心里现在也没底了,扭头就想走。
罗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这货耍帅敞着怀,衣服被揪,也知道害怕,从衣服里脱身出来撒腿就跑。
龚雪大喝一声别跑,罗炎已经追了出去。
白毛明显也不是一般的亡命徒,“啪啪啪!”掏出枪来对着天花板就是三枪。
医院外面人本来就多,一听磁力枪响声人立刻就炸了锅,四处乱跑。
罗炎被混乱的人群挡住,他分开人群追到外面,白毛已经到了门口。
他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枚飞刀。
白毛刚要翻越护栏,就感觉后腰被人锤了一拳似的,“啊呀”一声掉回了医院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