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开棺,黄四往后退了退,说起话来都显结巴了不少:“黄,黄爷…我看这棺还是别开了,你说三哥…我三哥他…他是不是真看见了什么?所以才……”
黄丘生怒目冷视,语气不耐烦道:“黄四!你要怕,你怎不同黄三儿一同下山去?你站这不敢做事,我要你站这等着分钱?”
另一人拍拍黄四肩膀,笑道:“还想有钱盖房娶媳妇,黄四啊黄四,就冲你这窝囊劲,你就成不了事。”
黄丘生说他黄四他服,人家是他黄家村的大户,可一听别人说,特别还是一个赌徒说他,他当即就不服了,也不顾对方长得就比他壮,张口便道:“你能成事?你能成事你老婆能跟别人跑了?”
汉子当即撸起袖子,抬手便是要招呼黄四,黄四一见这情况,赶忙便躲。
这一躲下意识就躲到了黄丘生身后。
黄丘生招招手,拦住了要动手的汉子,说道:“行了,办事要紧!”
其实黄丘生打心里对这事也清楚着呢。
他看到黄三儿被吓得连跑带喊时,他怕吗?当然怕!
他以前盗墓可从未遇见过这等事,顶多也就见那棺中破洞,生有些长虫什么的,那不算怪,他也不怕那些长虫。
但跑出去的黄三大喊有鬼,闻听此言,又见他那疯了似的举动,谁又能真做到不怕的?
眼下不同,没拿到物件给人送过去,他黄丘生的儿子放不了。
况且,对方既能不动声色的就绑了他儿子,这到以后绑他全家许是也能做到。
黄丘生深知,即使他现靠盗墓小有资产,但遇到这种主,还是得罪不得的。
鬼比起活人,真要逊色许多。
悬挂半空的木棺想打开并不难,只需动了那支撑之物便能落下,这棺若是要摔下来,是好是坏,黄丘生等人可顾不得,一行人只顾是别摔坏了里的值钱器件,而黄丘生则是只求这棺里有那群人想要的器件。
众人找寻四周,终是有人找到一设立在洞口顶处,似是可按下去的石块。
依着火把的亮光去瞧,这原不是石块,而是一铜制圆盘,想来应是面镜子,只是生了锈,黄丘生发现,这圆盘上面似还刻着卦象,但实是看不清楚,他一时分不清是何卦。
单只论这物件挂着的地方,倒似是常人家中也有挂着的八卦镜,正挂门檐,但一般人家挂八卦镜多是朝外而对,偏偏这物件就正朝着悬棺所在。
黄丘生不由思索起,墓主人此般做法,是有何用意?转念又一寻思,也许这铜镜不一定是墓主人放的。
黄丘生喊了声:“黄四,你且上去摸摸,动作轻些,切记。”
几人中也就黄四长得又高又瘦,纵使他怕,此时被黄丘生点了名,也得是硬着脑袋上了,想分东西,就得忙活。
只见一人到洞口下站着,一不做二不休便将黄四托起,黄四就这样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去尝试摸了那铜镜,一见真能按下去,他登时大喜。
“黄爷,这东西真能按下去!”
黄丘生道:“按了试试。”
黄四也没用力,只是轻轻按了下去,原本凸出表面的铜镜顿时便陷入石壁之中,洞内也很快就响起了锁链运行的声响。
映入眼帘的是木棺缓缓下降,而跟着下来的是封住洞口的石门,但石门下坠的速度明显要快得多,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
“轰!”
整个洞口完全被石门封住,然而木棺还在缓缓下降,锁链运转的声音络绎不绝于耳。
眼见洞口被封,黄四第一个急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他此时也想明白了,但…明显也被困于此地了。
他只得把希望寄托于领他们来的黄丘生身上。
“黄…黄爷,这洞口被封了,咱,咱这咋出去啊!”
“莫慌,既有关门镜,也定有开门镜,等会再找,这洞里指定还有开门的机关,眼下主要的是开棺探宝!”
木棺终于下降抵地。
黄丘生只是一个眼神,身旁站着的人便伸手抬棺。
伸手抬棺这人便是刚取笑黄四那人,足见他是这行人中胆子大的。
但也只有他知道,这趟要再搞不来钱,回去若要再被人抓住,这手脚,甚至连着器官恐都是都要遭人取了去。
若非走投无路,谁又自愿来这种鬼地方玩命。
一个赌徒,早晚都是输的,他在借钱之前,早连房子都输了去,上百万的债务直接逼的他妻子跟人跑了。
也是偶听人说,村里有名的大户,黄丘生黄老爷,就是靠着变卖一些古董玩意发了财的,他这才慢慢摸上了这条线,随着黄丘生一同来此,走上了这条路,心想着是靠此行当,也混得如他黄丘生一般,衣食无忧。
待将棺放平后,黄丘生第一个动手,随即又招呼了一下还在惊愕中的众人。
“都站着看什么?开棺!”
很快便有人搭手,几人眼见也没别的退路了,只得都听黄丘生的话。
他们几人以前哪干过这种勾当,面对“开棺”二字那一刻,有怕的,自然也有胆大的直接撸起袖子就搭了手。
一人抬一边,正式开棺!
棺材板刚被打开,石门便有了动作,地面也开始剧烈抖动,有人当即没站稳,摔到一旁去,所幸一阵剧烈抖动之后,未再发生别的异事。
就在众人长呼一口气之时,石门开了,只见门外似是站有一人,众人大惊,待那胆大的赌徒上前用火把照了才知,原是那跑了的黄三儿。
“黄三儿,你不是跑下山去了么?”
“三哥,你怎么回来啦?”黄四大喜,见他哥回来,赶忙迎上前去,问黄三儿道,“三哥,你刚才跑的时候,说是看到了……鬼?”
黄三儿不作答,两眼就望着那口打开了的棺材。
“三哥?”黄四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在黄三儿面前晃了晃。
见黄三儿没反应,黄四惊了,连连后退,最终被黄丘生拉到一旁。
黄四下意识看了一下拉他的黄丘生,“黄爷…我…我三哥他这是怎么了?”
任谁都看出了他黄三儿不正常,就连那亡命赌徒都下意识闪躲至一旁。
就在这时,黄三儿跑到棺材处,就俯视着里边,随后,又转过身望着洞口顶处的铜镜,向后一倒,正好躺入木棺之中。
“跑!”
黄丘生只喊了一声,众人撒腿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