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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渡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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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雪(3)
    婢女听见这话也跟着看向那颗梅花树,见沈宁面上平静神情也不似做假,不知为何心底霎时生出一股不安之感。



    “快到上日了,姑娘说此话有些不太吉利”。



    “是啊,快到上日了”。



    沈宁说完便转身关上房门,没在理会门口的那个婢女,门关上时婢女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她越往下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当下便跑回房内不敢继续在外面呆着,等她跑回房间关上房门点亮蜡烛时才发觉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且她总觉得沈宁的那句话是故意说与她听的。



    而沈宁此时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窗外的海棠树已然掉光了枝叶,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就像失去了生命般枯死,而院子的梅花却开的鲜红,待明年春日海棠盛开,梅花却已枯败。



    冬去海棠开,春来梅花败,只是各自花开的时节不同,沈宁不禁在想:若是待到明年春日海棠盛开,冬日的一切于它而言是否也只是一场梦。



    到底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还是上天赋予她的新生,窗外的寒风吹进屋内,沈宁望着那轮明月看了许久,垂眸时一滴泪洒落在桌案之上,沈宁笑了,她伸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笑的那样肆意自由,这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样子,人生有时换一种心境活的才更为圆满。



    方才吹进屋内的那阵寒风终究是吹醒了她解不开的那一世梦。



    与其相信明天的命运,不如相信今日的因果,如今她已然看透,名利可有可无,不必过度去追逐,有得必有失,她前世过度去追寻权利与地位,故而最后镜花水月一场空。



    …….



    长安下了一夜的雪,沈宁也看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婢女推门而入时,沈宁依旧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此时雪已然停了。



    “姑娘在这坐了一夜吗”?婢女问。



    沈宁转过头幽深的目光落在进来人的身上,眼中戾气一闪,却也只是短短一瞬。



    她问:“怎么不见夜涌”?



    婢女微微俯身言行举止让人挑不出毛病道:回姑娘,夜涌姐姐今日身体不适,没办法前来,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可告之奴婢”。



    沈宁站起身,因长时间没有活动,她下地时脚一麻先些摔倒,婢女赶忙上前搀扶住她。



    “姑娘慢些”。



    沈宁挥了挥手,独自走到床边坐下,婢女看着她问:“姑娘要在睡会吗”?



    “你唤什么”?



    婢女微微一怔,随即在心底腹诽,伺候了她这么久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她虽心底不悦但还是恭敬回道:“回小姐,奴婢名唤冬寒”。



    冬寒,到是个好名字,沈宁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我记得你不是我院里的人吧。



    名唤冬寒的婢女听闻此话一愣,此刻打从心底有些紧张,她不曾想过沈宁会如此直接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回姑娘,奴婢是主母特意派遣过来照顾是姑娘衣食起居的还有…



    嗯。沈宁点了点头,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不管你为何进来,但你记清楚,背叛我的,意图害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